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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國祥堅決地說道:“你不怕連累,我還怕被打掉腦袋呢!”
胡楊點支煙抽,低聲問:“那你準備怎么辦?”
國祥堅決地說道:“必須得跑!”
胡楊苦笑道:“你怎么走?你的錢都被沒收,我一分錢都沒有。”
國祥搖頭說道:“我不是來拿錢的,我有錢。現(xiàn)在有錢也沒用,任何車都坐不成。不用說上車,到不了車站,就得被人逮住。車上搜查的更嚴!”
胡楊恍悟道:“你是準備翻過烏山,走草原回東北?”
國祥嘿嘿笑了,嘟噥道:“幸虧你小子不是老蓋!要不然,哥們真沒活路了。”
胡楊思忖一下,咬牙說道:“我對烏山還算熟習(xí),也去過草原。在草原上還有可靠的朋友,你要放心的話,我送你翻烏山,去草原!”
“不愧是生死兄弟!”國祥重重拍胡楊一下,笑道:“這就是我來這的目的。可你白天才被放出來,兄弟真沒法張口,讓你陪我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給我地址我自己去。”
“兄弟之間別費話!”胡楊低聲道:“事不宜遲。你趕緊休息一會,我去跟老太太打聲招呼,準備些吃喝,咱們連夜就走。”
“這可是判刑掉腦袋的大事,老太太能同意嗎?”國祥擔心地問。
“沒問題!老太太的為人,你還不知道?!”胡楊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趕緊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吧。”
胡楊悄悄來到母親房間,正要喚醒母親,卻聽母親低聲問道:“誰來了?祥子還是國軍?要是沒吃飯,碗架里有一鍋發(fā)糕,還有菜。”
“媽,您沒睡?”胡楊吃驚地問道:“您咋知道祥子來了?”
胡母翻身坐起,低聲嘆息道:“這些日子,天天抓人,警笛整夜不斷,咋睡得著。這時侯,祥子和國軍這倆孩子,肯定沒地方去,只有投奔咱們。他要一時沒地方去,就讓他躲幾天。碗架里,有給你準備的飯菜。我把這個月的肉票全用了,本來等你晚上回來吃飯、、、、、、你熱熱給他吃吧。”
“媽,吃飯顧不上了。”胡楊低聲卻堅決地說道:“國祥自己說,被抓住,最次也是無期。重了就沒命了!我得連夜送他走,得出去一些日子,您看?”
胡母一哆嗦,開始發(fā)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錢和糧票在抽屜里。”
“不用了。我把家里吃的帶上就行了。”胡楊沖母親,深深地鞠了一躬。
胡楊將碗柜里的熟食及咸菜都帶上,又把日常吃的土豆白菜都裝進個大提包里。
準備出門時,胡楊囑咐國祥說:“祥子,咱們出門之后,你就瞄著我。不要跟的太近,如果我被人攔住,你就趕緊溜!”
國祥默默無語,只是重重地拍胡楊一下。胡楊率先出門,直奔荒郊野外。
國祥隨后,一出胡家的房道,就看見一群人,打著手電,奔這邊撲來。
國祥急忙躲進房山頭的煤堆里。煤堆是胡家把房頭的鄰居,丁拐子家的。
煤堆被使用出一個凹窯,國祥屏氣凝神蹲在這個凹窯里,眼看著公安和民兵,在眼前兵分兩路。一路去堵住胡家后窗戶,一路直奔胡家敲門。
國祥借著敲門聲,趕緊逃之夭夭。
居民點外的白楊林里,國祥同焦急等待的胡楊會合。國祥擦著頭上的冷汗,顫聲說道:“林子,就差幾秒鐘,哥們就沒命了,真他媽的懸!”
胡楊也松了一口氣,喘息著說道:“我也看見那幫人了,可連回頭通知你的機會,都沒有了。我現(xiàn)在算是知道,什么叫束手無策了。祥子,你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坐下喘口氣,定定心神,咱們再上路。路遠著呢。”
“算了。趕緊走吧!只有進了山才安全。”國祥心有余悸地低聲道。
胡楊不再多話,率先向白楊林的深處走去。后面響起尖銳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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