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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歷武成二十四年十二月，寧王率軍進攻江夏，激戰(zhàn)數(shù)日不克，退兵隨州。南唐太子將于次年元月大婚，夏帝遣皇弟福王趙行及禮部尚書陳之光前往金陵致賀觀禮。夏帝每年都會在二十萬禁軍將士中公開選拔一批青年將領(lǐng)，往年都是安排在秋后，但宮中近期傳出的消息卻說，夏帝有意提前到來年元月舉行。

徐文瀚與楊致在這些信息中，嗅出了一絲異樣氣味。這段時間難得有空的秦空云，派人來請楊致過府喝酒。席間三人扯了些閑話后，秦空云突兀的問道：“不知先生與楊兄對朝局走勢有何看法？”

徐文瀚與楊致交換了一下眼色，答道：“公子是在考我們么？如我二人不曾料錯，皇上已將滅唐計劃暫時擱置，來年開春之后與突厥必有一戰(zhàn)。”

秦空云對這個答案并不十分驚訝：“二位為何如此肯定？”

“這有什么難猜的？”楊致笑道：“突厥是歷代中原王朝的外患，大夏在北方邊境駐有重兵，多年來不敢有絲毫松弛，軍需物資本來就囤積極為充足。如果不是準備打仗，何必在運輸不便的冰雪季節(jié)加以補充？江夏是南楚國都長沙的門戶重鎮(zhèn)，豈是幾天就能打下來的？不過是以攻為守，增大對南楚的高壓態(tài)勢，使南楚無心與突厥相互策應(yīng)，以免陷入南北兩線同時作戰(zhàn)的境地。至于遣派重臣前往金陵觀禮致賀，還不仍然是安撫南唐的**湯？”

徐文瀚進一步細說道：“突厥人貪得無厭毫無信義，每年不但要耗費大量財力，而且長年牽制大夏數(shù)十萬大軍不敢揮軍南下，一直是皇上最感惱火的一塊心病。大夏自立國以來都是被動防御，極少主動出擊。這一仗只能勝不能敗，皇上一定找到了對付突厥的必勝之法。”

“無論勝敗，一戰(zhàn)之后雙方仍會議和。這一仗對皇上來說，無異于一場豪賭。他的真正意圖是，如果這次打痛突厥人，至少能換來北方邊境數(shù)年的短暫和平。沒有突厥人掣肘，皇上騰出手來發(fā)動滅唐之戰(zhàn)才不會有后顧之憂。”

秦空云神色古怪的望向楊致，問道：“楊兄以為，皇上的必勝之法會是什么？”

在歷史上能打得匈奴和突厥滿地找牙的，只有漢武帝和唐太宗這兩位牛人。楊致連想都不用想就答道：“皇上必定是在今年七月與突厥交戰(zhàn)之后，才著手籌備一支新型騎兵軍團。為了節(jié)省軍費開支，縮短籌備時間，人數(shù)應(yīng)該不會超過兩萬人。為了保險起見，我估計皇上在派這支精銳軍團深入草原大漠尋找戰(zhàn)機的同時，會另派一路大軍在后面壓陣。”

“突厥騎兵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沒有后勤輜重的拖累。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快速機動，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也不與夏軍硬拼。皇上所謂的必勝之法，無非是依葫蘆畫瓢，一名騎兵至少配馬兩匹，甚至是三匹，以機動對機動。突厥人生存環(huán)境極為惡劣，醫(yī)療條件和醫(yī)術(shù)遠不如中原發(fā)達，他們最大的劣勢是人口增長緩慢。只要不以占領(lǐng)土地為目的，一意消滅突厥的有生力量，皇上的戰(zhàn)略意圖完全可以實現(xiàn)。但其中有個最關(guān)鍵的因素，就是軍團統(tǒng)帥必須是一位擅長長途奔襲作戰(zhàn)的天才將領(lǐng)。”

秦空云愕然半晌，又問道：“若由楊兄領(lǐng)兵，可有必勝的把握？”

楊致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他與霍去病、李靖等名垂青史的漢唐名將差了何止十萬九千里，老實答道：“我鸚鵡學(xué)舌紙上談兵尚可，既沒那個本事，也沒那個心思。如果皇帝要我領(lǐng)兵的話，不是他瘋了就是我瘋了。”

……皇帝？皇帝！楊致剛剛心念一動，徐文瀚就逼視著秦空云冷冷道：“公子，今日這番話恐怕不是你自己想要問楊兄的吧？”

秦空云猶豫片刻，無奈的一咬牙道：“我早知道根本瞞不住的。我明說了吧，我今日問話是奉了皇上密旨。養(yǎng)先生與楊兄的并不是秦氏，而是當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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