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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拂說:“這個不用擔心,契苾何力將軍忠于國家,心胸大度,他知道這是為國家除害,一定會大力配合的。”
南舒說道:“這是一個辦法。不過我們帶來的人也不能保證沒問題。說不定也有內地漢人因為某種原因會說吐谷渾語呢?以前我們為了去突厥玩,專門學突厥語,這次來吐谷渾,如果不是時間太倉促,我也會找個會吐谷渾語的人向他學習吐谷渾語。”
李德謇說道:“二妹說得有道理,但是這樣的幾率太小,我們也沒辦法把所有的士兵都叫來一一對證,只能用娘的法子來縮小范圍了。”
見南舒沒再說什么,紅拂便說:“這第一個問題就這么辦,接下來我要問第二個問題。”
她轉向南舒,問道:“你剛才看那兩個吐谷渾探子是中了什么毒?”
南舒說道:“我只懂醫,對毒不是太了解,今天這兩個探子中的毒很奇特,很像江湖中人常用的斷魂散,不過斷魂散是黑色的,還有著刺鼻的味道,而探子中的毒雖然也是黑色,卻沒有味道,并且在很短的時間毒就發作了,這都與斷魂散不同,所以應該是一種我們沒見過的毒。”
紅拂皺了皺眉“這么說來這種毒很少見,要是能查出毒的來歷也許就能知道刺客的身份了。”
她接著問南舒:“你輕功很好,耳力也很強,你當時聽到中軍帳附近有人嗎?”
南舒說道:“我當時只聽到帳外士兵巡邏的聲音,腳步聲都很重,沒有聽到很輕的聲音。”
寶琪說道:“恩,有兩個可能:一是下毒者就是這個刺客,刺客的輕功還特別好,至少要天下數一數二,否則南舒應該能聽到。另一個就是下毒者不是那個刺客,而是就在帳內,這個人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下了毒。”
大家都覺得寶琪的推理有道理,便都看著紅拂。紅拂繼續問南舒:“你現在的耳力能聽到多好的輕功?”
南舒反問道:“娘,您聽說過天下輕功最好的人是誰?”
紅拂想了想,說道:“據我所知,以前江湖上輕功最好的是岳州的張家,他家輕功都是父子相傳,不傳外人。但是隋朝末年張家的最后一個傳人張翼飛死去,這一派輕功就沒了傳人。再后來,就是我們凌云派的輕功名滿江湖了。”
南舒說道:“在凌云派,輕功最好的就是祖師婆婆和我師父。可是,即使她倆施展輕功時,我還是能聽到很輕微的聲音。如果今天那個下毒的人要瞞過我的耳朵,一定要比祖師婆婆和我師父的輕功更好才有可能。據娘說來,應該沒有這樣的人。”
李德謇問道:“那西北一帶有沒有輕功很好,但中原卻不了解的呢?”
紅拂說:“不可能。西北各民族都非常崇尚力量,西北的武學門派也都是以培養力量為目的,雖有輕功,卻無法與中原及南方相比。”
寶琪說道:“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了,就是在帳中的人下的毒。”
大家想了一下,當時在場的將領有薛萬均、薛萬徹、李大亮、契苾何力、執失思力;家眷有紅拂、李德謇、寶琪、南舒、侯清月、做翻譯的幕僚和兩名士兵。
李德謇突然想起那名派去威脅探子的士兵,說道:“當時那名士兵拿著刀說要割探子的鼻子,他就站在探子身邊,有機會暗中下毒。還有那個幕僚,也離探子很近,也有可能趁我們不注意下手。”
大家覺得李德謇分析得有道理。于是紅拂叫進小婷,吩咐她下去查查那個士兵和幕僚的情況。
小婷雖然不到二十歲,但是因為跟在紅拂身邊十多年,辦事非常老練,不一會,她就回來了。她說道:“稟夫人,婢子奉命去查那個幕僚,查出他屬于李大亮部,跟隨李大亮十多年,深得李大亮信任,李部的人都稱贊他是一個忠厚長者,他不會武功,不可能有那么快的手法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
“我又去查那個士兵,那個士兵屬于契苾何力部隊,甘州人,前年參軍,因為人很機靈,武藝也不錯,很得契苾何力看重,去年把他提拔為自己的親兵。”
大家一聽,都覺得這個親兵的嫌疑最大,于是,紅拂說道:“既然這樣,你們先去休息,我等老爺回營,向他稟明情況,請他向契苾何力將軍要來人,我們再詢問。”
當晚,紅拂等李靖回來,把自己與孩子們討論的結果跟李靖說了,李靖答應第二天親自向契苾何力討人。
第二天一大早,李靖下令各營把既會說漢話又會說吐谷渾語的人全部集中起來交給紅拂審理。并且,他特意把契苾何力叫來,跟他說想請他的親兵配合一下調查。契苾何力是一個非常磊落的漢子,二話不說就命人去傳喚那個親兵。
可是一會工夫,派去傳喚的士兵回來了,他一臉慌張,對契苾何力稟告:“稟將軍,譚四郎死了!”譚四郎就是那個親兵。
“什么?死了”契苾何力跳起來,“昨晚不還好好的嗎?他身體一向壯得像頭牛,怎么可能就死了?”
士兵回道:“他是被人殺死的!”
“殺死的,怎么可能?晚上重重崗哨,誰能跑到他營帳里把他殺了?他那個營其他的士兵呢?”
士兵說道:“跟他睡一個營的士兵都好好的,他們說昨天譚四郎回去以后跟平時也沒什么兩樣。有一個士兵說四更時候,他還看到譚四郎出去撒尿,但沒等譚四郎回來他就睡著了。今早大家在營房后面找見他的尸體,是被人直接割喉。”
契苾何力對李靖說道:“大總管,你看我的軍隊里出現了這種事情,實在是蹊蹺,末將懇請大總管讓末將回去好好審訊,一定找出兇手。”
李靖說道:“契苾將軍不要著急,你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情,這件事就交給內子去辦。你只需要讓人把譚四郎的尸體抬到內子那里去,再把跟譚四郎關系好的士兵也送到內子那里,讓她好好審理就好了。”
契苾何力立即派人按照李靖說的去辦了。
紅拂帶著寶琪、南舒等人來審理和查看各營送來的人,寶琪逐一聽來,沒有一個人與蒙面人的聲音相似。紅拂只好把這些士兵又打發回去了。
寶琪在聽人說話的時候,南舒在檢查譚四郎的尸體,看出他就是死于割喉,沒有中毒的跡象。問起譚四郎同營的士兵以及跟他關系好的老鄉,大家也反映譚四郎以前在老家是個本分的農民,沒有什么劣跡,參軍后與士兵沒有鬧過矛盾,沒見他用過毒,更沒有見他和陌生人交往。
大家判斷譚四郎一定跟投毒有關,否則他不會被莫名其妙地殺掉。但看樣子,毒也不是他本人所下,那到底誰是兇手呢?譚四郎知道些什么情況呢?誰也無法說清。商討了一個晚上,忙活了一個上午,卻什么線索也沒得到,大家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紅拂告誡大家,這個下毒的人一定還藏在軍中,在沒有把他揪出來之前,大家吃東西要小心,還有就是不要單獨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