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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山,族里的這些事務讓你費心了。”老者看到族里大小事務在中年的治理下,顯得井井有條,不由道。
“族長言重了,這是止山應該做的。”中年謙虛道,此人赫然是袁剛六叔一提起來咬牙切齒的袁止山。
“恩,咱們去迎客大廳吧,我那個堂弟已經將貴客帶來了,看其樣子,似乎是金丹門的高手啊!”老者背著手,緩步走向樓梯。
…………
“貴族真是地靈人杰啊,這些子弟年雖幼,但無一弱手,就以剛才那位扛著柏木的小胖子來說,看其年齡應該不到十歲罷,然而,我在普通村莊中,那些人也同樣練武,但他們修煉三四十年,為未必是這小胖子的對手。”簡元子和袁言禮走在大路上。
“簡先生夸大了,我們袁族只是生來力氣大些而已。”袁言禮笑笑,兩人看似動作不快,實際上用上了縮地成尺的功夫。幾步踏出,一條街便被他們甩在身后。
簡元子搖搖頭:“貴族是天神血脈繼承者,自然與普通人不一樣。”
“天神也是普通人修煉而成的,而我族血脈,只是祖先們將其改造了一番,故而流傳下來。”袁言禮微笑著,他暫時沒有套出簡元子的來意,故而表現極為禮貌,但實際上戒心十足。
兩人談論間,來到石墻前,簡元子一眼看到石墻旁聳立的石猿,這些石猿或怒目蒼天或俯視眾生,給人一種極為強大的既視感。
然而,簡元子正要以神識去探測時,袁言禮卻道:“這些石猿,是我族在萬年前那場大戰中隕落的前輩,他們在彌留之際,仍舊保持著猿身,化身為石猿。”
簡元子肅然起敬,朝每尊石猿各行了一禮。
“當年的那場戰爭,若沒有這些前輩誓死拼搏,想必我人族無法在此立足分毫。”簡元子油然而道。
袁言禮卻嘆了一口氣:“只是我族后人愧對祖先,近千年來,能激活血脈的族人越來越少了。”
簡元子默然不語。
“簡先生,請隨我來,敝族族長想必已在迎賓大廳等候了。”袁言禮收拾情懷,引領著簡元子朝石墻內走去。
……
袁族的迎客大廳,坐落在袁族核心地帶邊緣一幛五層木樓,此木樓占地面積幾乎是旁邊幾座木樓的三倍,僅次于議事樓與祖祠。
整個樓閣渾然天成,每層的比率顯然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
除了主體結構以紫銅木構造之外,此樓還大量采用顏色與紫銅木極為相近的紫檀。
按照規格,簡元子的招待地點就設在此樓第四層。而陪同人員,除了族長外,還有一個兩位族中長老。
這兩位長老都是明字輩,輩分比族長袁言瑞還高一等。
如此陣容,實在出乎簡元子所料,然而,既來之,則安之,各人按主次順序坐好。袁止禮與袁止山站在下首,不設座位。兩位長老稍稍露面,便做回避了。
簡元子打量著這位大名鼎鼎的袁族族長,關于這位族長的戰績,一點也不比自己差,傳聞這位族長年青時,在百萬大山當著大妖陸戰的面,斬殺其修為在丹妖巔峰的大將莽吞天,雖說那次有晉國大巫牽制陸戰,但獨自斬殺以力量以及生命力著稱的蟒類,而且還是丹妖巔峰的存在,這份越級斬殺的戰績足可令人敬佩不已。
幾名身材高挑,動作極為優雅的袁族女子,帶著淺淺的微笑成串而來,她們托著一個大木盤,木盤中放置著數碟品種不一的水果,這些水果無一不是精品,要么味道別有特色,要么本身蘊含一絲靈氣。
女子下去后,又有數人抬進一個銅質火爐,火爐上一把容量不小的水壺正汩汩的冒著熱氣。
一位盛裝女子翩翩而來,淺笑盈盈地提著一把長嘴壺,她揭開水壺,極為優雅的用一把銀質小瓢,將燒開的水舀入長嘴壺。水盛滿后,她修長白嫩的手指熟練的夾起壺蓋,將長嘴壺合上。
“簡先生遠道而來,敝族無以招待,只有一些粗茶野果,不周之處,還望簡先生海涵一二。”隨著袁言瑞的話語,女子拿著長嘴壺翩翩起舞,在每個高難動作之時,以常人難料的姿勢,將一股碧綠液體,準確無誤的倒入各位在坐者身前的茶杯中,那輕靈的舞步配合柔韌的腰肢,足以讓普通人情不自禁迷醉其中。
好在,在座的都是修煉數十載的高手,這點自持力還是有的。
“族長客氣了。早聞貴族落云碧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見其色,宛如碧玉,聞其香,清沁誘人,實在令人難以不品嘗一二。”簡元子陶醉的聞了聞手中的茶,他輕輕的吹了吹,感覺溫度合適之后,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水順著舌尖而下,宛如一股清流,朝丹田涌去,在半途,仿若化為暖氣,將一股股極為舒坦的感覺朝四肢百骸中送去。
“好茶,真乃絕品好茶!”簡元子微閉眼睛,喃喃道。待一口茶味稍淡,他睜開眼笑道:“此茶果然不凡,竟有一股極為精純的靈氣蘊含其中,常飲不但可以強身健體,還對修為有好處,真乃絕品也!”
