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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道:“故意給你吃的,難道沒看出來么?肉干下了毒,你不怕?”
凌小二道:“你要害我,何必故意這樣做,直接不給我東西吃不就行了,我若餓了,生起氣來,自然會開口罵你是壞人。”
白衣人終于不再說話,覺得和這個小孩說話甚是無聊,但是隱隱別有一番趣味?;撵糁?,火焰輕輕的燃燒,凌小二忽然問:“老伯,你叫什么?你救了我的命,我還不知你姓名?!?
“我叫白絕空。”
凌小二從未聽過這個名字,頓了一下:“名字叫的不錯,挺好聽?!?
白絕空一哼,“你小子倒是敢說話,我的名字也是一般人能隨便評論的?”見他年齡小,并不跟他一般見識。凌小二不解:“我說別人名字好聽,人家也不喜歡嗎?”當(dāng)下,只是默默吃東西,不敢再說話。
到了天明。
白絕空帶他離開荒祠,疾行一陣,前面道路隱隱傳來馬蹄之聲,蹄聲甚是熟悉。近了,看清楚迎面奔來兩騎馬,馬上人是譚飛、秦夢。
秦夢旁邊還有一個小女孩,正是譚琳。
凌小二見她安然無恙,心底喜悅,大聲叫道:“琳妹!”
譚琳坐在母親身前,看見他,驚喜無比。
白絕空已經(jīng)驟然落下,攔在道路。
譚飛和秦夢立即勒定駿馬,眼帶驚奇。
白絕空渾然不在意,問道:“人已經(jīng)交給你們,秘笈呢?”
譚飛之前已經(jīng)得到他將女兒歸還,自己是遵守江湖信義之人,既然秘笈在身上,不能不給對方,瞧了瞧妻子,只得從懷中掏出秘笈甩給他。白絕空衣袖輕擺,東西距離還有一丈遠(yuǎn)就憑空被他收入袖內(nèi),拿過來仔細(xì)看了看,點點頭。
譚飛道:“前輩,秘笈既然你已得到,在你手中的那小孩也該歸還?!?
白絕空卻道:“這人對我有用,不能交給你們?!?
譚飛、秦夢訝異,不知這十多歲的小孩對他有什么用。
白絕空不再多說,轉(zhuǎn)過身子,就要帶凌小二離去。
秦夢突然叫道:“白前輩,且慢!”
白絕空回頭問:“干什么?”
秦夢道:“前輩武功厲害,我夫婦自認(rèn)相差甚遠(yuǎn),之前兩番相斗承手下留情沒有傷了我們,楓葉山莊感念大德,不過有一言相問。這本青陽秘笈真的是前輩之物么?”
白絕空滿臉傲色:“不是我的東西,從不會在我手上。”
秦夢道:“但是昔年聽故老傳聞,這本秘笈乃是古代流傳之物,不是最近數(shù)十年才出現(xiàn)在江湖上,白前輩雖然武功高強,恐怕也未必能在數(shù)十年前就寫出這部秘笈,怎能說是你的東西?這一點小女子倒是心有疑問,還望請教?!?
白絕空聽了,臉上顯出怒氣。
譚飛見他右手微微抬了一下,連忙邁步,擋在妻子面前。
聽聞此人在江湖的名氣,雖然武功絕高,但是為人忽正忽邪,行事全憑一己好惡,而且生性冷漠高傲,和己身不相干事從不看一眼,這次他能去而復(fù)返將抓走的女兒送回,可說是破天荒的一次,不知如何大發(fā)慈悲。不料妻子不知輕重,居然上前出言沖撞,雖然他也有這些疑問,但礙于對方武功太高不便隨意出口,眼見對方面色露出不善,當(dāng)即走到妻子旁邊,預(yù)備對方出手,此處別無他人,縱然夫妻二人不是他對手,但若是對方驟然發(fā)難也只能全力周旋到底。
哪料他一笑,“真是好笑,天下人都知曉縱橫江湖,當(dāng)世無敵的兩部武功秘笈,一部是《青陽秘笈》,一部是《紫陰秘籍》,這兩部經(jīng)書都是我白某人所有,乃世上無價之寶,你也敢懷疑?”
秦夢不懼,接著道:“若說秘笈是你的,白先生請拿出證據(jù)來,空口無憑,不免令人難以相信?!?
白絕空眼芒閃爍,突然右手中指凌空一勾,一彈,嗤的一聲射出兩股真氣,秦夢腰間的紫玉劍立即脫離劍鞘,劍刃出鞘,向?qū)γ骘w去,中途半空驟然一震,叮的一聲長劍竟然斷為兩截,上半截飛入空中,不見蹤跡,下半截插入泥土,劍柄紫色絲穗隨風(fēng)飄蕩,顫抖不已。這一勾,一彈,全是凌空施力,他空手將秦夢腰間長劍凌空抽出,隨即彈出的指力和劍身相撞,將寶劍斷成兩半,這等內(nèi)功修為二人從未見過,只能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白絕空淡然道:“就憑我的武功,此刻取你兩人性命想來不難,但是留著你們不殺,是要讓你們到江湖上多傳言,就說這本青陽秘笈本來就是我身上之物,我取自己的東西,天經(jīng)地義,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來指三道四,否則,別怪白某人不客氣?!?
