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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先別吵,鬧事的、打架的、都放下武器,一起到所里走一趟,目擊者、你——你——還有你……”
不久,警察到來,用手指把現場所有人都叫上,在一個轉角處,陳小巖發現還有幾人在旁邊觀望。
看著前面的警察、想起先前他傷了人,陳小巖心頭犯了愁——打小都知道警察叔叔可不是真的親叔叔,頗不好應對。
同學面前,只能無奈的一陣苦笑……
大門外,等齊了所有人,一起去的除了目擊者,基本上都掛著彩,眾人一同到市醫院包扎完,留下兩個重傷號住院,又一同到了北關派出所。
陳小巖按實交代了他犯下所有的事情,問及閆妍只說那晚無事在江邊溜達碰上了,閆妍當時也確實神智不清,而后不小心落水被他們救了。警察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便去錄其他人的口供了。
隔了一會兒,警察來問他受傷的經過,陳小巖才想起來剛沒有交出順手放在褲兜里的匕首,而警察也沒有搜身,似乎忘了要尋找兇器……盡管警察的態度不怎么好,但終究沒有受到其他的特殊‘照顧’。
不久,陳小巖被帶上了手銬,關進了一間黑屋子,如同在鎮派出所見到過的黑屋子一樣,里面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
聽見腳步聲遠去,摸著腰側已經結痂的傷口,陳小巖暗自得意:“自己修煉后的直覺、體魄已非比尋常,即使他的警惕性不夠,但尋常凡兵又怎么可能傷得了?”
不對!傷口的感覺不對,按說當時已用真氣護體,普通人用尋常的匕首應該只能破掉身體的表皮,可明明后背的傷口超過半寸,難道——
帶著手銬動作很不方便,陳小巖試著集中心神,運轉功法把手掌的筋骨規整成手腕差不多粗細,好不容易脫下了一只手——
手心里的匕首散發著不同于尋常鋼鐵的寒意,運足目力,發現匕首上銹漬斑斑,一陣失望,轉念一想,運轉真氣往匕首上一灌——變化出現了,只聽‘嗡’的一聲,接著一道淡紅色光芒一閃,光芒中還帶有復雜的紋路,而后銹漬便齊齊落下了,先前顯得笨重的匕首只剩下有裁紙刀薄厚,隱約透露出蒼茫、靈動的氣息。
陳小巖激動不已——法寶,符合他所知道的法寶的特性,忙把心神浸入其中,感覺有些頭暈,更加確認了這是一件法寶,忙滴血上去,果然匕首把血吸干了,拿著匕首往鐵門上輕輕一劃,切金斷玉,暗暗吁了口氣——幸好只劃了不到兩寸左右,要是不小心把鐵門給弄報廢了,肯定又是不小的麻煩!
只是匕首卻沒有那種心神相連的感覺——陳小巖猜測可能是法寶的品級比較高,上面刻有禁制,需得煉化方能認主。沒有神識,修為也太低,現今肯定煉化不了,索性集中精神把法寶放進了戒指。而后悠悠然的想到:
“這一刀挨得還算值!”
……
歸仁閆家,閆姐的家族——是的,應該能稱為家族了。
陳小巖在初中看縣志的時候便知道歸仁縣在漢國授銜時有兩個將軍,而閆將軍便是其中之一,參加工農軍的閆將軍是時只是一個給地主家當長工的放牛娃,不過當時的地主也是同宗,閆姓在當地薪火相傳,人員鼎盛。后來在運動中由于閆將軍的緣故,并未受到太大沖擊。久之便在歸仁縣說一不二,很少有人敢捋其虎須,歸仁縣受其照應的官商不在少數,據說在班城市都頗有影響。
而這些,平日里在歸仁縣、即使特別偏遠的鄉鎮,也不少見于眾人日常吹牛打屁的口水中,自然陳小巖也有所了解。以前總覺得那些人遠在天邊,偶爾和朋友們打嘴仗時,略加避諱便是了,卻沒從閆妍身上想到歸仁縣的龐然大物。
陳小巖在拘留所的第三天下午,閆妍的一個叔叔來看望了他一次,得知最后被關押的只有他和閆妍兩人——閆妍當日里受了欺負,怕被長輩說自己交往不三不四的人,所以自食了因果,便自顧隱瞞了下來。如今事情已大白于下,閆家族中的長者聞之勃然大怒,在市里面活動,說是要報仇,必定不會吞下如此侮辱,而他一切都是因為閆妍,因此閆家把他的事情攬過去了。他也知道了此事已有市里領導的關注,特別是市里的云副部長發話了,說這個事件中,好多都是學生,所以有可能會著重注意那幫混混,被重傷的人已沒有生命危險,所以問題不大。
第四天,正好是陽歷年的最后一天,云渺來了,兩人都有些沉默。
臨行兩人又沖了話題,齊齊出聲道:“你——”
接著齊齊一聲:“你先說——”
兩人相視淡淡一笑,一種默默的溫馨在兩人心頭升起,最后陳小巖道:
“謝謝,謝謝你來看我!”
“你應該不會有事的,放心吧!等你事了,我們來接你!”云渺說完,便飄然離去。
轉眼又是一年,陳小巖在拘留所里過完了元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