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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夫人和康密蘇都嚇了一跳,康夫人心中一凜,沒想到向?qū)汎P如此決絕,看來自己是小心眼了,她呆呆地看著向?qū)汎P。
康密蘇心中就如千萬根針在刺,他無措地看著向?qū)汎P,恨不得自己馬上就死了,這樣也許就不會再次失去向?qū)汎P了吧?
向?qū)汎P也看著康蘇密,那眼里是無奈,是依戀,是傷痛,往事一幕幕重現(xiàn)。
一對戀人在草原上策馬奔跑;女孩為男孩舞蹈,男孩教女孩射雕;篝火旁兩人一起擁抱……
那時,青春年少,生活無限奇妙,沒有整個世界,只有心的纏繞……
可是,江南的浮云再自由也終究不能任心卷舒,草原上的駿馬再不羈也無法掙脫韁繩的約束,也許最初的相遇,便已經(jīng)注定了今生的結(jié)局。
既然不能擁有,就放棄了吧!
向?qū)汎P緩緩轉(zhuǎn)過頭,問康夫人:“夫人,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顧慮?”
康夫人說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殺了我哥哥的兒子?!?
康蘇密說:“你放心,我們歸降大唐,就是不想再有人無辜死去,我又怎么會去殺你侄兒呢?”
向?qū)汎P也說道:“我向你保證,一定在李靖那里力保你侄兒性命。即使李靖不同意,以我的武功也絕不會讓你侄兒傷到一根頭發(fā)!”
康夫人以前見識過向?qū)汎P的功夫,所以便不再猶豫。她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交給康蘇密。
康蘇密和向?qū)汎P回到大營,向?qū)汎P問康蘇密:“昨晚頡利可汗和義成公主離開的時候,為什么不帶走隋營的人?”
康蘇密說:“因為蕭太后連日奔波,突感風(fēng)寒,無法遠行。義成公主本來對蕭太后就心懷不滿,再加上現(xiàn)在逃跑,帶上他們也是累贅,就把他們交給我了,臨走時交代,如果蕭太后起了投降大唐的心思,就讓我把他們?nèi)繗⒌??!?
“那你現(xiàn)在打算如何安置他們?”
“我想派人去試探一下,如果他們愿意跟我們降唐,就帶上他們;如果不愿意,我就給他們撥點糧草,讓他們自求多福吧!”
向?qū)汎P說:“如果你這會派人去說,那蕭太后見你既是頡利可汗的妹夫,又是他的親信,肯定不會說實話。你把這個任務(wù)交給我,我們都是南人,我去說成功的機會更大些?!?
康蘇密答應(yīng)了。
康蘇密命人叫來自己的手下和康夫人的親信,商量投唐的事。大家都一致同意歸降大唐。于是,康蘇密一邊派人去做投唐的準(zhǔn)備,一邊派人把頡利可汗的兒子及他的隨從軟禁起來。
向?qū)汎P帶著徒弟回自己的帳篷商量大事,臨走,南舒順手拿了一只羊腿。
回到帳篷,楊正途、錢修身趕緊迎上來,向?qū)汎P把康蘇密欲降唐的事說了一下,說:“現(xiàn)在,康蘇密派我去隋營勸降蕭太后,麻煩你倆跟我去一趟吧!”楊、錢兩人近日正為這事發(fā)愁呢,聽到向?qū)汎P的話,真是大喜過望,便連忙催促出門。
南舒已經(jīng)把拿回來的羊腿切好,端上來,說道:“別急別急,先吃點東西再走!”楊正途不好意思地說:“還是南舒妹妹細心,我一高興就忘了肚子餓這回事了!”南舒說:“那是因為你在江湖上走得少,要知道江湖上常常事發(fā)突然,說不定吃了上頓就要過幾天才能吃下頓,所以如果有吃的,就一定要抓住機會吃飽?!?
楊正途邊吃邊說:“妹妹說的是,以后我還要好好跟妹妹學(xué)學(xué)江湖經(jīng)驗!”
南芷在一旁撅著嘴說:“途哥哥,你就只跟二師姐一個人學(xué)?。俊?
楊正途現(xiàn)在跟南舒姐妹三人都混熟了,他看到南卷年齡大一些,話不多,但辦事很沉穩(wěn),很佩服她,心里把她當(dāng)做姐姐。南舒開朗大方,處事灑脫,心里把她當(dāng)做朋友;而南芷小一些,聰明伶俐,快言快語,心里把她當(dāng)做妹妹,對她也是照顧有加。見南芷不開心了,忙安慰道:“哪里哪里,南芷妹妹小小年紀(jì)就闖蕩江湖,我當(dāng)然也要向南芷妹妹請教了!”南芷這才笑了。
等他們吃好,向?qū)汎P帶著楊正途、錢修身及三名徒弟一起去了隋營。那蕭太后本沒病,因為楊正途當(dāng)晚被突厥士兵圍攻的消息傳到她那里,怕義成公主加重對自己的疑心,就裝病不見人。義成公主逃跑前曾派人來通知她一起走,她就說自己病重留了下來。現(xiàn)在看到楊正途二人帶來向?qū)汎P,說起降唐的事,便說道:“感謝向女俠師徒救了我孫兒的命,我也早有歸降大唐的想法,只是我們有幾千口人,一旦投降,大唐可能夠保證不傷這些遺民性命?”向?qū)汎P說:“我是李夫人紅拂的師妹,出來時,李總管吩咐我,所有人等,無論胡漢,只要誠心投降,無論以前做過什么,都一概既往不咎,絕對保證降者的性命。”
蕭太后見向?qū)汎P說得誠懇,便答應(yīng)投降。幾人又一起商量好了投降的細節(jié)。
向?qū)汎P回來,跟康蘇密交流了一下信息,決定由康蘇密給李靖寫一封信,由一名突厥使者帶上,由南卷和南舒護送去李靖大營。
李靖接到消息,很高興,派了副總管張公謹(jǐn)去受降。
于是,貞觀四年正月,突厥大將康蘇密攜隋蕭后及煬帝孫子楊正道歸降唐朝。
因為李靖還要繼續(xù)征討頡利可汗,于是一邊給皇帝上表匯報情況,一邊派人安撫康蘇密軍隊和蕭太后。準(zhǔn)備等皇帝的命令下來再具體安排。
向?qū)汎P等人順利完成使命,要回李靖大營。離別時,楊正途與南舒姐妹自是難舍難分,康蘇密也對向?qū)汎P依依不舍。向?qū)汎P雖是傷心,但臉上卻淡淡的,只是抱拳行了個禮,便轉(zhuǎn)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