秦夢面色蒼白,好一會兒才緩解眼中的驚駭,無話可說。
譚飛心知自己夫婦萬不是他敵手,向來聽說這人正邪難測,這般厲害若要作惡,只怕江湖難以制衡此人,引來大禍,沉聲道:“前輩,近幾年動亂便是因為此秘笈,如今既然到了你手中,自然能讓眾多心懷不軌之人打消圖謀,不敢妄想,不管秘笈到底是不是尊駕之物,只要能避免江湖武林災(zāi)禍,便是好事,此后只盼前輩妥善保管此物,莫再像這般輕易落入江湖又引發(fā)無數(shù)人爭奪,到處發(fā)生血光之災(zāi)?!?
白絕空道:“這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了?!?
“曾聽前輩丟失此物也是萬分焦急,曾經(jīng)言道,誰若能幫助找到秘笈便會道謝對方,這個可是有的?”
“原來你是另有所求,覺得這本秘笈是老夫從你手中取得,便想用此來要挾讓老夫幫你辦事,取得好處,是不是?”
“那倒未必?!?
譚飛道:“晚輩雖然不濟(jì),但這等想法卻沒有,只可惜抱有這個想法的人倒不少,這幾年不論是誰得到秘笈,都千方百計想據(jù)為己有,身壞此物也難免成為別人心中的眾矢之的,這本秘笈雖然難得,但我夫婦自知才淺,也不想將之占為己有。說到底,秘笈是從你身邊這位小兄弟手中得到,如果他不肯說出秘笈的下落,只怕不管是前輩還是我們,誰也休息找回,前輩現(xiàn)在功德圓滿,尋到失物,還要感謝你身邊的這個小兄弟。”
白絕空冷然,“這也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來管。”
秦夢忽然朗聲道:“都說白前輩乃江湖第一高人,自重身份,卻不料對一個小孩言而失,若是傳揚出去,豈不令人笑話。”
白絕空見她數(shù)次出言頂撞,還以為她瞧不起自己,卻不知秦夢就是這種女中豪杰性格,心里有什么話便說出,不留余地。
他心想:“這女子用話指點數(shù)落,表面說我言而無信,其實看不起我。我是什么人物,憑你也敢這般無禮?這個小孩別說他對我有用,縱然就算和我素不相識也不會輕易放走,既然如此,可不要怪我下手無情?!焙鋈簧碛耙婚W,兩指伸出點向秦夢雙目,風(fēng)聲剛響,指風(fēng)就到了近前。
秦夢來不及反應(yīng),眼看雙目就要被對方戳中。
突然旁邊一道劍光,快如閃電,急削而來。
白絕空動作如同行云流水,半分不見停滯,兩指傾斜,對準(zhǔn)譚飛的劍尖。
嗤的一聲,指尖和劍尖相撞。
譚飛驟然覺得半個身子酸麻,右臂的劍再也難以抬起,當(dāng)?shù)囊宦?,虎口流血,四尺長的黑劍插入地面,不由自主倒退。
“大哥!”秦夢見狀,縱身雙手相扶,托住他后背。遇到后撞的勁力,兩人都身形失衡,栽落地面。
白絕空長聲一笑,正要下殺手。
旁邊一人大聲道:“老伯,請你手下留情?!?
白絕空立即頓住,轉(zhuǎn)過頭,見是凌小二,問:“你為誰求情?”
凌小二道:“譚大叔和秦阿姨對我很好,他倆是好人,求你千萬不要傷害他們?!?
白絕空道:“我為何要聽你的?”
凌小二道:“你不是說要感謝我替你找到秘笈么,我不用謝什么,只要你能不傷害他們,還有譚琳妹妹,我就跟你走,以后不管你讓我做什么,我都聽你的,絕不敢違背?!?
白絕空想了想,問:“你真的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聽我的話?”
他點頭。
白絕空道:“好,一言為定,跟我走吧?!?
秦夢雖然倒在地上,見凌小二跟隨這個陌生人要離去,忍不住道:“孩子,別跟他去,小心他對你不懷好意···”話未說完,白絕空衣袖向她一拂,突然勁風(fēng)撲面而至,秦夢伸手一擋覺得呼吸困難,后面的字說不出來。譚飛擔(dān)心妻子安危顧不得傷敵,翻身而起,伸手拔出長劍。
白絕空拉住凌小二身形掠起,頃刻間已經(jīng)帶著那個幼小身影在視野消失不見。
譚飛邁步急追百多米,卻再也難以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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