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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環球時報》的爭論正在外界漸漸發酵的時候,白澤已經把工作的重心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面,比如現在他就在重點關注著一件事情——日本間諜。
在后世的晚清,日本派往中國的間諜接連不斷,不然日本人怎么可能貿貿然的就與清廷開戰。白澤相信,這一世日本人的動作同樣不會少。歐陽鋒領導的情報司在后面的那30萬生化人登陸后得到了加強,白澤遂命令情報司打探清楚日本人在中國的活動情況。隨著工作的展開,各路種種消息傳回,果然不出所料。
“玄洋社”大約是日本最早在中國進行秘密間諜活動的組織,其“實績”之一,是1884年在上海昆山路建起的東洋學館。1886年春,日本陸軍參謀本部派荒尾精中尉秘密潛到中國刺探情報。在他之前,雖然日本間諜已經深入到中國的許多城市,但荒尾精是個轉折點,是他第一個理清在華日本浪人錯綜復雜的關系,并且將日本參謀本部與大陸浪人有機地糾合在一起,使日本間諜更加瘋狂,也更具謀略。
荒尾精先到上海找到了一位日本商人:岸田吟香。這個岸田吟香17歲學習中文,1877年在東京銀座開辦樂善堂藥店,經營眼藥水。之后他到上海開設樂善堂上海分店,還經營起印刷廠。他用銅版印制了諸子百家典籍的袖珍本而大受讀者歡迎,并藉此躋身于中國文人之列,成為上海灘炙手可熱的人物。荒尾精與岸田吟香會晤后,惺惺相惜。
上海浦東有一家日僑開辦的洋行叫廣業洋行,成為大陸浪人的匯聚之所和實際據點。這些大陸浪人中的多數曾就學于東洋學館。學館停辦后,有的到了岸田吟香的樂善堂;有的就在廣業洋行干活。荒尾精設法把這批大陸浪人控制到了自己手上,其中的宗方小太郎、井深彥三郎、山內巖等都跟隨荒尾精到了漢口。
荒尾精主持的樂善堂漢口支店便在岸田吟香資助下開張,從此成為盤踞華中地區的日本間諜核心機構。在岸田和荒尾精的精心組織下,樂善堂漢口支店建立了遍布中國全國的諜報網,為日本輸送了大量情報。1890年4月,荒尾精回日本述職。9月他帶領從日本各地征召的150名學生來上海開辦“日清貿易研究所”——其實,這也是個以經商為名的間諜機構。
現在,白澤計劃將這個龐大的日本間諜組織一舉摧毀。白澤要的可不僅僅是查封樂善堂和上海日清貿易研究所、抓捕荒尾精和岸田吟香這么簡單,而是要將已經遍地開花的樂善堂悉數查封,并且將在南方政府轄區內活動的日本間諜無論大小、國籍全部抓捕,在北方的則要看情報司的本事,能不能掛掉其骨干了。
1891年1月5日,小寒。這一天,南方各地的駐軍毫無征兆的實施軍事行動,進行了一場大規模的抓捕行動。上海的日清貿易研究所、樂善堂,漢口的樂善堂漢口支店,以及各地的樂善堂支店在同一時間全部被查封,首腦荒尾精、岸田吟香被抓捕,骨干根津一、宗方小太郎、井深彥三郎、山內巖等同樣無一漏網,中低級的日本間諜也被一一抓捕。
被抓捕的人中不僅有日本派來的日本人,也有被日本人收買的中國人。在普通人眼里,這些人都長著一副中國人的面孔、說著流利的中國話,有的甚至是看著其從小長到大的,現在突然不明原因的被官府抓了去,一時之間難免人心惶惶。
為此,1月6日的《環球時報》頭條報導了這一次抓捕行動的前因后果,并展示了部分搜集到的證據。報導還刊登了白澤對此事件的看法:決不姑息,任何從事間諜活動的個人、團體都將受到南方政府的強力打擊、制裁。
不過俗話說得好,水至清則無魚,人之賤則無敵啊!日本駐上海的領事鶴原定吉就對南方政府的這一行為表示了強烈的抗議,認為被捕的都是守法的日本公民,是南方政府的無端誣陷,至于那些證據,當然是偽造的了。
雖然他叫得很大聲,不過無論是上海市市長白萱,還是駐防的16師師長葉堯都沒有鳥他。鶴原定吉見南方政府的人完全不理睬自己,就打算聯合英法等國來施加壓力,不過英法等國更不鳥他了——日本人在英法等列強眼里和清廷根本就沒什么區別,地位可能比清廷還要低一點,而且日本你自己頭上都一大堆的不平等條約呢,你抗議什么啊抗議!
不過,英法兩國不與日本人謀合,不代表他們本身沒有這種意愿。而這一次的日本間諜事件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借口,于是英法兩國對南方政府施加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壓力。白澤考慮到現在還不是和兩國鬧僵的時候,終究還是同意與兩國的外交官見上一面。
1891年1月10日,白澤在武昌的原湖廣總督衙門接見了英法兩國駐漢口的領事:英國領事嘉托瑪、法國領事哈士。
嘉托瑪一上來就開門見山的說:“大英帝國在清國有著諸多利益,大英帝國不希望有人做出有損大英帝國利益的行為。所以,我國希望理事長先生能克制貴部的行為,并且表示出對大英帝國的善意。不要妄圖挑戰大英帝國的利益底線,否則大英帝國將不惜為維護大英帝國利益而戰。”
“法蘭西也是同樣的要求,法蘭西的利益必須得到保證。”哈士也在旁邊人五人六的,一臉的高傲。
白澤聽了兩人的話,眼神一緊,雙眼瞇了起來。兩人話里的意思就是要南方政府承認并繼承其與清廷所簽訂的眾多條約。
對于目前是否承認這些不平等條約,白澤是有過考慮的,但其中牽扯甚大,英、法等國對白澤來說還不算什么——這些列強對白澤來說完全不是事兒。重點是滿人,尤其是今后,或者說現在如何看待滿人:如果視滿人為中國人,那滿人就相當于家中的兄弟姐妹,其與外國人簽訂的條約理應承擔下來;如果將滿人視為外來者,那這些條約自然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但同樣的你也怨不得人家拿你家的東西去敗家——畢竟不是自家的東西,敗了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