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云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质卿S骨頭又是給自己人下毒,五毒教的管家這一出手就是不凡吶!”南舒笑著大聲對田管家說道。任誰都能聽出她話中的嘲諷。
“你是誰?”田管家瞪著她,語氣依然很平靜。他早就看到南舒和寶琪了,只是剛才只顧著處罰向恒玉了,沒有管他們?,F在見這女子主動挑釁,也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向恒玉請來的幫手,還是個女的,只不過等會多一個冤死鬼罷了。
“我是誰不重要,你應該關心的是我為什么要上山來!”南舒依然笑著說。
“那你為什么要上山來?”田管家心里覺得好笑,一個不知從哪跑來的女子,以為自己會一點功夫就跑八面山來撒野,等會要她死得好看,現在不急,倒要聽聽她說什么。
“我來要你的命呀!”南舒繼續用調侃的語氣說話。
“就憑你們三個就想要我的命?姑娘,你的口氣太大了!狂妄的人死得快,趁我現在心情好,給你一個自己抹脖子的機會,如果等到我動手,你將死得比中了格里花還慘!”田管家語速緩慢,如果只聽他說話的語氣,倒好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人在親切地勸誡自家的子弟呢!
“那可真是要謝謝你的好心了,不過本姑娘沒興趣抹脖子,也沒有落入你手中的打算。我倒是建議你好好想想有什么遺言要留給你那些徒子徒孫的,我給你一頓飯的時間交代后事怎么樣?你可以把你的體己好好藏在一個別人不知道的地方,下輩子投胎回來還可以繼續花;你可以把你的□□交給你信任的弟子,下輩子投胎回來你自己吃;你還可以囑咐你的弟子把那些豬圈羊圈修得大一點,下輩子投胎回來你好自己住……”南舒笑嘻嘻地說著,就好像田管家真的已經死了,馬上要去投胎一樣。寶琪忍不住笑了起來。
“姑娘,你既然要找死,就別怪我老頭子了!”田管家聽著南舒明里暗里地罵自己,再也無法保持剛才那波瀾不驚的神態了。雖然他名義上只是一個管家,可是在整個五毒教,誰對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即使是田氏三兄弟也是他撫養長大的,見到他也是客客氣氣的,哪個敢這么羞辱他?而且還當著教中眾多弟子及一幫山賊的面!
“是嗎?本姑娘不怪你這個老頭子,只怪你的爹媽!你說他們生個兒子,放著好好的人不做,偏生要做怪物干什么?還是他們本來就生不出人,只生得出怪物呢?”南舒背著一雙手,旁若無人地走過來走過去,邊走還邊做思考狀。
“姑娘,你在考驗我的忍耐力是不是?我告訴你,誰敢質疑我父母的人,我要把他大卸八塊!”田管家說得咬牙切齒。
“理解,理解!”南舒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一臉鐵青的田管家,做恍然大悟狀:“我知道了,你的爹媽本就是怪物,所以你最害怕別人起疑心了,對不對?你是怪物生的,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們教中弟子都知道啊,有什么好隱瞞的?”
“你胡說什么?我們五毒教弟子以前根本就不知道管家的父母是怪物!”站在田管家身邊的一個弟子見師父動怒了,急忙給師父幫腔。可是他一時口急,把話說錯了,引得南舒和寶琪大聲笑了起來。其余的山賊也暗笑起來。
“你說‘以前不知道’,那就是說現在知道了啰?”南舒笑看他,“也難怪,這老頭把你們和你們的親人關在這山洞里,與世隔絕,怎么可能知道他父母的底細呢?不過還好,你們現在終于知道真相了,你們還要為怪物效命嗎?”
那個弟子話一出口就已經發現自己口誤了,看到師父怒視著自己,心里不免打鼓,又聽到南舒一臉誠懇地看著自己,好像在等著自己的回答,他便趕緊抓住這機會反擊:“你說誰是怪物呢?我看你才是怪物!”
“小兄弟,恭喜你猜對了,我還就是怪物!就是來降服這個怪物的怪物,”南舒指著田管家。
“他是一個心靈扭曲的怪物,每天都用怪物的腦子思考問題,所以才會沉迷于煉毒、制毒、下毒,想出控制你們的惡毒主意。你們用腳想想也知道,一個正常人,誰不會愛自己的親人朋友呢?就如你們,如果不是親人被五毒教挾持,你們明知道這個田管家心腸比蛇蝎還毒,還會任由他驅使著你們殺人放火干壞事嗎?你們迫不得已忠于五毒教,說到底,還是因為對親人的愛??墒沁@個田管家,作為你們的師父,可有愛過你們?當你們被敵人抓住的時候,他任由你們吞烏荊、吞牽機,受盡毒發的種種折磨而死,他可曾為你們掉過淚?他可曾因為你們殉教就放過你們的親人?你們看看那些死去弟子的子女,是不是被繼續訓練著重走他們父親的老路?你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吧?為了控制你們,田管家逼著你們娶妻生子,可是你們的子女是不是將來也只能走你們的老路?你們的師父可曾給過你們哪怕一點希望,可曾善待過你們和你們的家人?最不堪,他可曾為了讓你們被敵人抓住的時候死得痛快一點而想過制作一種毒性發作快些的□□?”
