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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午膳人人吃的盡興歡暢,就是楊夫人徐冉云等對蘇暖暖恨之入骨的,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女人的飯菜的確是獨具一格且美味無比。聽她說蝦爆鱔面是用那種稻田里出產(chǎn)的黃鱔做的,那種東西每年中秋莊子上送大閘蟹的時候也會夾雜著幾條,一般都是喂了雞鴨,連下人們都很少吃,怎么會這樣美味呢?還有這個榨菜,怎么做的?怎么會這樣鮮香爽口?蘿卜和筍條也能弄出這個味兒來?茶葉蛋就更了不得,普普通通的雞蛋,這飯桌上的主子們哪天早上還不吃一個兩個?老百姓們把它當(dāng)好東西,可吃常了就那么回事兒吧,除了淡淡的一點兒香氣外,也沒什么滋味兒,原來還可以加上調(diào)料煮。廚房下人們喝的是什么?不過那些茶葉末子罷了,也能煮出這樣的美味?若是用了家里的好茶,那又該是個什么滋味兒?
不過好吃歸好吃,大家總還要注意形象的。只是看著蘇暖暖面不改色津津有味的大口吃喝,筷下如雨,一桌主子上至老太君下至姜姨娘靜姨娘,也不知不覺就把素日端著的儀態(tài)微微放了下來,不停往嘴里送面條和小菜,一面暗暗品著各種滋味,倒是誰也顧不上看別人的笑話。
一屋子的女眷,倒也不喝酒,只是房老太君高興,讓秋泠拿了幾壺桂花蜜,大家解個滋味罷了。酒足飯飽后,丫頭婆子們送了茶來,撤去殘席,房老太君這才在榻上半躺著坐下來,開口笑道:“這么些年,我竟沒這樣痛痛快快吃過一頓飯。若不是暖暖攔著,今兒我非吃三大碗不可?!?
徐冉云連忙笑道:“老太太,我看幸虧大奶奶攔著您,不然的話,三大碗?您非吃撐了不可?!?
房老太君笑道:“這倒是實話,我只恨自己胃口小,不能吃那么些。不然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卻也不講究什么身段腰條的。就是吃成個大胖子,那也值啊。暖暖,你快和我說說。那榨……榨菜對吧?它是怎么做的?還有這茶葉蛋,哎喲原來雞蛋還能弄出這么個味兒來,我吃了三個還沒吃夠,可惜沒了?!?
蘇暖暖笑道:“老太太不用急。這茶葉蛋我已經(jīng)教給了管廚房的薛家媳婦,到時候她做出來。還怕不孝敬給您老人家吃?至于榨菜,我這個簡單的很,不過是蘿卜筍條放了調(diào)料好生腌制,等到了秋天。有那金針菇,黃花菜,木耳或者疙瘩菜等等。那才正經(jīng)是腌制醬菜榨菜的好東西。對了,還有黃瓜。我今天已經(jīng)讓薛家媳婦替我買那指頭大的黃瓜扭兒,她說市場上這樣的小黃瓜賣不上價錢,卻不知這個好好兒腌了,也是爽口的很。”
房老太君道:“是這樣嗎?我就喜歡吃腌的蘿卜啊黃瓜條啊什么的,回頭你做了,怎么著也得孝敬我一份兒。”
蘇暖暖笑道:“好,孫媳記下了?!?
“你可別到時候忘了,我看你這記性有時候不太好。那個白封肉我說好吃,就沒見你再送我?!狈坷咸浜咭宦?,又好奇道:“對了,你那個肉是怎么做的?怎么肥肉瘦肉都那么好吃呢?我吃著和別的豬肉很不一樣。”
蘇暖暖笑道:“當(dāng)然不一樣,那是用豬肉和豬蹄子上的肉混合做出來的,用我們爺?shù)脑捳f就是肥肉不膩瘦肉不柴,這可不是豬蹄髈的特點呢?”
一句話說的眾人都笑起來,笑聲未歇,就聽門外有人道:“大奶奶,廚房打發(fā)人送貓來了?!?
“喲,她們動作倒快?!碧K暖暖連忙親自站起身來到門外,不一會兒抱著只黑白相間的大花貓轉(zhuǎn)回來。
廳中眾人都有些驚訝的看著,不知道蘇暖暖怎么把自己的貓給抱來了,獨有兩個人看見這只貓,面色禁不住劇變,一個是史雨柔,她剛剛已經(jīng)聽自己的小丫頭說了事情經(jīng)過,此時又氣又恨,卻又無可奈何。另一個自然就是那位性格懦弱的二姑娘段欣棋了。此時看見自己心愛的貓在蘇暖暖懷里,她忍不住就驚叫了一聲。
這一聲十分突兀,小姑娘再想捂住嘴卻是晚了。房老太君看了她一眼,一旁劉敏便道:“棋丫頭怎么了?好端端叫什么?倒嚇了我一跳?!?
林姨娘面色微變,連忙扯了扯女兒衣袖,陪笑道:“敏太太,這孩子也養(yǎng)過一只貓,后來丟了,所以看見大奶奶的貓,才會叫出來?!闭f完又對女兒道:“看你冒冒失失的沒個規(guī)矩,還不給太太道歉?”
劉敏連忙笑道:“罷了罷了,這算什么大事?也用得著道歉?”說完便轉(zhuǎn)向蘇暖暖道:“這是暖暖你養(yǎng)的貓?”
蘇暖暖笑道:“不是,剛才離開廚房的時候,這只畜生自己跳進(jìn)了我懷里,我一看見它就覺得投緣。大家看,它這份兒精神可不是像我呢?偏偏眼神又惶恐無依,倒讓我想起我剛?cè)ッ吩聵悄菚?,也是這樣的凄惶無助。好在如今都挺過來了,所以一看見這只貓,我就喜歡了,決定把它養(yǎng)在梅月樓,剛剛讓薛家媳婦收拾了一通。正好趁這個機(jī)會給大家認(rèn)認(rèn),以后都知道是我的貓,萬一沖撞了什么人,也請大家看在我今兒做了一餐飯的份兒上,好歹饒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