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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青鶴急于取勝,招數層出不窮,一波勝過一波。
譚飛長劍穩守,穩如磐石,任對方進攻如何凌厲也占不了上風。
凌俠風瞧著,心想:“譚叔叔劍法了得,可這個師青鶴也很厲害,剛才雖然輸了,那是因為打不過譚叔叔夫妻兩人,現在他和譚叔叔單打獨斗,卻不好容易對付了。”暗暗為譚飛鼓勵,又擔憂譚飛在這般激烈相斗之中稍有疏忽受傷,心情難以平定。他雖然對外門武功一竅不通,劍法更沒認真學過,但資質優越,看了這么久,各種繽紛復雜的招數在腦海層出不窮,領悟了不少,此刻觀看譚飛和師青鶴全力相斗,依照他的眼光也看出譚飛盡管沒落下風也沒有占據上風,雙方難分勝負。
秦夢和譚琳母女也凝目觀看。
秦夢柳眉微皺,鞘中寶劍悄然又出,只待丈夫稍遇兇險便即上前相助。
譚琳卻是一邊瞧父親和人相斗,一邊留神被丟在地面的凌俠風,尋思如何解救。
轉眼間,場上譚飛和師青鶴又過了百招。
兩人從剛開始的快攻變得節奏越來越慢,手上的劍風絲毫沒有漸弱,可見雙方不僅劍法精絕,而且后勁也很強,越斗越是難纏。
譚飛一直采取守勢,突然長聲呼嘯,劍招驟變,接連十余招變成急攻,迅疾如風,連綿不絕。
師青鶴眼見劍光裹住全身,心底大凜,急忙劍招圈轉,全力防守,才算堪堪擋住對方一輪急攻。
兩人再次陷入膠著,難分高下。
秦夢焦躁,心道:“這人果然厲害,大哥這一輪急攻后發先至,蓄勢良久,只在和最難纏的勁敵較量才會施展,如果還奈何不了對手,恐怕無法取勝。”她自忖實力還和譚飛稍遜一籌,譚飛獨自勝不了對方,自己更加不行,看來如果夫妻兩人不再次使出雙劍連璧,終究難勝這個天南第一高手。
譚飛和師青鶴從單打獨斗開始,前后又拆了數百招,縱然內力再強也漸漸支撐不住,手中勁力匱乏,心神卻是酣暢淋漓,覺得今日之斗實乃罕有。到了最后,每人的一招一式變得凝重,全身功力凝聚在劍尖。
秦夢和宋光雄等人都知曉這場相斗到了最后時刻,眼睛一眨不眨。
斗到分際,譚飛一招“楓葉漫天”刺來,師青鶴一招點蒼十九劍“馬龍回首”迎面來到,毫不閃避,兩人俱都豎劍直刺,錚的一聲激越聲響,劍尖對劍尖,凝立原處,顫抖不已。
相持片刻,兩柄劍承受壓力巨大變得完全彎曲,叮咣聲響,兩人雙臂劇震,劍身斷成數截,同時向后一彈躍開。
師青鶴面色潮紅,手中只余劍柄。
譚飛右手半截斷劍還剩一尺,劍交左手,凝立原地.
“師掌門,承讓,今日之戰真是酣暢。”
師青鶴見他手中殘劍還余一截,自己長劍全斷,知道輸了一籌,面沉似水,將劍柄隨意拋掉,拱手道:“譚莊主過獎,中原第一劍果然厲害,名不虛傳,佩服!”
譚飛問:“那么,我能否帶走人?”
師青鶴猶豫一下,緩緩道:“悉聽尊便。”
譚飛道:“掌門快人快語,多謝了。”
可是,等兩人回頭,忽然神情大變。
殿門口倒臥了四五人,都是點蒼弟子,凌俠風卻不見。
師青鶴急忙縱身而上,見每人僵臥不動都被點了穴道,吃了一驚,上前解開穴道,問道:“人呢?”四五名弟子都茫然搖頭,說道不知。
譚飛疾步邁來,望著四周,但見除了院中燈火,四面無光,黑沉沉不見一人,適才比斗之前,他看到凌俠風呆在殿門,此時倒在地上的全是附近的人,凌俠風卻蹤跡不見,難道在這里還能憑空消失了?究竟如何離去,這么多人竟然一個都沒注意到。
此處高手云集,雖然譚飛、師青鶴傾力比斗,但是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從這里將人帶走,旁人都沒發現,實在出乎意料,不知誰有這么大能耐。
譚琳不見了凌俠風,更是焦急,一顆心登時沉了下去,大聲叫道:“凌大哥,凌大哥,你在哪?”