南舒連珠炮似的提出了一長串問題,她臉上的笑容早就沒有了,眼里只剩下憐憫,她那明亮的眼睛在田管家身邊和身后的五毒教弟子身上掃過,她就不信,這些人心里沒有想過這些問題。果然,被她視線掃到的人,臉上都隱隱露出了傷感。
田管家一看這陣勢,知道弟子們都被那女子說中了心思,弟子們對他又怕又恨,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只不過依靠手中的□□,他自信能控制住他們,所以從來不怕他們造反,即使偶爾出一兩個膽大的,一顆格里花就既能處罰叛教的還能威懾住剩下的。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這個女子的利嘴好像把弟子們心中強烈的恨挑起來了,不能再放任那女子胡說了,說不定她真會策反這些弟子呢。
于是,他對著下方的南舒手一揚,兩道白光就飛了出去。
早就防著他的南舒身子一閃,輕輕松松就躲了過去?!岸6!眱陕?,金屬撞擊石頭的聲音傳來,南舒不回頭看也知道,那是兩把小刀打到石門上了,而且南舒肯定,小刀上一定有毒。
嘲諷的笑容又回到南舒的臉上了:“怎么?老怪物的手段就這么一點么?”
自己的暗器連對方身子的邊都沒沾到,這倒是出乎田管家的意料了。他很了解向恒玉,知道他除了五毒教中人,沒有什么朋友親人,這找來的兩個幫手一定是哪里的愣頭青,否則,在龍山的地界上,誰敢來八面山鬧事?
可是看剛才那女子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快,一道閃電在他腦中亮起,難道——
“你們是凌云寨的人,對不對?”田管家問道。雖然心里吃驚,可臉上卻又恢復了剛才的平靜。
“老怪物你真沒眼光,不是凌云寨的,誰能上得了你們這山?誰又會對你們五毒教內部的管理了解得這么清楚?”南舒依然笑嘻嘻。
“既然是凌云寨的就沒什么好說的了,來呀,放箭!”田管家兩手一揮,一群手持弓箭的黑衣人就從洞里閃了出來。洞外面的棧道很狹窄,剛才被喂了格里花的幾個人雖然已經被拖進洞了。但棧道上也就能容二十來人。田管家站在一號洞口指揮,黑衣人的箭瞄準了南舒他們。他們居高臨下,如果眾箭齊發,南舒他們是很難躲過的,而且箭上有毒,只要一箭射中便是見血封喉。
南舒似乎絲毫不怕,她對手搭弓箭的黑衣人說道:“兄弟們,今天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會怕死,只是我想跟你們說說心里話。我知道,你們加入五毒教都是迫不得已,我不想看到你們年輕的生命就這么無謂地斷送,你們或有父母雙親、兄弟姐妹,或有妻子兒女,你們難道就不想跟你們的親人一起自由自在地活在陽光下,擁有一塊自己的土地,男耕女織,孝養父母,教育子女,盡享天倫?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向往那樣的生活,對不對?可是一入教門深似海,從此自由在夢中,那個老怪物不把你們當人看,田氏三兄弟和向暉銀也不把你們當人看。你們就是他們的工具,是他們為了實現自己貪欲的工具,是可以隨意驅使,隨意踐踏,隨意拋棄的工具!你們活著,一輩子只有被奴役的一條路可走;死了,便像爛抹布一樣被扔棄。然后,你們的子女接著走這條路。你們想這樣嗎?”
南舒停了一下,看了看黑衣人的神色,他們一個個臉上都有著掩蓋不了的憤怒,他們拉弓的手也沒有剛才那么用力了。南舒知道他們心里動搖了,便趁熱打鐵:“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你們不需要投降,只要不再為虎作倀,我們凌云寨就不會為難你們。你們放心,你們的親人我們可以幫忙解救,他們身上的毒我都可以解掉?!?
她的話引起了一陣騷動。
“什么?她們可以救我們的親人唉!是不是真的啊?”
“不知道,不過聽說凌云寨很厲害的。”
“可是如果救不成呢?”
“是啊,救不成怎么辦?”
“凌云寨的人說能解就一定能解,我便是明證!”這時候向恒玉挺身而出,他的聲音很響,完全不見了剛才的膽怯。“我去年被向暉銀關起來的時候就被下了藿麻毒,這里的幾名兄弟都是親眼看到的。大家也知道,中了藿麻毒如果沒有解藥,最多活五十天。我下山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十七天,到今天已經是五十三天,可是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們看,我身上還有中毒的痕跡嗎?”說完,他解開上衣,讓大家看他的胸和背。那里是光潔白亮的皮膚,絲毫沒有中毒后常見的黑色。
“就是這位凌云寨的姑娘幫我解了毒,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她了,了解她的為人,請大家相信她,她說到一定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