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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側(cè)顏干凈又好看,讓他忽然想起初見時,她在他車上睡著的情景。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喧囂都在一瞬間偃旗息鼓,只剩那一抹美好,美好得令他躁動,令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可如今,像其他人一樣,她也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臺上的男孩,眼睛里透著喜悅,透著一些他說不清、看不懂的東西。
那種眼神她從沒給過他,他也想要。
想到捏緊了拳頭。
可偏生,大概攝影師也覺得她的側(cè)顏好看,那個特寫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一動不動。
他就這樣被迫看完她的宣誓,像自虐一樣。
彩排結(jié)束,他轉(zhuǎn)身離開場館。門外清新的空氣肆意在五臟蔓延,卻沖不淡她帶來的郁郁的躁動。
他邁開腿,往臺階下走。
“劉俊寧!”一個甜甜的聲音從后頭傳來。
他腳步頓了頓:這聲音像極了蘇清圓,可劉俊寧是誰?聽著耳熟,想不起人來。
他繼續(xù)往下走,胳膊卻被一雙冰涼的小手抓住:“劉俊寧!”
他回頭,她喘著氣站在他身后,抬頭看他。
“你怎么不理我呀?”
他也煩著呢:理什么理,到底誰他媽是劉俊寧?
陸遼剛要發(fā)作,卻忽然想起郵局老孫的話。
“原來在這干的小劉也辭職送外賣去了,留下這身制服,你穿吧。”
老孫給他那件郵局綠的外套,左邊胸口掛著個名牌,上頭的確寫著“劉俊寧”,看來她是誤會了。
陸遼站定,有些不自然地說了一句:“叫我干嘛?”
“謝謝你啊,小哥哥,”她剛剛飛快跑出來,現(xiàn)在還在喘,奶萌的音色帶上了顫抖:“我聽劉老師說,是你給學(xué)校打了電話,要求澄清我成績的事情。”
陸遼輕哼一聲:“看不慣而已,不用謝我。”
她不著急離開,默了一默,又問他:“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啊?”
他怎么會知道?那天在郵局問她考得怎么樣,她表情不好,只對付著回答了一個“還可以”。
這么風(fēng)輕云淡的一個回答,到了他心里,就好像做了病了,非等周一放學(xué)時去親眼看看紅榜。
他還記得邱宇說,她學(xué)習(xí)成績不好,在學(xué)校一直墊底。之前背那么多書回家溫習(xí),如果沒考好,說不定要哭鼻子。
誰知,這丫頭考了個年級第三不說,還讓人嚼舌頭根子,說成績是作假得來的。
有他在,怎么能讓她受了委屈?
只是在她面前,讓她那雙大眼睛認認真真看上一看,他做的那些傻事又仿佛不值一提了。
陸遼說:“我朋友他弟也在一中念書。”
蘇清圓隨口問:“也是高二的嗎?”
“大概吧。”
九月的最后一天,天氣陰沉沉的,像是憋著一場秋雨。沒有太陽的日子,風(fēng)涼颼颼地吹來,拂起少女軟軟的發(fā)絲。
這時,一中其他的學(xué)生也出來了,站在體育館門口叫她。
陸遼壓低鴨舌帽,拉著她躲到運動器械后面,脫下志愿者的外套,彎下腰,動作溫柔地罩在她身上。
少女的體香甜過九月的丹桂,在初秋盛放。
啦啦隊的女孩都梳馬尾,她也不例外,把柔軟的劉海用黑色的卡子卡在頭頂,光潔白皙的額頭似乎就在他唇邊。
近在咫尺。
陸遼像是著了魔了,在給她披上衣服時,順勢向前微微探了些,薄唇淺淺觸在她額頭。
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他的腦袋里嗡的一聲,像是弦被燒斷了。
又香又軟,像塊天使蛋糕。
陸遼這輩子,天老大他老二,還從來沒怕過什么。但此時,他的心里砰砰直跳,有力的心臟快要跳出他嗓子眼。
他怕她生氣,怕她覺得他輕浮,怕她再也不理他了。
可她仿佛絲毫沒有察覺似的,乖乖地站在那里,等他把衣服給她披好,再把她的發(fā)尾從衣服里提起來。
她說:“一會兒我回去換上校服,把衣服還給你。”
話音未落,體育館里又傳來女孩子的聲音,在喚她的名字。穿過運動器械,他看到幾個女孩兒拉著手出來找她。
“扔在體育館吧,我還有。”陸遼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場館里推:“快回去吧。”
蘇清圓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趕她,委屈地撅起嘴巴。
陸遼心里軟了又軟,啞著聲音跟她解釋:“那天在酒吧……別讓他們看見你跟我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