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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船工都是積善堂的人,早就做好了準備,聞言,便把船劃離了碼頭。
船很大,因為是下水船,水流很急,沒多久,船就駛離了潭州。
南舒看天果然準,傍晚時,天就變了,刮起了大風,午夜,下起了大雨。
雨一直下了兩天,遇到這樣的大雨,一般的船都不敢開,可是積善堂的幾名船工長年為積善堂運貨到長江沿岸,對湘江和長江的水流非常熟悉,這點雨還奈何不了他們。所以,他們把船劃得飛快。
第三天傍晚,他們到了鄂州。雨小了許多,他們棄舟登岸,趕在城門關閉前進了鄂州城。他們找到一家叫做喜客來的大客棧,這也是陳青玉的產業,是潭州喜來客棧的分號。南舒走進客棧,向掌柜的出示了玉牌,掌柜的一看是陳青玉的嫡系弟子,忙把幾人讓進一間大房間。
南舒問道:“勞伯伯可有經過此地?”
掌柜的說道:“勞伯伯十多天前從這里路過,在我們這里住了一晚就北上了。前天又派人來說,這兩天可能要到鄂州?!?
南舒明白勞伯伯一定是在路上遇到了李道宗,一路上暗中保護。于是,她又問掌柜的:“鄂州可有叫做福興客棧的?”
掌柜的說:“沒有。鄂州最大的客棧就是我們喜客來。一般的巨商高官經過鄂州如果不住驛站,就住喜客來。”
南舒便說道:“你從明早開始,給我派幾個伙計到各城門看著,如果有一個穿白袍的年輕人和一個穿黑金條子衣服的中年人領著二十幾個家丁模樣的人騎馬進城,就跟著他們,看他們到哪落腳。”
掌柜的答應了,見南舒沒有吩咐了,便下去了。過了一會,他派了一個伙計,收拾了幾間房子,安置南舒帶去的人,另外又派了幾個人給南舒等人送來一些飯食。
吃過飯,南舒讓兄弟們回房好好睡一覺。她自己也上了床。對于常走江湖的她來說,大戰來臨之前吃好睡好、養精蓄銳是一件非常要緊的事。
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南舒醒來,天已大亮。掌柜的已經派了幾名伙計上城門口守著去了。南舒吃過早飯,就讓兄弟們分散開來去城里走走,熟悉一下鄂州城的地形。
下午,南舒回到喜客來,兄弟們也陸續回來了。
掌柜的已經準備好晚飯,南舒等人剛要進餐,一名被派出去的伙計進來匯報,說他在南門見到了南舒所說的“穿著白袍”和“穿著黑金條子”的兩個人領著二十幾個人進了城,他們住進了離喜客來不遠的悅來客棧。
南舒點了點頭,讓他下去了,對掌柜的說:“你再派兩個靠得住的、機靈的伙計監視悅來客棧,他們有什么動靜就來向我匯報。”掌柜的答應下來,下去了。
南舒吩咐兄弟們,接下來不要出門,以免引起侯安玄的注意。因為她知道,侯安玄也會猜到,李道宗不去住驛站就會來住喜客來,他一定會派人監視這兩個地方,并且在這兩個地方做手腳。
當晚,掌柜的來匯報,說李道宗明晚會到鄂州,他的仆人已經提前來預訂房間了。南舒讓掌柜的弄來十一套伙計穿的衣服,每人發了一套,她自己也拿了一套,她對兄弟們說:“明早大家都打扮成伙計,分散在客棧各處幫忙,廚房里尤其要派人好好看著。還有,如果李道宗來了,給他送飯送水的活由我們來做,一定要注意不讓陌生人靠近李道宗會用到的東西?!贝蠹掖饝聛?。
第二天早上,兄弟們便都換上伙計的衣服,開始在喜客來服侍。這些人本來就都是伙計出身,所以干起活來得心應手,完全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南舒叫他們盡可能不要說話,不要讓別人聽出他們的口音來。南舒自己也梳起頭發,扮成男子的模樣,想到以前李道宗曾經見過她,不想被他認出來,便給自己貼了一抹胡子。她的打扮得到兄弟們的一致認可,說神仙也不會認出她來。
晚上,李道宗果然來了,帶了十幾個侍衛和隨從,住進了南舒他們旁邊的幾間房。過了不到半個時辰,化裝成商人的勞伯伯也帶著幾個護凌營的人住了進來。
晚上一個兄弟給李道宗送完茶,過來對南舒悄悄說道:“剛才我去給江夏王送茶,有一個穿著喜客來客棧衣服的伙計過來跟我套近乎,說要代替我去給王爺送茶,被我拒絕了。”
南舒問道:“看著面熟嗎?”兄弟說:“面生。這幾天沒在喜客來見過。”
南舒說道:“看來,他們開始行動了。你裝著什么都不知道,繼續干你的活,但要特別注意別人的一舉一動。”那位兄弟答應了。
南舒去了廚房,她知道王府的人一會就會來傳飯,她要看侯安玄派來的人如何在廚房動手腳。廚房里有好幾個廚子在炒菜,幾個伙計在切菜,還有幾個人在打雜。果真,王府的人很快就來傳飯了。南舒看到一名切菜的伙計,一邊切菜,一邊警惕地注意著廚房的人,趁人不注意時,把什么東西撒進了切的菜里。南舒裝作沒看見,只顧自己擇菜。那名伙計把切好的菜端給一名廚子,廚子把菜炒好,南舒搶在那個伙計之前把菜端了起來,她裝作送菜的樣子離開了廚房,找了個地方把菜倒了。過了一會,她又回到廚房,剛才那個伙計又在切菜。南舒就一邊擇菜一邊觀察他。等他切好的菜被炒出來后,南舒又搶在他前面把菜端走了。
就這樣,他切的三盤菜都被南舒搶走,這時,王府隨從來說,王爺已經用餐完畢,請廚房給仆人們準備飯菜。南舒看到那名伙計離開了廚房。于是,她叫來剛才炒菜的廚子說道:“你那個鍋里被人下了毒,你把鍋砸壞扔掉。那個切菜的砧板和刀也有毒,你一并處理掉?!睆N子嚇得手都軟了,南舒看著他說道:“男子漢,有什么好怕的?不是沒死人嗎?趕快去辦事?!蹦侨诉B忙端著鍋走了。
南舒偷偷摸近李道宗的房間外面,護凌營的伙計們正在給李道宗端茶送水,茶、水送到門口,再由府里的人送進去。南舒看了一下,沒有面生的人。也沒有再見到那名切菜的伙計。
二更后,李道宗入睡了。兄弟們按照南舒提前布置好的,都穿上防毒衣服,戴上防毒手套和□□,在暗處隱藏起來,等著侯安玄派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