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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這本事,她幫我解了向暉銀下的藿麻毒呢。”向恒玉趕忙為她作證。
見幾人臉上依然是懷疑的神色,南舒問道:“我剛才已經看過你們家人中的毒了,我有十成的把握給他們解毒,但是有一些藥材我沒有,需要去田管家的藥庫找一找。你們如果希望你們的家人健健康康地活著,就請相信我,放我們過去。如果你們只是嘴里說要保護家人,卻不敢用實際行動來證明,那我就立即回去。只不過,我要提醒一下,田管家已經落入我們手中,我們的人不會讓他活下去,所以你們家人每個月一次的解藥估計就拿不到了,你們看著辦吧!”
南舒又是誘惑又是威脅,幾個黑衣人真是有點擔心了,雖然仍是懷疑,但只能冒冒險了。
大頭對其余幾人說道:“我們就賭一把吧!”其他人都點了點頭,閃到了一邊。向恒玉帶著南舒繼續往里走。五號洞里也有一百來人,從他們的穿著上看,應該是山賊的家人。他們有著跟五毒教家人一樣的臉色,不用診脈也知道,他們中的是一樣的毒。
從他們身邊走過,并沒有引起他們多少注意。在這個洞里,他們已經被囚禁了幾個月,對自由的向往也就停留在每天到洞口看看外面的天、外面的山了。
往里繞了幾個彎,他們來到了一個小洞,洞口用石門鎖住了。兩扇門嚴絲合縫,沒有鎖,一看便知道是用機關開動。南舒往地上、墻上仔細看了一下,居然發現地上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圓形,圓形不規則,有個稍稍突出的角,南舒腦中突然靈光一現,這不是跟潭州五毒教據點福興酒樓那個地道里的設計一樣嗎?她順著突出的角看向石門,在門上找到了一朵三個花瓣的花,順著長花瓣指的方向,她在左邊門的旁邊發現了一個紐扣頭那么大的微微突起的石塊,南舒伸手用力按了一下石塊,石門“轟隆隆”一聲慢慢打開了。
這是一個不太大的山洞,有幾個很大的藥柜,每個抽屜上都寫著藥的名字。大多是□□,蛇信草和夏糾葉也在其中,解牽機毒的藥材也都有。南舒和向恒玉在藥柜底下找到了幾個麻袋,兩人把需要的藥材用麻袋裝上,扛著就出去了。
到了四號洞,南舒對那幾個黑衣人說道,你們趕快到廚房里把鍋洗干凈,我要熬藥。幾個黑衣人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去洗鍋了。南舒把藥配好,放到廚房里讓那幾個人去熬。
有幾個眷屬聽說了這回事,也來幫忙,不到一個時辰藥就熬好了。南舒讓他們用桶裝好,抬出去給大家喝。這些眷屬在山上呆了很多年,已經受夠了這個毒的折磨,只要有一絲希望,他們也愿意試一試。所以幾乎沒費什么口舌,就把藥喝下去了。
而抬到山賊眷屬那邊的藥卻沒有人愿意喝,他們以為又是五毒教人的詭計。有幾個人還把藥倒掉了。
得到消息的南舒走過去看,剛好一碗藥對著她潑過來,幸虧她反應快,閃開了。向恒玉見辛辛苦苦弄來的藥這么被他們浪費,氣不打一處來,便罵開了:“你們這幫人也太不識好歹了吧?我們好不容易給你們配好解藥,你們就這么浪費?不想活了就算了,別喝了!”
一個眷屬也不客氣地回罵:“你們五毒教心腸歹毒,手段毒辣,我們已經被你們脅迫著喝下了□□,你們還要怎樣?”
