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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桐也說:“我也要去!”
寶琛說道:“師父,姨母,我也要去!”
寶琪說道:“也算我一個。”
李德謇也說道:“我也想去!”
李靖看了看孩子們,說道:“德謇能不能去,還得得到皇上和太子的同意,寶琪和南舒以前曾經跟我打過突厥,有經驗,可以去。至于寶琛……”
寶琛聽他口氣似乎不打算帶自己,忙說道:“哥哥當年十四歲跟師父打突厥,我現在都十五了,也可以上戰場了。而且男子漢生當立功異域,死當馬革裹尸,怎么可以呆在家里?”
李靖笑著說:“很好,寶琛有志氣,我就帶你去了。不過還得問問你父母的意見。”
李靖對李桐說:“桐兒女孩子,年紀還小,就留在家里,幫助你嫂子管理李府!”
李桐一聽,急得要哭了,她走到紅拂身邊,拉著紅拂的袖子,嘟著嘴,說道:“娘,你們偏心,姐姐十二歲就可以打突厥,我都快十四歲了還說年紀小,我不管,我就要去!”
紅拂安慰她:“你姐姐十二歲的時候跟她師父漫游天下,恰好趕上了征討突厥之戰,否則,她師父也不會在她那么小的時候就讓她卷入戰爭的。桐兒乖,我們走后,你嫂子一個人又要照顧兩個孩子,又要掌管整個府里的事務,也忙不過來,你應該給她幫幫忙!”
李桐見母親不同意,眼淚都流下來了,她只好淚眼婆娑地求助南舒,姐姐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南舒知道她的意思,便對父母說道:“爹,娘,阿桐現在已經長大了,她的武功也大有長進,爹前幾天不是還表揚過她么?既然學了功夫,總要有用武之地。現在就是檢驗她的機會,為什么不讓她去開開眼界呢?我知道爹娘是擔心阿桐的安全,平時阿桐可以跟在娘的身邊,還有我也可以保護她,不會有事的!”
李桐拉著紅拂的手使勁搖著撒嬌:“娘,求你了!我保證打仗的時候就呆在你身邊,哪也不去!娘……”
紅拂最疼的就是這個小女兒,一向是有求必應的,今天看到她又是掉眼淚,又是撒嬌,實在拿她沒辦法。便對李靖請求道:“老爺,南舒說得也對,咱們李家武學世家,無論男女都是打過仗的,桐兒也不能太嬌氣,讓她見識一下也好!咱們還是帶上她吧!”
李靖覺得有道理,再見李桐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有點心軟了,便說道:“好吧!我同意帶你去,但是你不許跟敵人拼命,打起仗來你就呆在你娘身邊!”
李桐高興極了,眼淚都沒擦就歡呼起來!把大家都逗笑了。
從第二天開始,李靖幾乎天天去兵部報到,與兵部的人一起為即將進行的西征作準備。
李靖還抽空特地去拜訪了武神功,想請這位著名的骨科醫生加入自己的軍隊。武神功因為年事已高,怕經不住長途跋涉,沒有答應李靖,但卻讓兒子武陽君帶幾個徒弟一起前往。并且讓武陽君在戰場上考察南舒,如果南舒表現好,回來便可以出師。,
皇帝正式任命李靖為西海道行軍大總管,又分別任命兵部尚書侯君集、刑部尚書任城王李道宗、涼州都督李大亮、岷州都督李道彥、利州刺史高甑生等五人為各道行軍總管,統由李靖指揮。于是一場大規模的反擊吐谷渾的戰爭序幕拉開了。
貞觀八年十二月中旬,李靖率領大軍浩浩蕩蕩從長安出發了。他騎著自己的那匹黑駿馬走在隊伍的前面,身邊是幾位總管和李德謇,征得了皇帝和太子的同意,李德謇隨軍出征。侯君集帶上了自己的三個兒女,侯安玄還把田三星也捎上了。
李家其他人員和四合堂的幾名大夫都在隊伍中間。寶琛很順利地得到了父母的同意。為了讓自己顯得更成熟些,他披了一件大紅色的披風,騎在自己的棗紅大馬上,昂首挺胸,神氣十足地對李桐說:“桐妹,你看我像不像一個威武的大將軍?”
