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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喝茶！雁萍，你來幫我做飯！”陸母打斷了兩人的注視。

……

“兄弟，上去坐坐吧！”陸峰說完自顧上了二樓，從挑廊中搬了一個長條凳，走上了露臺。

陳小巖點頭跟上。

陸峰看著村子外面的原野，點上一顆煙，深吸了幾口道：

“我姐比我大一歲，當時我媽為了給家里蓋房子，借了人家八萬塊錢，五年前包麻子知道了，來家提親，因為彩禮比較多，我姐便把自己嫁出去了……當時我不同意，但是我媽覺得包麻子人挺老實，家里也沒有負擔，最后我也說不出個什么……可是我姐嫁過去還不到半年，便經常回家后滿身都是傷痕，我姐還不說，還是有一次洗澡被我媽無意中看見了，我們才知道……我去把包麻子狠狠收拾了一頓——可我姐回家后，受到的拳腳比以往更厲害……我讓他們離婚，可我媽不同意……每次她被打后回來住幾天，然后包麻子又上門來認錯——我姐便又回去了……再到后來，我也不知道怎么辦了……去年下半年，有一次我姐回來后，我們發現她的眼神有問題，帶到醫院去一看——”不覺陸峰的眼淚都有了，戳了戳自己的腦袋：

“這里——精神病——當時我都想去把包麻子給剁了，可是想到我媽——我要進去了，我媽該怎么辦？還有我姐——已經都這樣了，又該怎么辦……”

陸峰的真性情，讓陳小巖頗有好感，他第一次見面便看出陸峰的眼神坦蕩，非奸猾之徒，忽然心頭一動，陳小巖想到以后的打算，此人倒是可交之人——

“峰哥，放心吧，生活會好起來的！”陳小巖想了想，為人還是不能太功利，只能先安慰道……

不多時，四人坐上了飯桌，而陸母在知道了陳小巖還是大學生的時候，態度比之前好了許多。很快，陳小巖的碗里便多了不少的葷菜——陸雁萍的廚藝非同一般，幾個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

五點，剛吃完飯，陸姨的電話響起，接完電話，看了看陸雁萍和陳小巖幾眼，拉著陸峰便出了門。

陳小巖知道陸姨的心思，想她寡居幾十年，未曾改嫁，想來傳統的婦德思想較重，很在乎旁人的看法，怕女兒被人說閑話。見陸雁萍收拾碗筷，他便上了三樓頂，吹起了風——想想陸雁萍的際遇，單論相貌她比閆妍還要好看一些，和陸峰不怎么像，姐弟兩的相貌差異太大，而她纖弱的身材與時不時發直的眼神，讓陳小巖心里頗不是滋味兒——難道說天妒紅顏？

觀察了一下，陳小巖發現陸峰家和村里的其它家戶離得還有一段距離，看來村里人對他家確有些排斥，難怪陸峰年輕輕時便混了社會。

“轟——轟——”的摩托車響打斷了陳小巖的思緒。

摩托車徑直進了院內，車上跳下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個子不高，高聲叫道：

“媽！媽——我來接雁萍回家了！”

來人幾個屋里轉了一圈，進了廚房——陳小巖知道正是包麻子上門了，只一轉念，便聽見廚房里的吵罵——

“跟我回去！”

“這次我不回！”

“上次讓你陪毛老三睡，你特么犯病，毛老三沒辦成事兒，我特么的年都過不好，這次你再不聽話，我特么有你好看！”

“我不回去！有把老婆給別人用的男人么？”

“你特么吃我的，喝我的，老子想讓你干嘛就干嘛！”

“我不——！”

“反了天你——”

‘咣嘡’一聲，接著便是陶瓷碗碟摔碎的聲音——

“不好！”陳小巖本還想著這是人夫妻之間，不好摻和，可越聽越不對勁，幾個縱躍便從三樓頂到了院中，一見廚房門口，不由怒火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