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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不懂事，我給您道歉。”

鄭強(qiáng)打量她，抬了抬手，示意她快喝。

葉思北閉上眼睛，一咬牙灌下一口。

酒杯火辣辣刮著嗓子往下灌，她體會不出任何好酒差酒的區(qū)別，只覺得刮著食道到胃部，帶了一陣火辣辣的熱。

一杯，兩杯，三杯……

每一杯都在加劇那種不適感，到第五杯的時候，她就開始感覺胃痛，想要嘔吐，她一把捂住嘴，露出痛苦的神色。

范建成站起來，遲疑著開口：“鄭總……”

“緩一緩，”鄭強(qiáng)給她遞了紙巾，“喝酒不能喝太急，緩一下，還有一杯呢。”

葉思北不敢說話，她抬眼求助看向站在鄭強(qiáng)身后的范建成，范建成接到她的目光，頓了片刻后，輕輕搖了搖頭。

她開始后悔，開始責(zé)備自己。

如果剛才把酒喝下去就好了，這種場合，怎么可以想著偷奸耍滑呢？

為什么鄭強(qiáng)不盯其他人，就盯著她呢？

都怪她。

她腦海一片混沌，她努力說服自己，去喝下第六杯。

但第六杯下肚，胃里翻江倒海，她實(shí)在忍不住，捂著嘴就朝著洗手間沖了過去。

她在洗手間里劇烈干嘔出聲，她聽著洗手間外的大笑聲，她分不清是誰在笑，生理的痛苦和心里上說不出的屈辱一起涌上，讓她眼角不由得泛了酸。

她覺得有一根弦崩在她腦海中，好像隨時都可以斷掉。

有什么在她心上翻涌，一切都搖搖欲墜。

她輕輕喘息著，聽見手機(jī)響了起來。

她劃過屏幕，接起電話，隨后就聽見自己母親尖銳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你去哪兒了？”

這聲音震得她耳朵發(fā)疼，她撐著自己翻坐到馬桶蓋上，克制著所有情緒，啞著聲撒謊：“我在家。”

“家？你還學(xué)會和我撒謊了是不是？我現(xiàn)在就在你家，你在哪兒呢？”

黃桂芬有他們家的備用鑰匙，但一般不會去她家。

葉思北努力辨認(rèn)黃桂芬的話，酒精讓她已經(jīng)無法思考，她感覺有太多的事兒在她腦海里運(yùn)轉(zhuǎn)，她悶著聲。

她不說，她母親黃桂芬的聲音卻是停不下來：“你和我說清楚，秦南要和你離婚是不是就因?yàn)槟氵@么一天天在外面胡來？這什么時間了，你還不回家，你這像個女人該做的嗎？”

“媽，我是在工作。”

葉思北有些累了，她內(nèi)心有什么在啃噬，她無意識用一只手扣著另一只手手腕：“我回去和你說吧。”

“工作？你什么工作？你現(xiàn)在嫁人了什么都不和家里說了是吧？你還當(dāng)我是你媽嗎？要不是今天你爸去秦南店里聽見他員工說他一個星期沒回去了，要不是我今天來你這屋里看見離婚協(xié)議，你打算瞞我們到什么時候？！你知不知道離婚是多大一件事？你知不知道離婚對于一個女人意味著什么啊？！”

黃桂芬的話像一只會啃噬人大腦的蟲子，它爬進(jìn)她的大腦，咔咔咔啃咬過去，又癢又疼。

葉思北將手插進(jìn)頭發(fā)里，痛苦蜷著身子，聽著黃桂芬的叫罵：“你離了婚，你想過再嫁有多難嗎？你要么不結(jié)婚，結(jié)了婚再離，這算什么？到時候外面人要怎么笑話咱們？街坊鄰居怎么看咱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啊。楚楚和念文馬上要結(jié)婚了，你可別做這種晦氣事兒，我告訴你離婚我不同意……”

“又不是我想離！”

葉思北終于繃不住了，她猛地暴喝出聲。

一瞬之間，好似有無數(shù)東西奔涌而出，她渾身打著顫，根本無法控制：“是他要離！他知道我借錢給念文買房的事兒了他要離婚，你讓我怎么辦？！你讓葉念文把錢還我？讓趙楚楚和他別結(ji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