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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要懷疑沈如是是不是鉆到了他肚子里。
他不由地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繡墩上的女子。
剛剪好的蠟燭火光明亮,照亮她的半側臉,令她看起來如上了一層釉的陶瓷,光澤使她美的恰到好處。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似同沈如是確實有些緣分。
這種緣分說不清道不明,好像是默契,又比默契更令他心頭如寒冬抱了手爐一般和暖而熨帖。
甚至,他在某一瞬間,有了種兩人當真是夫妻的感覺。
章首輔在奇妙的感覺中徜徉,沈花魁卻挖空心思在思考一個問題——
她該怎么說,才能不著痕跡地問一問那個礦山的事呢?
她真的很缺真金白銀!
第10章 祖母 章大人如今是有嬌妻在側,自然是……
昨兒晚上,沈如是到底也沒能問成。
更鼓一響,章首輔已經準備睡了。
這些日章首輔都睡在榻上,沈如是請他換回來,他不知怎么沒點頭。
首輔自從不再懷疑她勾引之后,對她著實不錯,沈如是就更不好意思被他發現,她在打量那礦山了。
于是沈如是抱著小皮枕思來想去一個晚上,翌日天不亮又早早起了身,趁著同首輔大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再不著痕跡地問問那礦山的事情。
她醒來,男人也醒了,發髻散了些許。
沈如是心想要不要幫他梳頭,但男人大掌一攏,發髻又立了回去。
這樣也好,畢竟梳頭這種事情私下里做,目前而言,是有些過于親密了。
但沈如是借機拿了一只玉冠在手。
“我幫您戴上吧。”9拾光
章紀堂看過來,想了想,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沈如是的手很輕,輕輕柔柔地又幫他稍稍收攏了一下發髻,然后戴上了玉冠。
章紀堂半閉了眼睛,暗想平日里幫自己收拾發髻的長隨葛效,要是有這種輕柔的手法,他也能少掉幾根頭發。
該讓葛效好生學學夫人。
不過他一想,這種事好似家中妻子的分內事,倒也用不著葛效做了。
章紀堂又閉了閉眼睛,渾身放松下來。
沈如是方才在心里琢磨了一番打探的事,當下輕聲開了口。
“您最近又忙起來了?是不是新政的事情推行的不順?”
她想從新政上下手,過渡到礦山上去。
章紀堂聞言默了一默,突然道,“是有些忙,不過你的事我沒忘。這兩日就寫了信,差人送去西北。”
不是... ...不是這事啊... ...
沈如是頭疼了一下,這一下難免讓她表現的不那么完美。
在章紀堂眼里,他好像讀懂了什么。
他道,“你放心,我會讓人做的隱秘,不會暴露。”
說完,沈如是把玉冠也戴好了,章紀堂起了身,“更衣吧。”
行吧。
沈如是沒想到他時刻掛心沈家,一點都沒想到礦山上去。
她只好又跟著他轉到了衣柜旁邊。
她替他拿了朝服。
朝服洗多了,難免有些皂味,沈如是昨兒聞見的時候,特特讓人熏了些淡香。
清清淡淡的,旁人聞不到,只有穿衣的人能聞到些許。
“這香的氣味還不錯。是何處產的香?”
這次是章紀堂先開了口。
沈如是一聽,暗道機會來了。
她說她也不太清楚,“好似是河南的香料,聞著約莫是一種種在... ...”
她剛要說,可能是種在礦山的香料,才有特殊的氣味。
誰料還沒開口,丹竹在外面通報了一聲。
“姑爺,夫人,時候不早了。”
沈如是只想把這丫頭綁起來堵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