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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慶生還在猶豫。主要是現在沒時間,去鄉下總要住一段時間吧?一直要到確定這女人真的懷上了,才能離開。這種事在時間上就沒個譜,時間長了話,不是耽誤賺錢么?子童給的那支股票已經漲了十幾個點,下一步就要問何時拋出。
朱永高買的是與湯慶生一樣的股票,也是賺了十幾個點。而安靜則是按股不動,李子童勸她做長線,她的這支股票業績非常好,里面的莊家勢力雄厚,重要的是莊家持倉成本與她差不多,她只要與莊共舞就行了。
安靜懸了大半年的心算放下了。她還是堅持每天來幫李子童做家務,她覺得這樣做是本分,得了人家好處總是要報答的。
安靜幫李子童做家務不要緊,葛菱來了,一看就犯糊涂。這女人是誰啊?是童童哥新泡的女朋友?年齡不對啊!是童童哥家的親戚?也不對,他的家親戚我都認識。
也許有人會問,葛菱這段時間去哪兒了,怎么直到現在才露面?表面上葛菱是隨她媽去旅游了,實際情況是,葛菱前些天跑丹鳳街,被鄰居告訴她了老媽。葛菱家是這兒的老鄰居,基本沒什么事能瞞得住她老媽。
葛菱媽承認子童是好孩子,但好孩子并不一定是好女婿。葛菱媽覺得子童做她的女婿還差了一大截,主要是他家的底子太薄。她心目中的女婿應當出身好,本人工作好且有很大的前途。
葛菱對老媽說,童童哥要當律師。葛菱媽只承認律師名聲很好聽,卻沒什么前途。律師與那些個體戶一樣,實際上也就是買賣人,只不過出賣自己的法律知識罷了,沒什么前途也沒什么保障。重要的是,葛菱媽與丹鳳街的鄰居一樣,覺得子童大學畢業卻去茶館拉二胡,太沒出息。
葛菱媽知道,女兒從小就不服管。要是強行地不準她與子童來往,絕對不會有什么效果,弄得不好反而將女兒往子童那兒攆。
剛好葛菱媽要辦澳洲移民,假借旅游將女兒帶一道,既可以杜絕她與子童的來往,路上有女兒作陪也免得寂寞。等移民手續辦下來,去澳洲生孩子就沒人管了。三年后,女兒大學畢業,將她接澳洲去讀研,這樣就算徹底斷了與子童的聯系。
葛菱媽很聰明,否則她家的建材買賣也不會做得比別人好,更不會現在就想著移民澳洲。她總是能做到吃著嘴里的,盯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葛菱沒媽媽那樣的老謀深算,高高興興地陪老媽去京城。她每天都要給童童哥打一個電話,時間不長,只是報一下平安。那時的手機漫游費相當貴,她怕老媽罵。
當聽說童童哥幫著安靜炒股,安靜自覺幫著做家務算是對童童哥的報答。葛菱很高興,這說明童童哥有能耐,炒股非常厲害。
葛菱單純天真,沒幾句話就與安靜親同姐妹,兩個女人就躲一旁說悄悄話去了。
葛菱認識湯、朱二位,卻不熟。認識是因為從小經常從他們的攤位前過,知道他們一個是補皮鞋的,一個是修鎖配鑰匙的,但從來沒說過話。葛菱見生人靦腆,沒搭理這兩人。
湯、朱二位也認識葛菱,因為她老媽是個厲害角色,干練、潑辣、眼光毒,葛菱爸也是交流廣闊朋友眾多,九頭十八坡一般的人不敢招惹他們家人。而且葛菱家在九頭十八坡屬于先富起來的那一批人,現在的資產大概幾百萬了吧?這就讓九頭十八坡無人不認識葛菱。
湯、朱告辭,每天來一下表示存在感就行了。葛菱瞥都不瞥他們一眼,說明對他們不感冒。這丫頭不能得罪,她是與子童從小在一起長大的,要是說我們一句壞話就要壞菜。
李子童對他們說:“以后你們不要來了。有什么事打電話就行。天天來,讓那些鄰居知道了你們來我這兒炒股,那我就沒安生日子過了。”
這倒也是,要是九頭十八坡的人都來找子童幫忙,那就要壞了我們的事。子童不說一概拒絕嘛,他搬走也是可能的。
這陣子承山市出了幾件怪事。一個早起鍛煉的老頭,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對一顆大樹發生深厚的興趣。這是一顆法梧,很有些年頭了,樹干一人合抱不過來。
這老頭一會抱著大樹,雙手輕輕撫摸著樹皮,還雙眼含淚喃喃自語。一會又憤怒異常,指著大樹痛罵不已,甚至要找斧子來將其砍了。再一會又恢復原狀,抱著大樹,像撫摸心愛的女人一樣摩娑著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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