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火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哥哥。”蘇清圓終于追上來,白白嫩嫩的小手拉住他:“請等一下。”
他的襯衫給了她,里面只剩一件白色背心,她的手就那樣毫無顧忌地落在他小臂。明明為了拉住他,她使了一定力道,可他只覺得她軟軟糯糯的,連指尖都透著溫柔。
他停下腳步:“怎么?”
“我給你買了這個。”她低頭解開藥房的袋子,從里頭拿出一小盒消毒棉簽,和一盒大號的創可貼。“我剛剛看到,你的手劃破了。”
陸遼有些訝異地伸出左手食指。
的確,那天修理那輛288時,他的手被劃破了。他向來粗線條,也沒怎么管,只拿自來水沖了沖。剛才捏那個臭小子,一用力,傷口又裂開了。血跡干巴巴地黏在他的老繭上,又臟又難看。
他迅速收手,把東西從她手里搶了過來:“謝了。”
“還是現在包好吧?”蘇清圓無措地捏著塑料袋。
她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狂放不羈的性子,東西拿回去了,也許連包裝都不會拆,就扔進抽屜里。因此她倔強地不肯走:“包好再回去。”
小丫頭一臉的認真,陸遼拗不過她,索性打開了棉簽,胡亂在手上擦了擦,拿出一個創可貼,用牙咬著,右手去撕上面的紙。
他的手太大了,擺弄這么小的東西,顯得很不協調。
蘇清圓踮起腳尖,把創可貼從他嘴里拿下來:“我給你弄吧。”
她拿出一支新的棉簽,攤開他的掌心。
陸遼不想被她看到自己丑陋的手,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
小丫頭卻兇巴巴地說了一句:“別動。”
奶兇奶兇的。
陸遼手上的動作僵了僵。
他笑了:“不嫌我臟啊?”
“哪里臟了?”她聽不出他在玩笑,答得有十二分認真。她用帶了碘酒的棉簽,仔仔細細把他傷口附近的血跡全都擦掉,又用另外一頭給傷口消毒。
她的手又小又溫柔,輕輕捏著棉簽,一下下像戳在他心口。
又癢,又疼。
消毒過的傷口露出本來的樣子,她撕開他咬過的創可貼,用最輕最輕的動作,緩緩按在他的傷口上。
一陣風吹過,卷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幽然又清涼。可陸遼卻覺得渾身都是燥熱。
他垂眸,小姑娘仍在低頭給他粘傷口,兩只眼睛里全是專注。柔軟的發絲、飽滿的額頭,仿佛就在他的唇邊。
想親她,把她死死禁錮在懷里,使勁欺負她。
可他怕,真怕被她討厭。
他無言,把手收了回來:“差不多了,回家。”
“嗯。”她低低應了一聲,把用過的棉簽和創可貼的包裝攥在手心里,其他的東西一樣樣收回塑料袋放好。
陸遼定定地望著她的動作。
confuse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帶。閑暇時候,他最喜歡約上邱宇或者猴子,來這喝酒或是打□□。
可今天,這個穿著黑裙子的小姑娘站在這,仔仔細細地幫他處理傷口。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失去了吸引力。
“這個……”在他出神的時候,她又從塑料袋里拿出了另一樣東西:“這個給你。”
陸遼低頭看去,小姑娘柔軟的手心里,捧著一雙再普通不過的工人手套。
“我想,你大概是每天都跟車子,或者機器之類的打交道吧?手上應該常常受傷。這個傷口就很深……很疼吧?”她把手往上舉了一些:“這個給你吧。”
陸遼的喉嚨忽地有些發澀。
他從幾歲的時候就擺弄那些玩意兒,還小的時候不懂事,常常為了修個小玩意兒,弄得手上機油和血水混成一片。修好了東西,他特別自豪,還特意帶陸宗華去看。可陸宗華卻勃然大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用拐棍打他,說陸家的孩子怎么能干這種低下的事情?
卻沒人管他的手疼不疼。
陸遼雙手插著口袋,肌肉賁張,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哪買的?”
“藥房對面,有個24小時的便利店。”蘇清圓很認真地給他指了指方向,然后仰起小臉看他,眼睛里像落了星子:“要當心點,戴上手套再工作呀。別再受傷了。”
陸遼看了她許久,方才懶散地說了一句“習慣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跟他平時說話時那種傲慢如出一轍,可蘇清圓卻聽得有些心酸。
她低頭看了看那副手套,輕輕嘆了口氣——也許是買得太倉促了,也許是尺寸不合適,也許……她有點矯情了,所以他才不想要。
她把手套收回塑料袋里,不再多話。
他卻長臂一伸,把塑料袋搶過去,系好拎在手上,繼續邁開步子:“回家。”
蘇清圓眨了眨眼睛,趕緊跟上去。
幾步外的路邊,停著一輛綠色的摩托車。蘇清圓是不懂車子的人,都覺得那車身曲線很好看。只是,被漆成綠色,上面還掛著郵局的布袋子,看著很違和。
蘇清圓抿了抿唇,問他:“你的車子?”
“嗯。”男人看都不看,拉著她從旁邊走過:“你穿得太少,坐車會冷。送你回去我再來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