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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俠風擔心譚琳安危,說道:“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咱們別動武。”
“滾你奶奶的,誰跟你說話,老子叫你跪下磕頭。”
吳開山瞪著他,似乎恨不得一出手也要把他的脖子扭斷。
凌俠風道:“你要我磕頭,那有什么大不了。好,一言為定,磕頭就磕,我磕幾個頭你就答應放人,說過的話不能反悔!”
“嗯?”
吳開山倒是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他見這人年紀輕輕一出手就將自己六人打敗,武功了得,絕不會是一般人物,心想這樣有本事的人必定心高氣傲,有意先用手里的人質羞辱他一下,叫他跪下來磕頭,以出心頭惡氣,哪料對方卻渾不在意,只是一心救人,全不把給人磕頭丟臉當回事。忍不住又一笑,“嘿,你這小子倒是有意思,想磕頭要人,爺爺偏偏不給!”不再跟他多說,抓起譚琳,伸手點了她身上兩處穴道,然后將人夾在肩頭腋窩下,腳步疾走,好似半點不費力氣。
凌俠風施展輕功急追。
吳開山見他追來,立即轉頭,將手中的譚琳一扭,惡狠狠道:“還敢追上來,不要她的命了?”
他只得停下,關心譚琳,“你跟她無冤無仇,可千萬別傷她,一個弱女子你也抓著不放,不怕丟了江湖人身份?”
吳開山呸的一聲,打量他幾眼,忽然問:“萬通鏢局的紅布包裹是不是在你手上?”
“什么包裹?”
“就是鏢局人身上帶的包袱,里面有寧王府的寶物,適才你出手趕走我們定是想獨吞這件東西,要救這個女孩,就把包裹交出來!”
凌俠風聽不明白,納悶,“你要的東西,我可從沒見到。”
吳開山冷笑:“廢話少說,想救她就閉嘴!老子在開封城等你,不管你有沒有三日之內將包袱送過來,否則過了三天,定讓你見不了活人!”說完,身形向后一個倒掠回退,離開丈余,攜著譚琳向北揚長而去。
“等等,站住!”
凌俠風邁步急追,不敢放開腳步,漸漸落下。
追了數百米,前方樹林出現兩條岔路,等他奔到岔口,已經不知吳開山帶人去了哪個方向。
他停下,無可奈何只得返回原處,見譚琳所騎的那匹胭脂馬還拴在樹旁,心想:“這是琳妹的馬,不能輕易丟了。”走過去獨自牽馬,忽然發現十多米外草叢露出紅色一角,不知什么東西,邁步過去伸手撿起,原來是件紅綾布做成的包袱,包袱兩側用來系繩的長條已被割斷。
“這是什么?”
他用手掂量一下,并不太沉,解開包袱內層露出一個白色銀盒,四四方正,雕刻花紋甚是顯眼,打開銀盒眼頓時前燦然生亮,盒內有件淡乳白色的玉獅,玉獅下方環抱一顆半個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整件做工極為細致,栩栩如生,觸手生溫,他雖久在山野沒見過珍奇異物也知道定不是凡品。
原來,趙長興負責押送寧王府向朝廷進獻的貢物,除了金銀細軟、珍藥特產之外,還有一件價值不菲的寶物,是準備獻給朝中權貴之物。趙長興負責押鏢為了防止丟失,特意將這件珍寶隨身攜帶,不料之前與劫鏢的孫飛一行激斗過程中,他肩后包袱被對方一棒挑飛,跌落至數丈外雜草內,趙長興因為當時全神相斗,沒有察覺,等對方退走后才發覺包袱不見,卻不料被凌俠風在此處恰巧發現。
吳開山適才向他索要紅布包袱,自然是想得到這件珍寶,想到譚琳還在對方手中,他不敢怠慢,將這顆玉獅夜明珠放入銀盒重新仔細包好,立即牽了紅馬向北行去。
趙長興給他的五百兩銀子沒被帶走,還留在譚琳的馬鞍旁掛著,這番有了盤纏,腳下又有馬力,不必再像剛下山時飽受風餐**之憂,行路十分方便。
他一路打聽,不幾日到了開封
進了城,但見城內人來人往,不知吳開山一伙究竟在何處,找不到譚琳,先尋客店住下。
傍晚剛躺下,聽得外面碰碰有人敲門,他起來以為是店小二,打開房門卻見地下一張字條,拿起看了看,有些不認識,尋了店伙替他讀,才知上面寫著:“欲尋紅衣女子,今晚一更在城北華康樓相候。”落款沒寫名字。
他掛念譚琳,當下向人問了城北華康樓的位置,便即離店。
晚上,城北街道華康樓前,掛著四個大紅燈籠,門口有人進出,并不顯得熱鬧,略微冷清。
酒樓二層,臨窗口有個紅衣少女,留著長發,肩披兩條細長發辮,生得眉目如畫,正是譚琳。她出現此處,自然是被孫飛、吳開山等人擒住,穴道被點坐在椅上一動不動。對方六人在開封城酒樓端坐,就等人來。可是,夜色深沉,外面行人漸少,還是不見凌俠風出現。
吳開山伸手一拍桌子,瞪眼道:“媽的,是不是這小子怕了咱們,不敢來了,怎么到現在還不見個人影。”
旁邊的吳娘子道:“著什么急,怕不是他迷路了,現在還沒找到酒樓在哪兒?”
