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火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剛在自己座位坐下,莊晴晴就湊了過來:“誒,圓子,聽說了嗎,最近那個挺出名的網紅馮認宣,被全平臺封殺了。”
蘇清圓從來也不看直播什么的,娛樂圈里的人還勉強認識幾個,網紅界那些主播真是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她想了想,問:“馮認宣是誰?我不會打游戲,沒聽說過呀。”
“哎呀,就是一個游戲平臺的新晉主播,打吃雞出名的,咱學校好多男生都是他粉絲呢。你不知道呀?”莊晴晴笑笑:“他長得也還行,每次都露臉直播,女粉絲數量也不少。”
“認哥男女粉絲數量差不多。”班里有個男生湊了過來:“大部分妹子都是看顏去的,根本看不懂認哥打游戲。”
“認哥?”蘇清圓瞪大了眼睛:“馮認宣,就是那個認哥?”
莊晴晴一拍桌子:“對對對,我就說你聽說過吧,他最近那么出名,不可能沒聽過嘛。就是那個認哥,讓封殺了。”
網紅、認哥,應該就是她周六在游戲廳遇到的那個男生——所有描述基本上都符合了。
蘇清圓問:“那他為什么會被封殺啊?”
不是跟那天挨了郵遞員小哥哥打的事情有關系吧……照理說,那天郵遞員小哥下手也不重,他不應該有什么事情才對。就算是真的出了事情,馮認宣也該是受害者,怎么反倒被封殺了呢?
莊晴晴掏出手機:“好像是因為一段游戲視頻。”
“游戲視頻?”蘇清圓心里噔的一聲——不會真是那天的事情吧,難不成,她也要紅到網上去了?
她出了半天冷汗,莊晴晴才把視頻找到:“喏,就是這個,打游戲的時候發表不正當言論了,因為造成惡劣影響,所以全平臺封殺了。”
蘇清圓接過來一看,視頻里正是她周六遇到的那個“認哥”。而導致他被封殺的那段視頻大概有些年月了,至少也得是兩三年以前了,不管是他的發型、屋里的裝潢還是他的直播設備,看著都有點年代感。
那時候的“認哥”還是個毛頭小子呢。
視頻內容是他在打魔獸或者lol之類的游戲,一邊打一邊說了些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話。正是中二時期的男孩子越說越帶勁兒,最后什么不該說的都抖落出來了。
“看這段視頻也有段時間了,不知道怎么就讓人翻出來了。”莊晴晴咋舌:“一點道歉機會都沒給,直接封殺了。”
化學課代表路過,也插了一句:“看樣子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吧,才把這個挖出來。”
“所以說啊,在網上一定要謹言慎行。你以為你賬號注銷了、網站沒了,記錄就沒有了?數據可是永遠都不會消失的。”莊晴晴感慨著感慨著,說出口的話突然深奧起來:“也許等百年之后我們都死了,這些數據還留在這世界上,某個服務器的某個角落里。這就是人類的永生啊。”
蘇清圓聽著她的話,思緒不禁飄遠了一些。
周六剛發生那些事,周一馮認宣就給封殺了,這之中會不會有什么聯系呢?會不會是劉俊寧還在因為馮認宣的一句話而生氣,覺得打了他還不痛快,還要再找補一下才行?
可他畢竟還只是個郵遞員啊……能有那么大權利,封殺一個網紅?
