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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羽峰趕忙上前恭敬地一一見過,從五師兄一直叫到十一師兄,只覺得有些冒汗,搞了半天自己也只不過排個老十二。
見過七位師兄后,安倫輕咳了一聲,朝七人使了個眼色。
七位師兄到場中一陣忙乎,似乎是在排隊,片刻之后又退了出來,然后場中“呼啦”一下跪倒一大片,齊聲叫道:“弟子見過小師叔。”
目羽峰當時就暈了,他哪見過如此陣仗,哪受過如此待遇,可這還沒完,緊接著后面呼啦又跪倒一大片,齊聲叫道:“弟子見過師叔祖。”
目羽峰只覺得腦子被這聲音震得嗡嗡作響,竟然呆在了原地,甚至嘴角流下了一點哈喇子也不自知,只是不斷搖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安倫在一旁輕咳了一聲道:“都起來吧,今天叫大家來還有一個目的。”
停頓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道:“我的這位小師弟其實一開始并不愿意拜入師父門下,是被師父強擄了來的,還給他戴上了這副腳鎖,不讓他下山。”
說這話時安倫自己都覺得很難為情,眼睛看向了一旁,神情有些尷尬。
場上眾人卻全把目光集中到了目羽峰腳上的鎖鏈上,甚至后面不少弟子看不到還紛紛踮起腳尖,扒著前面人的肩膀看。
弟子們一個個表情呆滯,在仙橋山這么多年,哪聽過這種事,那可是一殿之主啊,多少人想拜他為師都不成,他竟然還強擄別人上山做徒弟,這絕對是新鮮事。
安倫又道:“不過,小師弟他最終還是想明白了,愿意入門,所以師父他老人家給小師弟設了一項考驗,便是帶著這五百斤重的腳鎖做我們山上很久沒人做的一日五役。只要小師弟做得了,那便是師父的親傳弟子了。”
此時場中已經響起了嗡嗡的輕聲議論,安倫提高聲音接著道:“你們要做的,就是按照師父小徒弟的身份對待他,但是,不可以讓他離開我們仙橋山范圍,明不明白?”
場中眾弟子有的點頭,有的茫然,有的依然在唾沫橫飛地議論著,就連前面的七位記名師兄此時也都是滿臉古怪神色。
目羽峰完全沒明白今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倫如此做目的何在?但最關鍵的是,有這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想要逃跑看來是不可能了。
安倫說完,撇了撇嘴,若有所思,然后拉著目羽峰離去,留下滿場弟子胡亂議論。
七名師兄互相交換了下眼神,喝令這些弟子各回各處,而他們七個卻一起到了旁邊隱蔽處議論起來。
老五先開口道:“各位師弟,你們說這是怎么回事呀?師父他老人家竟然又收了一個如此小的徒弟,我本以為這小子有什么過人之處,師父動了愛才之心,可斷不至于以他的身份強擄了人家做徒弟,還硬不讓人家下山。”
老九道:“是啊,我本以為師父幾十年后又收徒弟,定然是非常喜歡此人,所以開始時有心結交此人,可此事好像不這么簡單,讓一個孩子帶著五百斤腳鎖做一日五役,這豈不是有意刁難他?就算結丹期弟子也做不了啊。”
老六搖搖頭道:“有意刁難?那又何必一定要收做徒弟再刁難,而且又讓大師兄當著這么多弟子的面介紹他的身份?依我看,師父還是很喜歡這小子,只不過想讓他受些苦,磨練一下心志,以后才能有更大成就。”
老十道:“如果這小娃子真能帶著腳鎖做了一日五役,那豈不是地位要在我等之上了?”
老七道:“一個十來歲的娃娃,只不過筑基中期修為,又如何能做得了那一日五役,更何況還帶著五百斤重的腳鎖。別忘了,那一日五役可是專門練體一脈才做的,你們五十歲的時候都能做得了嗎?”
眾人一時無語。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議論了半天卻始終說不清師父到底想做什么,尤其是關于一點,師父到底喜不喜歡這個小子。
他們這七人雖然在煥殿之中地位頗高,但畢竟只是煥老頭的記名弟子,權勢地位全在老頭子一念之間,所以他們考慮問題的出發點往往先是老頭子的喜惡。
一直沉思不語的老十一緩緩開口道:“依我看,這小子必然有過人之處,最起碼一點,十來歲便能修煉到筑基中期,資質絕對可以稱得上驚艷,要不然以師父的身份斷然不會和他這么個孩子有任何瓜葛。
想必他如果真能做了一日五役,師父會真的收他做親傳弟子,大師兄既然當著如此多弟子的面說了此話那斷不會有假。只是……”說著又做沉思狀。
其余六人聽了這話紛紛點頭道:“只是什么?”
老十一又道:“只是就算這小子有些過人之處,師父也不應該強擄了他入門,即便強擄了人家也不該搞得如此人盡皆知,怎么說也說不通,此中必有我們所不知的隱情。”
幾人點頭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