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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準也是滿臉驚愕的問道:“大帥,你怎么一個人來了?……不是說要到十月十二日,才與沈重、張得勝兩部會攻巴陵么?你先前傳下的帥令,我還沒捂熱呢!”
楊致匆匆吃完,打了個飽嗝道:“我改主意了,這一仗與以往大不一樣,得換個打法。你有何想法?先說來聽聽。”
陳準被楊致點名舉薦,隨之征楚已逾兩年。這也是他從軍多年以來,過得最為充實、最為昂揚的兩年。對楊致已不僅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簡直是近乎狂熱的崇拜了。
陳準久經(jīng)戰(zhàn)陣,能當方面重將之任,自然不是頭腦簡單的一介莽夫:“大帥,我也認為此戰(zhàn)確實不同以往。敵我兩軍看似兵力基本對等,但我軍為進攻一方,且分為東西兩部,實則我軍明顯處于劣勢。”
“沈重所部受大江大澤阻隔,張得勝所率水師,無論兵力還是戰(zhàn)力,都與南楚水師相距甚遠。沈重所部何時跨江過澤兵指巴陵,尚未可知。因而相比之下,沈、張兩部的壓力比我要大許多。”
“根據(jù)探報,巴陵城內(nèi)有六萬守軍,外圍至臨湘有三萬楚軍駐守。巴陵守軍也學乖了,四面城樓皆布有火炮、重弩,重弩加火藥包這一招并不難學,我軍攻擊軍陣很難接近<="l">。而臨湘只是一座小城,楚軍在咸寧吃了大虧,必然不會據(jù)之堅守。依我之見,楚軍是想利用我部戰(zhàn)線過長,火器軍械難以補充、不便機動的弱點,在外圍與我軍打野戰(zhàn),拼消耗。”
楊致滿意的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你能將戰(zhàn)場情勢剖析到這個境地,我原來的擔心至少放落了一半。那你如何應(yīng)對?接著說!”
陳準笑道:“大帥,這是想考我呢!第一步,臨湘于楚軍形同雞肋,對我軍卻有大用。可以占之作為立腳之地,糧秣軍械、火器火藥皆可囤積保管于此。”
“第二步,我部與外圍楚軍作戰(zhàn),我不會輕易動用火炮,只會動用一小部分重弩。楚軍若是野戰(zhàn),我便集中優(yōu)勢兵力,與之野戰(zhàn)。楚軍若是結(jié)陣,我亦結(jié)陣動用重弩,與之對戰(zhàn)。將其全殲或難做到,但我寧可多耗上一些時日,也必須將其擊潰,絕不能只是擊敗。”
“第三步,擊潰外圍楚軍之后,我不會冒然攻城。或誘其出城伺機殲之,或遣派小股兵力抵近誘戰(zhàn),消耗城內(nèi)守軍的火炮彈丸、火藥、弩箭。他們不是想拼消耗么?我就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第四步,如若第三步所用招數(shù)都不靈的話,我便圍而不戰(zhàn)。等待沈重所部跨江過澤之后,兩部會而攻之!”
楊致凝神靜聽,不禁感嘆道:“為了諸軍各部主將免受掣肘之憂,我極少作出具體戰(zhàn)術(shù)部署,直接干預前方指揮。若說對你們完全放心,連我自己都不信。看來真是小看了你們啊!”
陳準坦言道:“大帥,其實在攻下孝感、兩國停戰(zhàn)的近一年來,我與沈重、張得勝、衛(wèi)飛揚、葉闖等部互有往來聯(lián)絡(luò),當然主要的話題還是糧秣軍械與兵力的補充,以及大帥會在何時傳令再戰(zhàn)。”
“諸軍將領(lǐng)一致認為,對大帥最為敬佩、自己也最感痛快的一點,便是大帥幾乎每戰(zhàn)只是布局,只要戰(zhàn)果,至于怎么個打法,都是任由我們自行發(fā)揮。”
楊致正色道:“不臨其境,不任其事,這是我一直尊奉的一條重要原則。有道是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我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諸軍將領(lǐng)的指揮、應(yīng)變能力確有高下之別。在不久的將來,或許我會開辦一所書院,收一些有軍事天賦的孩子從小教起。”
隨即換了話題道:“你思慮甚全,我很放心,只管放手去做。我只身急趕而來,既是助你一臂之力,同時給你增加一點難度與壓力。”
“首先我要借你的傳令兵一用,向葉闖所部傳達帥令:命葉闖親率兩萬人馬自衡州北上,向楚都長沙方向挺進。沿途不得貪圖進軍速度,不得戀戰(zhàn),與楚軍相遇能避則避,盡量減少不必要的戰(zhàn)損。此事關(guān)乎全局,十發(fā)而有一至即可,務(wù)必盡快送達。”
“此外,限你三日之內(nèi),調(diào)兵兩萬,配屬重弩五百具,火藥兩萬斤,交我親自指揮。”
陳準沉吟道:“大帥是想親自領(lǐng)軍誘敵或是破敵?我軍兵力本不占優(yōu),大戰(zhàn)之際分兵乃是大忌!”
楊致嘿嘿笑道:“否則我怎會說是給你增加難度與壓力?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分兵自領(lǐng)一軍,是要直取楚都長沙!”
陳準聞言大驚,口不擇言的瞠目問道:“大帥,你莫不是瘋了?!”
楊致絲毫不以為忤:“連你都以為我是瘋了,那文煥章與張博虎又會怎么想?若是不出所料,打長沙應(yīng)該比打巴陵要容易多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