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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抢蠣斶€有救嗎?”紅拂臉都白了。
“現在發現早,能治,就是比較麻煩。我等會開兩個方子,你叫人抓了藥,一個煎了喝下去,一個用來洗腳,一天兩次,十天一個療程,用完三個療程,就能走路了。但要想徹底根治,還得配上一年的針灸。并且每三天用本門內功凌云大法推宮活血才行?!?
“那怎么辦?當年我離開師父時,師父還沒有創造出這門內功呢!”
“這個我知道,所以我才說麻煩啊!我前幾天得到師父的命令,讓我在九月之前趕回龍山,也無法在長安呆一年?!?
李靖忙說:“沒關系,師妹你先開藥,我用了藥,能走路就行?!?
向寶鳳說:“如果現在不徹底治好,以后這個病還會復發,一旦復發,神仙也治不了了。”
“這怎么辦呢?這怎么辦呢?”紅拂急得流下了眼淚。
“娘,你別急,我來幫爹爹推宮活血吧!”
向寶鳳和紅拂都吃驚地看著南舒:“你?你不是要回江南嗎?”
“是啊,我很想回江南,可是看著父親有終身癱瘓的危險,自己卻在外面逍遙快活,那還成什么人了?只是,我雖學了凌云大法,可現在內功不強,不知道能不能有效果。”
向寶鳳說:“內功不強,效果還是有,只是見效比較慢,以你現在的內力,至少要四年。如果這幾年你好好修煉內功,也可以提前治愈。”
“四年就四年,這四年我一方面可以給爹治病,盡人子的孝心,一方面也可以好好修煉內功,也算一舉兩得。四年后,我也成年了,就可以像師父當年一樣獨自闖蕩江湖了!”
紅拂感動地抱著南舒,泣不成聲。
向寶鳳當即就開了方子交給紅拂,紅拂按照方子配了藥給李靖服用、洗腳。向寶鳳每天晚上過來給李靖針灸,做針灸時,南舒都在一旁,向寶鳳手把手地教南舒針灸的要領,南舒以前就跟向寶鳳學過針灸,,現在只要學著將針灸與內功結合用就行了,南舒本來悟性就高,沒幾天就學會了。
很快就到了端午,因為李靖的病,這個節日也沒怎么好好過。
過了端午,蕭太后帶著楊正途兄弟搬去了皇帝賞賜的府邸,蕭太后的府邸就在永嘉坊,離李家的安興坊比較近,楊正途每天上午在錢修身的指導下學武功,下午就來李家與南卷南芷一起度過。向寶鳳這些天除了指導南舒苦練內功,還將本派劍法要領悉數傳給南舒。南舒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練功,天黑了還在學習用內功針灸,紅拂很心疼,勸南舒慢慢來。南舒說:“祖師婆婆和師父都說,練我們這派的武功,必須要趁年紀小,將來才能有成就,我要趁著師父在時多學點,如果四年后再學,就來不及了!”紅拂見女兒如此執著,也不再說什么,只是每天給南舒多做點好湯好水補身體。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李靖也能夠走路了。在這一個月中,侯君集依然每天來向李靖學兵法。
天氣越來越熱了。這天上午,南舒練完功,帶著李桐在花園里的竹林里種花。寶琪走了過來,他在一旁默默地看了一會兒,見南舒已經培完土,便從李桐手里接過水瓢,給花澆起了水,南舒對他嫣然一笑,問道:“琪哥,好幾天都沒見著你,你上哪去了?”寶琪看著她的笑臉,心里有一種花開的感覺,他定了定神說:“我父親從襄州派人來京,讓我給他辦一些事——你這種的什么花???”
“杜若!”
“杜若?”
“我最喜歡南朝陰鏗的詩句‘沅水桃花色,湘流杜若香’,那沅水的源頭就是我們龍山的皮渡河,春天來了,夾河兩岸青翠的竹林,火紅的桃花,土人在河上放排,我們坐在排上聽他們唱山歌,仙境也不過如此了吧?到了夏天,山谷、林下到處開滿了白色的杜若,那種幽幽的香讓人世事全忘。唉,可惜現在我不能跟師父回龍山了,要不我還能趕上杜若開花呢!昨天晚上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找到了一個藥包,在里面發現了這些杜若的種子,所以我就在這里種一些,也不知道能不能發芽?!?