蘇清圓總覺得自己有些捕風捉影,可心頭卻千頭萬緒又有理不清的思路。
一個男生把手機舉起來,聲音調到最大:“你們看,這是馮認宣剛發的道歉視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平臺讓他回去呢。”
視頻里,馮認宣染回了黑色的頭發,還剃了一個干干凈凈的寸頭,穿著正經八百的白襯衣,一副良家少男的樣子,拼命拼命跟鏡頭道歉,一再表示自己一定會收斂鋒芒,做個正能量滿滿的主播。
可惜啊,沒人給他這個機會了。
1月,瀕臨過年,a城迎來了最冷的時候,隨之而來的是令學生們深惡痛絕的期末考試。
這一年過年比較早,這個學期也因此短了兩周,期末考試定在周一、周二,周三判出卷子來,周四講講錯題,周五就是大年三十了。老師們都緊趕慢趕地想趕緊把課本的內容講完,往常大概有一到兩周復習期末考試的時間,這學期也統統沒有了,可以說是合上最后一章的書本,就要考全本的內容。
但這次期末考試有了獎勵機制,又讓好學生們躍躍欲試——學校給出了15個參加冬令營的名額,兩個實驗班分別6個,八個普通班加一起3個。如果期末考試可以取得好成績,就能獲得參加冬令營的機會,不僅能跟著集體到南方不那么冷的地方去玩兒,還可以跟其他強校一起上競賽交流課。
這讓一過年就要面臨“七大姑八大姨”社交壓力的學生們特別興奮。
劉穎本來定的是要帶蘇清圓和蘇姚去b城的爺爺奶奶家過年,二老好久沒看到兩個孩子了,都恨不得留她們一整個寒假。蘇清圓是最孝順的,即使這對爺爺奶奶不是她自己的,她也愿意讓老人們看看,替原主盡個孝。所以在聽說有冬令營時,她很糾結自己要不要參加。
后來期末考試前開了家長會,劉穎知道了冬令營的事情,便鼓勵兩個孩子一定要好好考試,爺爺奶奶家可以呆到初六就回來。
期考在一場大雪中結束。蘇清圓的成績一如既往地待在前三,十分順利地爭取到了名額。蘇姚依舊是二班的中下游,無緣寒假的所有活動。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劉穎帶著倆孩子收拾書包,準備第二天乘高鐵前往b市。蘇清圓沒有太多的行李,只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寒假作業,還有冬令營要用的競賽書——她準備直接從爺爺奶奶家出發,去南方參加冬令營。
臨走的時候,她看了眼日歷,馬上又離周日不遠了,也不知劉俊寧是不是本市人,要不要趕著春運回家。
她掏出手機想給他發個微信,說說自己要離開a城的事情,可想來,他有那么多家的報紙要送,如果每個出趟門都跟他打招呼,那他不是要累死了?
她想了想,從書包拿出一張包書皮用的彩紙,寫下一行字,折好了塞在門口的小信箱里。
大年三十,a市大部分的報社都會趕在下午前印制出年前的最后一期,然后一直休刊到初七。
郵電所外地的師傅們都回家了,能留下送報紙的只剩陸遼和其他兩位老師傅。
他本來答應老孫只幫他送《數理之謎》和《老年報》,可看到郵電所實在缺人手,就主動承擔了最后幾期的晚報和日報。
周五晚上,路上的車少了四分之三,僅有幾個行人也是神色匆匆的,趕著回家吃年夜飯。陸宗華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跟老兄弟們聚在一起,沒人陪陸遼過年。
他馱著一堆報紙,在路上騎得飛快,挨家挨戶地砸門送晚報。
要按照他原來的性子,肯定是把報紙一股腦都塞到誰家門把手上算了。可一想到上次蘇清圓伸出小手,要幫他一個個送老年報,他又覺得自己該聽她的話,變得好一點。
他力氣大、長得又兇,一砸人家門就咣咣直響,好幾戶人家來開門時都一臉的嫌棄。可打開大門以后,看到這小伙子滿頭是雪,報紙卻完好無損,也都心軟——畢竟大年三十還能堅守在工作崗位的,都是值得尊敬的人。于是有的給他杯熱水,還有的給他幾個餃子。
陸遼一個也沒要,都送完了以后,背著老年報往麗景園趕。
三樓的大媽喜歡要超市的打折券,五樓的大娘喜歡要各種腦筋急轉彎和字謎,他認認真真送了幾次,這些他都記得。
凡是有帶打折券和字謎的彩頁,他就多給那兩位塞幾張。
送完了整棟樓的,他拿著最后一份報紙,抖了抖頭上的雪,敲蘇清圓家的大門。
起初他敲得很輕,可敲了幾下都沒人應門,他心底便急躁了,咚咚咚地用力敲了三聲。
咔嚓一下,105對面的大門開了,從里頭走出個慈祥的老奶奶來。
“小伙子,有蘇家的報紙啊?你放在郵箱里就行啦。”老奶奶披了件棉襖在身上:“我聽蘇家媳婦兒說她們娘仨要去b城找爺爺奶奶過年呢,大包小裹的走了,這幾天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