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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經過一場大戰的幽州府界,隨處可見衣衫襤褸的災民。司徒嫣幫著新上任幽州剌史的兄長司徒謹,安排好上任之后夏種修繕安置等幾件大事之后。即由靖王府的暗字營護送著一路直奔邊城玄菟郡高顯縣城。卻不想中途遇到了多年前離她而去的李家村村正的大兒子李桂祥。
顧念其曾經幫過自己,司徒嫣執意將此人一同帶去了邊城。一路上得知,李桂祥家中早已人丁凋零,只剩他一人茍延殘喘的活在這個世上。
李桂祥也知如今的司徒嫣早已不是李家村時的小五,而是靖王府的世子妃,是先皇親封的河陽縣主,是幽州剌史的親妹,無論是哪一個身份都是如今的他高攀不起的。甚至連三郎李仁也已不再是村里那個人見人嫌的小磕巴,而是大將軍麾的一員正五將。當初如果爹爹肯跟著小五一同上路,不知如今會是怎一番光景。可嘆世人總是到了最后方知當初的不該。如今再后悔又能如何,一路之上李桂祥甚至連和司徒嫣并駕齊驅的勇氣都沒有。
他這一路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跟著司徒嫣來到了邊城。遠遠的就看見有人列隊歡迎。
“少夫人,是少主出城來接您了!”如今司徒嫣雖已經嫁給了端木玄,可赤雨有事沒事的仍會幫著少主說好話,她發覺少夫人身邊仰慕她的男人特別多,而且看上去關系都不是那么簡單。而在他們這些鐵血衛的眼中,除了少夫人再沒人能配得上少主了,所以不只是赤雨,就連墨風的墨字營和暗風的暗字營也都是如此力挺自己的主子。
“嗯!他消息倒靈通!”司徒嫣并沒有派人去通知端木玄。想著他剛接管邊城諸事繁雜,她又不是什么貴客用不著主人出來親迎。
“有暗風呢,少主不出城那才奇怪呢!”
“也是,我倒把跑在前面的剌侯給忘了,想來是他們先一步到了邊城通知了玄哥!”司徒嫣也不是全然不記得了,只是她腦中要想的事太多太雜了,甚至晚上都無法好好安睡。
“少夫人。您這一路趕的急。臉上都沾灰了,要不要先梳洗!”赤雨想著少主并不是一個人出城來的,看這樣子只怕手幾位將軍副將都跟著出了城。少夫人還一身男裝打扮呢,這實在是有些失禮。
“事急從權,不礙的!再說了,武人最講究的就是信義不是什么表面兒光。我這樣就挺好!”司徒嫣了解自己的長相,她本就是個美人坯子。著了男裝更會添幾分英氣,反而讓人眼前一亮更添韻味。說白了就是現代的中性美,那可是流行。
“嫣兒!”司徒嫣和赤雨正邊騎馬邊聊著,就聽見遠處傳來呼喊聲。借著風勢竟然傳出有百十米之遠。
“這么多人呢,也不嫌丟人!讓人看了還以為他沒了女人活不了呢!”
“少主這是沒了少夫人就活不了s;!別的女人可從沒進過少主的眼!”
“行了,我的好赤雨。你就少為他說兩句話吧,再夸去你家少主就成佛了!”兩個女人有說有笑。轉瞬即已來到端木玄的馬前。
“嫣兒,你怎的瘦了這么多?”端木玄見面第一句話就暗含冤怪,當初他走的時候,嫣兒還是個小圓臉呢,這才半個多月未見,都成了瓜子臉了。
“哪有瘦,我一頓能吃三碗飯呢!”這人還真不解風情,這才一見面就滿嘴的冤怪。司徒嫣沒好氣的回了一句,這才看向端木玄身后眾人。
“屬等給大將軍夫人請安!”眾人催馬上前,在大將軍身后馬給司徒嫣行大禮。
司徒嫣并沒有端坐于馬上,而是一翻身也從馬上跳了來,虛扶著回了一禮“各位辛苦!”等人都起了身,司徒嫣這才一抱拳,又給眾人施了一個執手禮,“在這邊城之中諸位是國之守將,而上了戰場諸位就是小婦人夫君的先鋒之官,我司徒嫣感謝各位一直以來對小婦人夫君的照顧,往后只怕連我也得多有麻煩各位了!”
“不敢當!”“豈敢豈敢!”這些人哪里見過這樣的奇女子,一個個嚇得忙側身回禮,不安的看向站在司徒嫣身旁的大將軍。卻見大將軍不但未有所不喜,竟然滿臉的笑意,與這些日子的黑面神簡直判若兩人。
端木玄就知道,以愛妻的一貫作風,這些跟風來看大將軍夫人的手之將不臣服都難。
雙方行過禮,客套話也只講了兩句,畢竟這會兒人在城外,不是談天說地的時候,而且司徒嫣雖著了男裝,可終究還是名女子,若和這些武將接觸的多了,總歸不是件體面的事。
進了高顯縣城,司徒嫣眉頭又緊了緊,“玄哥,看這城池損毀之重,只怕我們走后這里又再歷戰火?”
“是,突厥恨我吳國沒有信義,時常會起兵來犯,不過多以滋擾為主,并沒有大舉興兵之意!”
“這城里可有能住人之處?”
“我這些日子帶人將原來的高顯縣衙收拾了出來,滿城也只那一處損毀的輕些,可也只有一個內院能勉強住人!”一想起這,端木玄心里多少有些難受。心疼愛妻要跟著自己吃苦,心疼不能給司徒嫣更好的生活,這和他當初的承諾大相徑庭。
“能住人就好,四面漏風無瓦遮頭的屋子我也不是沒住過!”這讓她想起了初到李家村時住的那間屋子。而且這還是端木玄帶人收拾的,就算是再破也不會比沒人弄的破屋子要強。
一行人騎著馬走了有近二刻鐘,這才進了縣衙,“玄哥,你還說這院子不好,我看就很好了,雖說是個內院,可你看臥房書房一應俱全。甚至連灶房和凈房都有,哪還有比這更好的了!”看著愛妻高興的像個小孩子,端木玄不由得嘴角上翹。
墨風等人這會兒早就不知躲去了哪兒,一眾武將也早在司徒嫣進城后就去各辦各事了,這會兒滿院子就只剩他們二人。
端木玄從身后將愛妻摟進懷中,輕聲喚著她的名字。當初他以為只不過是分開月余不到,自己又有要事在身。總不會夜不能眠食不知味。可離開愛妻不過一天,就已犯起了相思病,這一病就是近一個月。如果司徒嫣再不來,只怕他就要親自騎馬去廣陽郡接人了。
“傻瓜,我這不是來了嗎!”
“嫣兒,這里不只是辛苦s;。甚至時不時的就會打仗,你可會怕?”
“只要能守在玄哥身邊。我司徒嫣上可九天攬月可五洋捉鱉,有何懼哉!”
“嫣兒,我失信了!”
“你我的承諾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如今我們不是就在一起嗎?又何來的失信!”其實很簡單。兩個有情有愛的人相守在一起,就算是天塌地陷又有何懼。
兩個人情話連連,不知講了有多久。直到院外兵丁傳信這才分開。“玄哥去忙吧,我也得收拾!”司徒嫣的衣箱等物早就隨端木玄一起來了邊城。她隨身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又趕了這么久的路,這會兒只想好好洗個熱水澡,不然感覺自己都要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