寶琪聽南舒說到開心處,自己也覺得滿心歡喜;聽南舒說到遺憾的地方,自己心里也充滿惆悵。于是忙安慰南舒:“一定能開花的!”
“真的嗎?”
“真的!”
“太好了,花開的時候,我請你賞花!”
“好的,我一定來!”
“姐姐,還有我呢,我也要賞花!”
“那是一定的,賞花怎么能少了我們家阿桐呢?”
三人便說說笑笑往回走。走到亭子下,看見紅拂和向寶鳳在聊天。
向寶鳳問:“師姐,你們有沒有查出這毒是誰下的?”
紅拂說:“我上次聽你說需要放在酒里面喝才會有毒性,就跟老爺回憶了很久,老爺平時不喝酒,只有謇兒結婚那天高興,喝了不少。那天來賀喜的人很多,向老爺敬過酒的人最少也有三十人,實在不好確定是誰干的?!?
“嗯,,是一種慢性□□,人喝了要過兩天才發作,從李總管發作的時間推斷,毒是德謇結婚那天下的沒錯”
“師妹,我以前從未聽說過這種□□,你既然對它這么了解,一定知道誰能制作這種毒了。”
“我就會做這種藥!”
“啊?!!”
不僅紅拂和寶琪大吃一驚,南舒也嚇了一跳,她以前從未聽師父說過會制毒。
“我是龍山里耶上一任土人頭領的女兒,現任土人頭領是我哥哥。這種藥是我們家的秘方,以前是專門用來治毒蛇毒蟲咬傷的。龍山山高林密,各種毒蛇毒蟲很多,一旦人被咬了,只要把藥粉涂在傷口上,幾天就好了。但在涂藥的那幾天嚴禁喝酒。有一次,一個酒鬼被毒蛇咬了,他被人抬到我們家,我爹給他涂過藥,他見我家有一壇好酒,便趁人不注意把它偷走了,在回去的路上,他實在抵抗不了酒香的誘惑,就把酒全喝了,過了幾天,他癱瘓在床不能動了,請我爹去看。我爹一看就知道是他喝酒招的禍,但幸虧他的藥是涂在腳上的,如果連藥帶酒一起喝,他的腿就廢了。饒是這樣,我爹也花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才幫他治好腿?!?
“哦,那這種藥土人都會做嗎”
“不會,這種秘方不外傳,我家里也只傳男不傳女的?!?
“那你怎么會做呢?”
“剛開始我爹也沒教我,我從小被師父帶走學武,也跟著師父學醫,給土人治好了不少病,我爹很以我為傲。后來我從突厥回去,發誓終身不嫁,我爹便破例把制作這個藥的方子和解藥都傳給我了。但是,我們發現的最嚴重的病例也就是那個酒鬼,還沒見有人把藥放在酒里喝過。十年前,我爹過世了,我大哥,也就是南卷的父親繼位,有一次他正在密室制藥的時候,我十歲的侄兒偷了些藥,出于惡作劇,把藥放在酒里面給一個仆人喝了,那個仆人過幾天就走不動了,我哥哥狠狠地把這個侄兒打了一頓,趕緊用我爹傳的方法給仆人治病,可是沒什么效果。后來就派人來請我回去看。我看了以后,實驗了很多種藥,又試著用針灸加內功才把他治好?!?
“這么說來,這個制毒的人有可能是你們家的人羅?”
“對,至少跟我們家有非常親密的關系。”
“最近你們家可有人離開龍山?”
“在我去年離開龍山的時候還沒有?!?
“你們家有人跟我家老爺有仇嗎?”
“沒有,我們土人平時很少離開龍山,以前隋末天下大亂,我爹怕動亂延續到龍山,嚴格約束族人外出,所以當年李總管平定江南、嶺南,我們沒有一個族人離開過龍山,更不要說與李總管有仇了。如今我爹雖然已經逝世,但族人都還是遵守他制定的規矩,沒事也不會去漢人聚居的地方?!?
那么,下毒者到底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