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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的同學陸續離開,這些人都是和江浩一樣,來自各行各業,彼此大多都不相識,只有上課的時候才會坐在一起,上完課便各奔東西,每個星期有三堂晚課,一、三、五,周六的下午還有一次課。
江浩最后一個拿起課本,向教室外走去,穿著白色T恤,普通的黑色運動褲的江浩走在校園的柏油路上,路兩旁茂盛的樹木,五顏六色的花朵,路燈發出的昏黃燈光柔和的傾灑下來,讓人浮躁的心也不由的安靜下來。
看著從身邊不斷走過,臉上洋溢著清純笑容的陌生面孔,江浩的神色有些恍惚,校園的時光總是美好的,仿佛在喧囂的鬧市中開辟的世外桃源,外面的紛爭和喧鬧似乎都與這里毫無關系。
走出校門,感覺自己立即從一個世界到了另一個世界,這是還沒有踏出象牙塔的莘莘學子所體會不到的。
慢慢行走在人行路上,白天繁華的一切,都隨著夜幕的落下而沉淀出些許難得的安靜,想著曾經的單車歲月,不知不覺,才發現,原來,回憶那么遙遠。
學生時代,豪情萬丈,總覺得年輕就是資本,哪怕一無所有,也無所畏懼,整天在心中吶喊著阿基米德的豪言壯語,‘只要給我一根足夠長的棍子,我就能撬動地球!’總是妄想著自己能夠改變世界,無時無刻不將‘人定勝天’作為自己的座右銘。
但是,隨著踏入社會的時間越來越久,江浩才慢慢發現,其實,自己不過是一顆沙子,掉進大海里,連一朵浪花都不會濺起,原本的菱角分明也被殘酷的現實打磨的圓滑了很多。
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經濟的騰飛,造就了無數的富人,同時,貧富差距的兩極分化也是十分嚴重的,江浩不禁想起了唐代偉大詩人杜甫的名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路有凍死骨’可能有些過了,但是在偏遠山區,絕大部分人過的饑寒交迫,卻是不爭的事實。
江浩的家境并不寬裕,甚至還有些拮據,要想靠自己這點工資在這里安家立業卻是遙遙無期,就算勒緊褲腰帶,一年下來也買不上一個衛生間,但江浩從沒有抱怨過。
沿著人行道,向著自己租住的出租房走去,步行大約要40分鐘的路程,江浩沒有搭公交,他習慣了這樣行走,一天之中,也只有這個時候,他的神經才會稍微放松一些。
江浩并沒有發現,在他身后20米的地方,一個身高一米八左右,中等身材,一身黑色休閑裝,雙手插在褲兜里,四六分的中分發型遮住了大半個臉的男子,正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已經有十分鐘了。
江浩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常,因為,在這個繁華的都市,遇到幾個順路走同一個方向的,實在太正常了。
這時,只見那男子突然間很隨意的掏出一支煙,并拿出打火機點燃,在點燃香煙的瞬間,一陣夜風吹過,撩起了他左邊遮住了臉的頭發。
頓時露出了這男子的全部真容,五官端正,還算英俊的臉上卻是多了一條不和諧的淺淺刀疤,雖然有些猙獰,細看之下,卻有幾分邪邪的帥氣。
看著手中舉起的金屬打火機身上反射的虛影,男子眼神閃過一道精芒,微微一瞇,自言自語道:“真是陰魂不散,不就是順了你個錢包幾千塊嗎,竟然追了我一天一夜,今天要是讓你逮住,我肖一飛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
在肖一飛的右后方,一個帶著墨鏡的平頭男掏出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眉頭皺成了川子形,這個電話一天的時間里響了不下一百次。
平頭男嘆了口氣,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便傳來了一聲讓平頭男有些崩潰的破鑼般的吼聲,“羅隱,你個混蛋,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從江湖里出來的高手,連個小偷都對付不了,你要是不把我的寶貝給追回來,我和你沒完,你知不知道,你丟掉的東西,很可能將會改變歷史?”
被稱為羅隱的平頭男簡直要抓狂了,忍不住對著電話道:“你這個瘋子,就那個破玩意,我橫豎都沒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讓我腦袋掖在褲腰帶上,千里迢迢的從墨西哥黑市中,就為了買這么個破玩意,你的研究都失敗999次了,這一次給你湊個整數,1000次,就算你研究失敗了,反正你也不差這一次!”
電話另一頭,一個滿臉胡茬的,頭發亂蓬蓬,看上去50多歲的灰胡子大叔,正氣的手指發抖,臉上的胡子一撅一撅的,咆哮道:“你個混蛋,你不知道偉大的發明都是要經歷無數次的失敗嗎,愛迪生你知道嗎?以我的眼光,那個東西很可能是古文明留下的,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時代能弄出來的,如果我成功了…”
還沒等他發泄完,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了,滿臉胡茬的大叔一口氣憋在心口,半晌才氣憤的嘟囔道:“俗人,俗人一個,無藥可救…”
掛斷了電話,平頭男長出了口氣,剛才那個家伙可是‘彩盟’有名的洪瘋子,雖然改變歷史的發明沒有成功過,但是稀奇古怪的發明倒是不少,整個‘彩盟’大半都是要依靠他的。
就在他打電話時,肖一飛趁著他分神的瞬間,身體一動,原本懶散的身體,‘嗖’的一下向前沖了過去,與江浩20米的距離,只用了一秒。
在經過江浩身邊的瞬間,右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的拍了一下江浩,這一幕,沒有任何人發現,即便是那個平頭男也沒有察覺到。
這是肖一飛在躲避羅隱的一路上第九次做出相同的動作了,在從羅隱身上偷到的錢包里,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不值錢的玩意,一路上都順手塞給了‘有緣人’,這最后一件便是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圓形物體,有點像五子棋的棋子。
肖一飛觀摩了一路,根本看不出什么材質,說他是芯片之類的也不是,作為‘梁門’高手的肖一飛,自然是見多識廣。
但是,以他的眼光,最后也是將其視為無用的廢品,因此,江浩便成了肖一飛眼中的最后一個‘有緣人’,將這個黑棋子放到了江浩的身上。
正自顧想著心事的江浩只感覺一道黑影閃過,身邊帶起一陣氣流,不禁激靈了一下,江浩一愣,連忙抬眼向前看去,卻是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江浩趕緊揉了揉眼睛,自嘲的自語道:“奶奶的,這還沒老呢,就出現幻覺了,看來最近思想壓力太大,該放松一下了,不然真要崩潰了!”
江浩并沒有發現,在那個黑影消失在前方拐角處的胡同時,另一個人影連忙收起手機,以相同的速度追了上來。
羅隱一邊追過去,一邊心中苦悶,自己也是倒霉,遇到的并非普通的扒手,而是這一行當里的高手,否則不可能追了這么久也沒能抓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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