吳開山道:“多大個人了,怎么還會輕易迷路,我看他定然怕了咱們六個,想當縮頭烏龜,不敢來見面。”
孫飛道:“這人雖然年輕可武功不低,不可輕視,若是突然對咱們使個心眼倒是不可不防,且再等半個時辰,若是不來,保險起見,咱們就離去。”
旁人聽了他的話,繼續等待。
突聽門外冷笑,就在這時,有人走近,
六人急忙轉頭一看,卻發現不是凌俠風,而是一個年近三十的瘦長男子。
他背負雙手,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到了屋里四下打量,冰冷目光掃到六人身上只是略微停了停,然后選張桌坐下。這人進來,立刻吸引堂內眾人注意,他剛坐下,孫飛等人忽然有些不安,有人站起想要離去。
那人一笑,伸手攔住:“夜晚好雅興,眾位有興致在這兒喝酒聊天,正巧遇到,好的很啊。”
六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
孫飛打量對方一眼,皺眉問道:“朋友是誰,莫非認得我們?”
那人道:“怎么不認識,六個我都認識,你叫孫飛,年輕的是你徒弟,名叫張文和,兩位是來自山東的好漢。戴草帽的漢子叫吳開山,穿綠衣服的女子叫吳娘子,你們倆是夫妻,來自關中一帶。至于旁邊兩個長相差不多的漢子,是出身湘南武林的陳氏兄弟。六位都是江湖上的奇人,各有本事,只是聽說向來互不相干,所在也是天南海北,今天竟能在此地同時相聚,倒是稀罕。”
六人見他一眼就認出自己的來歷,十分驚訝,卻不認得對方究竟是誰。
孫飛凝視此人半響:“閣下既然認得我們,定也來歷不凡,是何人?”
那人笑道:“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只想告訴你,今天來這里是跟你們要一件東西。”
“要東西?”
六人神情一動,他們行走江湖,向來只有向別人要東西,哪有別人敢開口向他們要東西。
孫飛冷然一笑,瞥視向他,“要我們交出什么東西?”
“寧王府的一件東西是不是落在你們手上了?”
孫飛一怔,“寧王府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王府被京城鏢局護送的東西是不是半途別你們劫了,敢動寧王府的東西,膽子不小啊!”
孫飛六人更是驚疑不安,六人的確是貪圖王府寶物金銀,鋌而走險,聯手劫奪鏢銀,在官道和萬通鏢局一場激斗,可是最后卻沒有得逞,此刻被這人直接逼問,莫非對方是寧王府的人?
吳娘子笑道:“這位朋友,既然對這件事知曉如此清楚,看來若不是想要追回東西的王府高手,便是也對金銀財寶眼紅的江洋大盜。”
那人懶懶道:“王府高手算不上,江洋大盜倒是有點像。”
孫飛等人對視一眼,心道:“原來他也想要寧王府的東西。”
孫飛資格最老,他掃視自己六人一眼,又看了看眼前這人,嘿嘿笑了:“好得很,萬通鏢局保的這趟鏢可真厲害,一傳到江湖引得誰都眼紅,都想染指嘗嘗甜頭。聽閣下的話,看來也想插手此事,只不過,莫非就憑你一個人也想跟我們要東西?”言下之意,頗有點笑此人不自量力。
那人冷笑:“怎么,你覺得我不配?”
吳娘子也冷笑,“人多還會怕人少不成?”
旁邊的吳開山瞪眼,厲聲插口道:“配不配,先亮出你的名號來!”
那人看向他,忽然一甩外衫,衣襟露出一角,上面繡著華麗之極的彩云圖案。
“萬云會!”
六人見了,突然眼睛一動,不知為何,竟是差點異口同聲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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