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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胡楊兩個字變成鉛字,實在讓胡楊不敢相信。
一時間,胡楊激動萬分,茫然不知所措。仿佛是游泳時把耳朵放在水里,眼睜睜地看著梅朵兒在說在笑,可就是什么也聽不到。
直到梅朵兒把一瓶青島啤酒,砰地一聲啟開,胡楊才算是恢復(fù)了聽覺。
沒有香檳酒,梅朵兒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瓶青島啤酒,用力搖晃了幾下之后,效果同開香檳酒,差不多。
這是胡楊第三次喝啤酒,喝著那苦澀的白沫沫,一遍遍的看著自己被印成鉛字的名字,胡楊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間,字里行間中冒出海魂衫三個字,令胡楊從欣喜若狂的云端,猛然又跌落到苦海里。
“海魂衫、、、、、、海魂衫、、、、、”胡楊著魔似地一遍遍地念叨這三個字。
突然間,胡楊意識到,海魂衫肯定是在梅朵之前,就看到這篇文章了。編輯部大概提前就通知她了。要不然,她不會喝敵敵畏。
她一定是看到這篇文章,想的太多,才走上那條不歸路。
“海魂衫、、、、、、海魂衫、、、、、、”當(dāng)著梅朵兒的面,胡楊也不想這么叫,可就是控制不住。
胡楊意識到,沒有海魂衫,他絕對寫不出那么優(yōu)美的文字。
如果不是海魂衫把這篇文字寄出去,他可能永遠見不到自己名字變成鉛字。
如果是海魂衫來打開這瓶酒,酒還會這么苦嗎?
“林子,真替你高興!看到這篇文章,我立馬就想見到你。可我早上出來忘看路了,記不住去你家的路了。好在還記著你單位,費了好大的勁,才查到你們車間的電話號碼。是個女的接的,跟審特務(wù)似的,審問我半天、、、、、、來,林子,再干一杯!”梅朵興高采烈。并不知不覺地,改變了對胡楊的稱呼。
“太苦了。”胡楊拒絕碰杯。
“喝了這杯。咱們換白的,下飯館去。”梅朵兒興致勃勃。
胡楊口袋里沒有一分錢,哪敢去下什么飯館。便苦笑道:“梅大夫,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沒準備,明天吧。明天我請你。”
梅朵兒卻不由分說,拉著胡楊從醫(yī)院出來,進了剛開張不久的“喝二兩”。
“喝二兩”是個小酒店,跟常來酒館一樣,將住宅扒個后門便開張大吉了。
屋子簡陋,設(shè)備不堪,但紅紅的灶火一點都不含糊。滋滋拉拉的單炒,在飄灑著噴香的誘惑。
多少年來,能吃上個單炒,已經(jīng)成為某種特殊的享受。
一零八處的原處長,就因為在家享受單炒,特殊時期時沒少吃苦頭。
下飯館吃單炒的次數(shù),胡楊掰著指頭,都能數(shù)過來。好像還都不是他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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