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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聽說了嗎，廣*東那邊死了好多好多人，聽說有好幾萬……”

“幾萬？怎么我聽說的是十幾萬呢？”

“怎么可能，咱們這邊那么多的人，又下了那么大的雨都沒死幾個，就廣*東那蠻夷之地就算那邊也下了大雨，他能有幾個人來死！而且要是死人了，為什么報紙上怎么都沒有說呢。還十幾萬，和老三你就吹吧你！”

“怎么沒死人？我鄰居家的二舅的表弟的堂兄的妻弟的鄰居就在衙門里做事，他可是親口說的南邊死了好多好多人，而且最早被淹的就是梧州。知道梧州在什么地方不？廣州的上游，你想想，連在上游的梧州都淹了，下游的廣州還沒幸免嗎？”

“就是就是！而且你以為死了那么多的人，報紙會告訴我們嗎？別看咱們這好像沒死什么人，可到底死了多少你知道嗎？你以為衙門會告訴死了多少多少？到底死了多少還不是衙門說了算，官字兩個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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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知道為什么今年會下這么大的雨，那么多的地方被淹嗎？”

“下雨不是很正常么，你看哪年夏天不下幾場大雨的，只不過今年的比較大而已，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嘿，我說你這個人怎么就沒一點腦子呢！不錯，是每年都會下幾場大雨，開始你有哪一年見過下這么大的雨的？有哪一年有那么多的地方被淹的？又有哪一年死那么多人的？啊！我告訴你，沒有！”

“別理他，他這人沒見識！李家老四，你給我們說說為什么，讓咱們也長長見識唄。那什么，小二，上壺好茶，麻利點！”

“……我告訴你們，這是因為天神震怒了！本來吧，人家皇上當得好好的，朝廷也是恪盡職守，雖然前幾年跟那個姓法的洋人打了一仗輸了，可其他的可是都順順利利、安然無恙的。你們沒看到當年的長毛不就被滅了嘛，為什么啊，不就是因為現在的正統是朝廷，是當今皇上！知道皇上叫什么不，叫天子，是玉皇大帝的兒子。這短毛竟然起來造玉皇大帝兒子的反，這不是逆天而行是什么？短毛他造反那就是忤逆玉帝天旨，玉帝還不得派龍王老爺來懲罰他！所以說啊，今年下那么大的雨，淹了那么多的地方，死了那么多的人，就是因為短毛造反、逆天而行讓玉帝給懲罰的，咱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就是受短毛牽連的……”

……

臺風才剛剛在內陸消散，洪水都還沒有退去，仿佛是在一夜之間，上*海、南京、南昌、武漢、長沙等南方大城市就同時開始流出了這樣或那樣的謠言。沒有人知道這些謠言從哪而來，又是誰第一個說起的，當大家意識到謠言的存在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傳著同樣的話，源頭也就無從查起了。

當這些謠言傳到白澤耳朵里的時候，已經是好些天以后的事情了，這時候的白澤仍然還待在岳麓書院里。

“混賬東西，歐陽鋒你是不是已經老得老眼昏花、走不動路了，或是說最近下了大雨你腦子被淹得秀逗了，啊！這么重要的情報這都過了多少天了，你情報司直到現在才發現呈遞上來，還說自己是最專業的，我看你們還不如城里的那些流氓乞丐小癟三！”

情報司此次確實是嚴重地失職，直到謠言都在南方傳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都傳過江去了，情報司才后知后覺的將情報傳回給理事會。當白澤了解了詳細的情況后，頓時怒火中燒，當即就拿起桌上的墨硯向歐陽鋒砸去——雖然沒被砸中，可歐陽鋒臉上、衣服上盡是墨汁，狼狽極了。

“理事長，這事是我失職了！你處罰我吧！”歐陽鋒連臉上的墨汁都不敢擦，唯有低頭認錯的說：“都怪我怕北方政府會在我們救災的時候從中作梗、暗中搗亂，把司里大部分的情報人員都放到北方去了，使得我們在自己家里的情報力量大幅下降，從而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歐陽鋒的話說得很有幾分水平，既認了錯又巧妙的解釋了原因，而且語氣、神情都是可憐兮兮的，不愧是南方的情報頭子，有兩把刷子。

白澤看著歐陽鋒那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厲聲說道：“行了別裝了，看你那熊樣我就來氣！說吧，都查到了些什么？”

歐陽鋒聞言忙正色說道：“根據探查，我們發現這是有人在背后操縱……”

“廢話！”白澤面有慍色的打斷了歐陽鋒的匯報，說：“這難道我還不知道嗎？要是沒有人在背后搞鬼，就憑那些大字不識半個的村夫俗子、市井之徒，能把謠言編得如此的有根有據，還散播得都處都是嗎？”

“是…是，理事長說得是！我們探查發現，這些謠言主要是北方政府派人散播的，其目的除了給我們找麻煩，讓我們無法全力救災外，最重要的就是要詆毀我們的形象，讓我們失去民心。”歐陽鋒見自己又要被白澤罵了，忙接著說：“同時，我們還發現，這些謠言背后還有境外的勢力插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