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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了,心底一動,料不到這人居然也是為秘笈而來,忽然想起《青陽秘笈》乃天下少有武學(xué)寶典,創(chuàng)出秘笈的人非同小可,看來必定是眼前此人無疑,說道:“江湖傳聞,都說這部秘笈數(shù)年前失竊于他人之手,卻不知究竟是誰所寫,莫非閣下就是秘笈的原主人?”
白衣人笑了一下,“不錯,就是我?!?
譚飛想不到這人就是《青陽秘笈》主人,雖然并未其他確鑿證據(jù),可是憑此人剛才的出手,不由得不相信。
秦夢皺眉,心道:“都說青陽秘笈的主人武功絕頂,厲害無比,這人能夠一招將我夫妻二人逼退,功力高深實在從未見過,看來所言不虛。若不是適才留有余力,只怕譚哥和我都要傷在他手下,此人這般厲害,這部秘笈若不是他的東西,也不會引得天下這么多英雄豪杰爭搶相斗了。”
譚飛知道和此人武功差距甚大,就算再斗下去也毫無勝算,徒然自取其辱,向秦夢使個眼色,收回長劍,斂身抱拳道:“白老前輩武功高深,我們夫妻難比十分之一,今日能夠見到前輩親面,不虛此行,適才多有冒犯,還請恕過。其實我們此番從中原來江南,并不是為了想要奪取秘笈?!?
白絕空道:“你們不想奪秘笈,怎么東西會在你手中?”
譚飛道:“乃是湊巧才落到我的手上,這些年,江湖上為了這本秘笈爭殺相斗,實在不是福事,最近因為這件事已經(jīng)死了不少人,我們能將秘此物妥善保管不引爭斗,是為了武林同道著想。”
白絕空冷笑,“說的很好,只不過,我的東西卻讓你來保管,天下可有這個道理?”
譚飛問:“前輩,此物果真如江湖上傳言,是你原有之物?”
白絕空道:“我的話從沒虛假?!?
譚飛頓了下,和妻子對望一眼,問:“既然如此,前輩想要怎樣?”
白絕空道:“我來找丟失的東西,自然要你們物歸原主。”
“你想要秘笈?”秦夢立即問。
“不錯。”
譚飛沉吟,對方索要的東西畢竟非比一般,若是貿(mào)然就這么交出去,一時拿不定注意。白絕空見他猶豫,忽然一笑,沖他道:“想要這兩個小孩,就將秘笈交過來?!痹捯魟偮?,飛身而起,一掠三丈,竟然帶著手里的人離去。
“等等···”譚飛夫婦眼見這人說走就走,還將自己女兒也抓去,縱然輕功佳,駿馬快,又如何能追得上對方。
“大哥,怎么辦,琳兒被人抓走了?!鼻貕艚辜薄?
譚飛沉穩(wěn)下來,說道:“不急,這人想要交換的是秘笈,自重身份,定不會傷了琳兒。”可秦夢依然掛念女兒:“反正咱們得到這個秘笈也無用,又不想練上面的武功,他既然要,給他就是,先救琳兒要緊?!?
譚飛想了想:“這人來去如風(fēng),武功實在罕有,更不知為人秉性如何,到底是正是邪。秘笈倘若是他的,咱們自當(dāng)物歸原主,不貪圖別人的東西??墒?,假如不是他的,此人開口索要另有目的,咱們貿(mào)然給了他,豈不是做出了禍害武林之事?”
秦夢聽丈夫話語堅決,沒有注意,又問:“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譚飛沉聲道:“先追上去,究竟這人是不是秘笈主人,突然現(xiàn)身有何圖謀,總要弄個清楚?!鼻貕魭炷钆畠?,自然答應(yīng),當(dāng)下兩人騎馬疾馳緊追。
且說那白衣人。
他一手提一人,帶著兩個小孩飛奔行走,猶如疾風(fēng)。
凌小二跟著他,覺得身不由主如飛一般前進,風(fēng)聲在耳邊颼颼,渾身冰涼刺骨,兩旁的樹木道路快得根本看不清楚,當(dāng)初雪山雙梟曾將他擒住,施展輕功帶他疾行,可是那速度與此時根本無法相比。而且抓他的這人身法極為奇特,不僅快極,而且輕巧靈動,他和譚琳雖然是小孩,但每人至少也有數(shù)十斤的份量,在這人手中拿著卻好像兩片樹葉,不管在道路直行還是樹林障礙縱躍,全然飄飄無阻,輕若無物,絲毫不受影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色降臨,白影落到一片荒野叢林。疾飛的速度絲毫不減,如箭一般沖向參天大樹,近到樹身三尺,陡然筆直上升,沒有半點停頓,這種刺激的感覺真是從未遇到過,兩個小孩就像是過山車一樣直接飛掠到樹冠頂處。
到了樹頂,白影又稍稍下沉,最后將兩人放在一個離地十多米高的粗樹枝,隨即離去。
凌小二身不由主,往下一瞧,頓時嚇得心頭砰砰跳,頭暈眼花,凌空懸在這么高地方,差點身子一晃栽落下去,連忙抱緊樹枝,知道這一栽下去若是腦袋著地,非得立時喪命不可,眼見那人將自己丟在這兒就頭也不回離去,驚慌之意退去,忍不住大聲叫道:“喂,喂,你別走,別走,把我丟在這里,怎么下去···”
白影頓也不頓,轉(zhuǎn)瞬消失不見。
凌小二在這么高的地方憑空懸著,嚇得絲毫不敢往下瞧一眼,四肢緊緊抱著支撐身體的樹干,面色蒼白沒有血色。忽然聽得旁邊傳來一陣哭聲,他轉(zhuǎn)頭,原來跟他一起被這人擒住的譚琳也落在附近,和他同樣緊緊抱著樹干,面露驚恐,二人都凌空懸在這根從樹干橫生出的粗杈之上。粗杈盡管粗壯,但是壓上兩個小孩的體重也有些承受不住,微微搖晃,遠遠望去,兩小孩好似在高空蕩秋千,這種景象讓人看上去既覺得好玩,又覺得驚心。
可惜樹木太高,左右無人相救,他們只能抱著粗枝呆在上面一動不動。
“你,你害怕么?”他忽然問。
譚琳眼中噙淚,嘴里不說話,更不敢往下去瞧。
過了會兒,她也問:“你害怕么?”
凌小二著實害怕,唯恐一不小心栽落下去性命難保,但聽她這么問,勉強不打哆嗦道:“我,我不害怕。”
“你為什么不害怕?”
他想了想,“我年齡比你大,膽子大,自然不會害怕?!?
譚琳好奇:“為什么年齡比我大,就不會害怕?”
凌小二想不出,茫然無語。
過了一陣,那白衣人不回來,兩人還是這般憑空懸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譚琳驚慌恐懼之下再也忍耐不住,含著的淚水終于從眼眶流出,喃喃叫道:“媽媽,我要媽媽,媽媽在哪,媽媽救我···”
聽她不??奁?,天色越來越晚,孤懸這個高處,凌小二也變得六神無主,越來越害怕,很想跟著她大哭一場,眼睛變紅強忍住才沒有哭出。譚琳已經(jīng)哭得淚流滿面,不時往下面瞧,被懸在這個上去無路,下去無門的半空,時間長了,一個小女孩怎能不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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