“對修為有好處?”袁言瑞奇怪的問。
“族長有所不知,我金丹門的修煉方式與貴族有所不同,貴族是從鍛煉體魄開始的,而我金丹門一開始便從靈氣入門,所以,簡某說的對修為有好處,僅僅針對我金丹門修煉方式。”簡元子解釋道。
“早聽同道說起,貴門的修煉方式別開生面,先生可否為我等講解一二。”袁言瑞別有深意的道。
“當然可以,說起來,我金丹門目前分為三個階層,第一個階層名為煉氣,在這一階段的弟子,就跟貴族修煉力猿決的子弟一樣,無論戰斗力,還是在壽命方面,都相差不大。在這一階層,我們從識別天地元氣入門,擇其對身體有益的天地元氣而存留,對身體有害的天地元氣而廢棄,入門之后,便對這天地元氣進行處理,首先將這些天地元氣在體內循環,讓其不斷在經脈中流動,然后當元氣有一定積累,形成一股不小的氣勢之時,便可練習讓這些元氣沖出體外,形成法術。同時,還必須對這些天地元氣進行壓縮,使其在體內變成液態。……”簡元子侃侃而談,看其架勢,還真知無不言。
袁言瑞在未弄清簡元子來意之時,當然不會讓簡元子這樣將下去,若是簡元子講完,再來一句:“我金丹門的修煉方式講完了,我對貴族的修煉方式也挺感興趣!”之類的話,那自己是該講還是不講呢。他忙呵呵兩聲,打斷簡元子,然后又道:“貴門這種修煉方法還真是獨辟蹊徑,開辟這種修煉方式的人,真是了不起!”
“族長過譽了,實際上,這功法是根據妖族修煉方式創建的。”簡元子謙虛道。
“簡先生不必謙虛,貴門的發展以及對我周國的貢獻,大家都有目共睹,而百余位金丹高手,正好將我人族的高階戰力填補完整。這一點,我們這些家族,是非常感激不盡的,畢竟,在戰場之上,沒有這些高階戰力坐鎮,不但對付妖族困難,而且在巫族那里也不好交代。”
“十分感謝族長對我金丹門的認可,說句實話,我金丹門是一個功法僅在神級以下的門派,若非我人族是目前這個形勢,學習我門功法的人又有幾人呢。”簡元子一陣唏噓。
“貴門這么多高手,難道仍無人將此功法再進一步嗎?”袁言瑞奇怪的問道。
“此事說來極為尷尬,我金丹門修煉方式改自妖族,然而,妖族體魄何等強悍,而其身體,隨著修煉可以毫無來由的長大,但我人族不同,金丹若是太大,挺著肚子打架也不好施展,而我等想出的唯一辦法是再將金丹壓縮一遍,但憑我等的肉軀,實在無法將金丹再做壓縮,這百十年來,再也壓制不住自己修為,而強行將金丹再做壓縮的師兄弟,全部爆丹而亡。”簡元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少許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