碧玉插嘴道:“我看三公子不像大將軍,倒像一個大火球!”
寶琛正為自己的裝扮得意洋洋,一聽碧玉的話,不高興地對南舒說:“二姐姐,你聽聽碧玉的刁嘴!”
李桐搶在南舒之前說道:“碧玉說得不對,你這身打扮更像大火猴!”
青青和碧玉“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南舒忍著笑,說道:“你們懂什么?寶琛是看著今天天氣冷,披個紅色的披風,讓大家都覺得暖洋洋的,他犧牲了自己英俊的相貌給大家帶來春天般的溫暖,大家應該感謝他才對,怎么可以嘲笑他呢?”
大家都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寶琛聽南舒前面的話,還以為南舒在幫自己說話,聽到后面,發現還是在說自己穿得難看,他哭喪著臉對紅拂說:“姨母,你看二姐姐、桐妹妹都在欺負我!”
紅拂喝住幾個女孩子,安慰寶琛:“你別跟她們幾個計較,她們幾個姐姐不像姐姐,妹妹不像妹妹,丫頭不像丫頭,我回去好好收拾她們。”
李桐幾個都笑著對寶琛做鬼臉,她們才不怕紅拂的“收拾”呢!
“你們一大家子好熱鬧喔!”聲音未落,兩匹大馬已經跑進了李家的隊列里。是侯安隱和侯清月。
侯安隱拜過紅拂,又在馬上給南舒行禮:“謝謝李二小姐的救命之恩,因身體剛好,未親自上門道謝,還請李小姐不要怪罪!”
南舒還了一禮:“哪里哪里,我那日救人也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侯公子身體復原了就好!”
這邊南舒與侯安隱寒暄,那邊侯清月已經走到了寶琪的身邊。她高興地說道:“寶琪哥哥,我就知道你會去的,我也纏著我爹答應帶上我了!”
寶琪微微點點頭。這時侯清月看見寶琛的披風,忍不住大笑起來,她的幾個丫頭也嘲笑起來:“聽說尉遲家的幾位公子,個個風度翩翩,今日一見這三公子,原來是巫師出身!”
“哎呀,你真沒見識,上個月咱們府上請了幾個倡優表演百戲,他們都穿著這么紅的衣服!我今天還以為軍隊里請了倡優呢!”
“哈哈哈!”
寶琛的臉紅到了脖子根。雖然李家姐妹和婢女笑他,但大家一起從小長大,就跟親兄弟姐妹一樣,別說取笑了,就是罵他一場,打他一頓,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可是侯府的人嘲笑他,他感到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張嘴便要反唇相譏。可是話還沒出口,碧玉就先說話了:“俗話說,各花入各眼,各眼見各花,心中有什么眼中便見到什么,有些人心心念念想著巫師,見到別人便是巫師;想著倡優,見到別人便是倡優了!”
侯府那幾個丫頭都鬧了個大紅臉。寶琛對碧玉投去感激的一瞥。
侯清月臉上有點下不來,便說道:“誰家的丫頭怎么像個瘋狗,在這亂咬人?”
一直沒說話的南舒淡淡地說道:“如果一大早就有一班烏鴉在叫,有人想把烏鴉逐走難道不正常嗎?如果侯小姐喜歡聽烏鴉的‘呱呱’亂叫,盡可在自己的地盤去欣賞,但不能強迫別人也要聽吧?”
侯清月知道南舒的嘴上功夫和手上功夫都不是自己斗得過的,她想尋求幫助,可是一轉頭,發現侯安隱、寶琪、紅拂和四合堂大夫的馬都遠遠跑到前邊去了,這里只剩下自己和幾個丫頭、家奴,還有就是李家姐妹主仆四人及寶琛毛豆主仆二人,自己幾個人決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咽下這口氣,恨恨地打馬追侯安隱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