秦夢見女兒焦急,忙伸手扶她肩頭,安慰道:“琳兒莫慌,咱們一直在這里比劍,誰也沒動,他不能行動,就算能走,定然也是被人帶走了。”
譚琳眼淚差點流出,伸手一拉母親,“這么多人瞧著,誰能將凌大哥不聲不響帶走?媽,咱們快去找凌大哥!”
秦夢道:“不急,咱們不知是誰剛才過來,先想想辦法。”說著,轉目視向譚飛,帶著詢問。
譚飛搖頭,眼中也露出疑惑之意。
月夜,星辰疏朗。
凌俠風全身不能動,被人挾在臂間。
黑暗中,他頭向前伸,只能看到黑夜樹林。覺得耳邊呼呼風聲,頃刻間,身后的燈火人聲半點不聞。
過了一陣時間,眼前水光浮動,到了河邊。
擒住他的那人腳步輕縱,躍上停在河岸的小船,將他隨手在船艙一丟,凌俠風在陰暗的船艙內看不到東西,然后聽得竹篙插入水中輕響,小船向河心劃去。
月光照射河面。
船頭竹篙在河中一點,小船向前蕩了出去。
兩岸都是垂柳,枝葉繁密,遠遠望出去疏疏落落的幾戶人家,夜深人靜,分外寧靜。小船轉了幾個彎,來到一座石橋底下,船頭的人將纜索系在水畔柳林,在深夜瞧來郁郁蒼蒼,月光從柳枝縫隙中投進,令人陶醉。
噗通,他被丟在樹下,身子動了動,適才被師青鶴點了的穴道還未解開,暗運真力沖穴,不多時便沖開了腰部穴道,下半身的雙腿還不能動,心想,“待我把腿上穴道沖開,身子就能行動了。”
忽然,頭頂傳來一人說話,“小子,你能自行運功沖開穴道,倒是有點本事。”
聲音尖銳帶著嘶啞,就像是磨刀劃石板的聲音。
凌俠風沒想到附近還有人,距離自己很近,連忙抬頭一瞧,只見背靠的這株大柳樹竟然坐著一人,就在上方三尺之處。
月光被樹蔭遮蓋,這人距離雖近,面色卻陰沉看不清形貌。
他皺眉,開口問:“是誰把我弄到這里,是你嗎?”
那人嘿嘿一笑,“不是我,還有別人?”
凌俠風道:“前輩,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抓我來這里?”
那人不理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俠風,前輩怎么稱呼?”
那人陰沉道:“我是你老祖宗,叫我老祖宗。”
他奇怪,“老祖宗?奇怪,也有叫這個名字的?”
那人不耐煩:“廢話少說,今天老子心情不好,想要殺人下酒,看你最適合,先拿你開刀。”
凌俠風道:“心情不好就要殺人下酒?不如邊吃菜邊喝酒,找個人聊聊天,倒還能消除煩惱。”
那人聽他說的有趣,忍不住仰頭哈哈一笑,雙腳驀然翻動。眼前一花,樹上端坐的人就到了眼前,動作快的出奇。
這一下,著實嚇了他一跳,想不到這人這般敏捷。
更吃驚的是,對方面對面盯著他,兩人鼻梁距離不到一寸,凌俠風的頭連忙向后偏了偏才看清對方相貌,這人年齡已經不小,臉型狹長,一雙眼睛呈倒三角,帶著邪異,令人感到說不出的寒意。
那人上下打量他,頗有意味。
凌俠風被對方看得不自在,問:“你瞧什么?”
“我問你話,老實回答,雪山雙梟是死在你手下?”
凌俠風疑惑,不知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