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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不做女紅幫的幫主,可以拋棄翠香樓,甚至可以死,但卻不能置自己的舅父于死地!
病文殊面露憂傷,長嘆道:“薛寒徹已經被你們害了!”
曼曼與蕎娘皆是一怔,忙問道:“寒徹出什么事兒了?”
病文殊嘆道:“瞿風已經抓到了他!有人出賣了你們!”
曼曼和蕎娘的穴道已經被解開,曼曼如遭雷擊,跌坐在了地上。
事情已經瞞不住了,她們該怎么辦?
曼曼本是個剛強的女子,雖心痛,但還識大局,不會太過感情用事,她知道寒徹和他的父母一但落入錦衣衛的手里,就別想再救出來了。
她知道是因為什么,但她卻不能做那背信棄義的事情,她已暗下決心:絕對不會交出秋童,來換取寒徹等人的性命。
于是,她故意裝作捶胸頓足,在柚木鋪成的地板上,捶了三下。
蕎娘突然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不是她不想哭出來,而是她此刻絕不能讓眼淚掉下來,她的心都快碎了,面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曼曼哭了一陣,嘆道:“我跟你們走!請你不要為難蕎娘和所有的姑娘!”說著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病文殊卻突然坐回了床上。
曼曼黛眉緊蹙,轉身疑道:“怎么?大人不走了嗎?”
病文殊冷笑道:“還沒有抓到應該抓到的人,怎么走?”
曼曼突然瞪大雙眼,吃驚道:“你還要抓誰?”
蕎娘神色突然慌張起來,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心道:“菩薩保佑!千萬不要……”還未等她心中說完,病文殊用手一指床下地板。
“完了!”蕎娘暗道,身子仿佛立時虛脫一般,噗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曼曼暗恨蕎娘沒有撐住,這豈非已擺明承認了地板下有人嗎?真是不爭氣!
曼曼面色陰沉,冷冷問道:“大人這是何意?難不成是要帶幾塊木板回去問罪嗎?”
病文殊笑道:“不要再演戲了!你們是送不走人的!”
曼曼冷笑道:“大人真是說笑話,我們會送什么人走呢!”
病文殊道:“九品齋的荷葉雞,黃老號的燒刀子,不都是用來送行的最好的東西嗎?”
曼曼眼珠一轉,突然換了一副笑容,訕笑道:“啊~~這個啊,原是蕎娘姐姐買給他最好的姐妹椒姝兒送行用的!”
病文殊問:“為何不送到她的房間?”
曼曼還在自欺欺人的說道:“我們在這里等她!”
病文殊又問:“她很愛喝燒刀子嗎?”
曼曼被問的一時無言,燒刀子乃是烈酒,尤其是這青華縣的燒刀子,其烈如火,一個女孩子怎會喝這種酒?實在說不過去!
半晌,曼曼還不死心,才答道:“誰說只有男人才能喝燒刀子?她本是女中豪杰,不比任何一個男子遜色!”
病文殊毫不猶豫的說道:“那就請她過來,姐妹們相聚一番,我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不好拂了你們的姐妹情深,喝完送行酒,我們再走!”
“嘭”的一聲,床下的地板被推開,一個人爬了出來。
“不必了!這燒刀子就賞給在下吧!不要再難為她們了!”
病文殊笑看著從床下爬出,一面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面慢慢站起來的這人。
“秋童?!”
“不錯!”
“你終于肯出來了?”
“我本該早就出來的!”
“不錯!那樣才算是條漢子!”
“拿酒來!”
曼曼已經無話可說,此刻已心灰意冷,她不知病文殊是如何發現的,一切都已經完了。
在她眼中,落到病文殊這個錦衣衛的狗的手里,就好像落在了東廠的手里,已經沒有活路,只能認命了!
蕎娘早已淚流滿面,拼命站了起來,從后背摟住了秋童,哽咽道:“你,你,你為什么要自己出來……你可知這一出來就再也別想……”話已噎住,她再也無法說下去了。
秋童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蕎娘的雙手。
他很后悔,為什么自己不早站出來,他可是堂堂的一個漢子,怎能躲在兩個女人的背后做縮頭烏龜?
現在站出來,是不是晚了?
他究竟算不算是一個男人?
他若再不出來,就算是他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了!
若非他還有這么一點骨氣,病文殊恐怕還真以為他就是個浪蕩登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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