向恒玉說道:“我已經不是五毒教的人了,這位姑娘是凌云寨的人,特意來救大家的。外面五毒教弟子的家人也跟你們一樣被下了毒,現在正在喝這位姑娘配的解藥呢,不信你們去看看。”
山賊眷屬一聽是凌云寨的人,想著自己的兒子、丈夫去攻打凌云寨了,凌云寨的人怎么會有這種好心來救自己?他們更不敢喝了。
南舒猜到了他們的心思,便說道:“沒錯,現在五毒教弟子與你們的兒子、丈夫去攻打凌云寨了,我們凌云派就是你們的敵人。可是我知道,你們的親人并不是真的想要跟凌云寨作對,只是你們被挾持了,他們為了你們的性命不得不去冒險。你們都知道凌云寨的實力,論功夫,你們的家人肯定不是對手,只不過仗著人多罷了,所以這次去凌云寨,對雙方來說都很危險,很有可能兩敗俱傷,這就意味著你們可能要失去你們的家人,我要失去我的同門。我不想我的同門死去,難道你們就想你們的親人死去嗎?”
這話非常真誠,說到了大家的心坎上,他們看南舒的眼光也沒剛才那么大的敵意了。南舒見說動了他們,便繼續說下去:“我今天給你們解藥是想救你們,但也有我的目的,那就是希望你們能跟著我一起去火巖,讓你們的親人看到你們已經恢復健康了,他們就放下了心上的石頭,不會再受五毒教脅迫,避免了跟凌云寨的沖突,既保全了他們自己,也救了凌云寨。你們可以考慮一下,如果相信我,你們就喝了這解藥,如果還是不相信我,我絕不勉強。”
眷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不該喝藥。這時,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站出來說道:“這位姑娘,敢問你尊姓大名?你怎么證明你是凌云寨的人呢?”
南舒答道:“我叫向南舒,是凌云派掌門向寶鳳的二徒弟。大家都知道凌云寨的輕功吧?不如我給大家看看我的輕功?”
老頭說道:“凌云寨輕功獨步天下,龍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四十多年前我曾經有幸目睹凌云派老掌門陳青玉從遼葉的高山上飛下去,那姿態真如仙女起舞,如果姑娘能表演出那樣的輕功,我就相信你。”
南舒說道:“我的輕功與祖師婆婆相比,差距甚遠,但今天為了取得大家的信任,我只能獻丑了。”
她走到洞口。這時太陽已經垂到半空,遠處的山峰籠罩著一層金色的薄紗,洞下是千仞懸崖,平滑如削,只有幾個巖石縫里長著幾叢草,幾根灌木。人要摔下去,必定尸骨無存。跟南舒一起走到洞口準備看熱鬧的眷屬,膽小一點的,都已經臉色發白,幾個年輕女子嚇得不敢看,直接就進洞里去了。一個老婆婆顫巍巍地說道:“姑娘,我看還是算了吧,你還年輕,千萬不要逞強送了小命!”
南舒給了她一個柔和的微笑:“謝謝大娘提醒,我們凌云寨的人說話算話,既然我答應跳下去,就不會食言!”
向恒玉攔在她前面:“南舒姐姐,這太危險了,為了這些不相信你的人送命不值得!而且他們的親人去進攻凌云寨,你師門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送命呢!與其無謂地犧牲,還不如留著命趕回去幫凌云寨一把!”
南舒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中午我們上山時你已經見識過我的輕功了,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向恒玉還要說什么,南舒對他笑笑,縱身一躍,便跳了出去。洞里的人一聲驚呼,全伏在洞口往下看。
只見南舒在空中如一只鷂子飛翔,她一會張開雙臂,一會在巖壁上一點,一會在空中翻一個筋斗,她墜得越來越低,人影越來越小,漸漸凝成了一個黑點。就在大家以為會看不見她的時候,她卻在巖壁上一個停頓,整個人又開始上升了。每隔一段距離,她的腳尖便與巖壁來一次親密接觸,借著巖壁的彈力,迅速飛了上來。
離洞口越來越近了,洞里的眷屬看呆了,甚至忘了呼吸。一些老頭老太太都不停地擦著眼睛,心里想著一定是自己老眼昏花了。人怎么可能在這猴子都無法攀爬的懸崖間來去自如呢?這不是仙女下凡是什么?不僅是這個洞口聚滿了人,其他幾個洞里的人在聽到眷屬們驚呼聲時也跑到洞口來看熱鬧了。不僅是他們被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包括在一、二號洞口棧道上被點住穴位的黑衣人、田管家,還有看守他們的寶琪,也都目睹了南舒從下降到飛升的全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