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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王子亦起身,徐徐轉(zhuǎn)動視線,視線在明玉身上凝滯了一會,又迅速從大廳眾人的席上掃過,最后落在明朱公身上,滿面春風(fēng)道:“明朱公,你的盛情招待讓小王感佩至深!夢島的夢梁液堪比天上的瓊漿玉液,小王早有耳聞。各位,今天要暢懷痛飲,不醉不歸。”
眾人皆鼓掌附和道:“暢懷痛飲,不醉不歸!”
與此同時,明朱公和十四王子雙雙舉起酒樽,向下面遙敬了一圈,然而兩人笑著碰了碰杯,一仰而盡。大廳內(nèi)外所有人都一起舉起酒杯,干了這頭一杯。
然后大家各自吃菜,互相碰杯,互相交談,大廳中一片衣香鬢影,彌漫著一種喜慶之氣。不時有丫鬟使女穿梭往來,給各席上菜斟酒。
席上各人反應(yīng)不一。十四王子不時把目光投向明玉,在與明朱公敬酒時順便也向明玉遙敬一敬。楚兮公主忙著與明玉凌雪低聲閑聊,只有在她的王兄與明玉敬酒時才暫時住口。而明玉則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覺,只是礙于楚兮公主在場,便強打精神應(yīng)付。凌雪本來就對這種應(yīng)酬不怎么感冒,此時也只是敷衍楚兮公主,聽到好笑的,時不時地笑兩聲。
今天的筵席上數(shù)西門家最忙了。西門柳忙著與閎羽碰杯,聊得甚歡。西門夫人則不停地向升嬤嬤獻(xiàn)殷勤。西門云則透過紗平隱隱窺視明玉,今日明玉的姿色更勝往日,讓他神魂搖蕩。西門雨則只把目光注意凌雪。
今天宋奇有些不勝酒力了。宋奇平日出入都和明玉凌雪等上層人物在一塊,難得與家丁交往,這些家丁自然也不敢高攀,所以平素雖然見過面,也都沒怎么說過話。今日宋奇被安排在他們席上,讓他甚為驚喜,將宋奇奉若上賓,頻頻舉杯向他敬酒。
晁虎將酒杯舉到宋奇面前,笑道:“宋公子,上次你被蒙匪劫持,我一直未能慰問你。這一杯酒算給你壓驚!”宋奇道了謝,兩人一仰而盡。
一杯剛下肚,郝鵬又舉杯上前道:“宋公子,你被蒙匪劫持時,居然那樣鎮(zhèn)靜。我等弗如!佩服佩服!我敬你!”宋奇也是來者不拒。
如是者暢飲了數(shù)十杯。
西門云去更衣時故意繞到宋奇桌前,皮笑肉不笑地挖苦道:“宋兄怎么坐在外面?你這難道是微服私訪,與民同樂?”
“外面好,外面空氣新鮮。”宋奇舉起被子,向西門云虛晃了一晃。
晁虎等人聽了這話大為不悅,都沒好氣地說:“西門公子快回你的高堂大廳去,何必在這外面尋我們小民開心?”
西門云找了個沒趣,訕笑著回了大廳。
這時大廳里十四王子干咳了一聲,笑向明朱公道:“聽說,島上近來發(fā)生了蒙匪劫持人質(zhì)的事件,不知這事的來龍去脈查清楚了沒有?”
“多謝殿下掛念!”明朱公側(cè)身向十四王子拱了拱,又將手慢慢伸向東廂首席,微微笑道,“此乃敝島之不幸。此事已經(jīng)向閎將軍報案。還得勞煩閎將軍替敝島做主呀。”
閎羽年約四十年,滿臉的絡(luò)腮胡子,聽了明朱公的話,放下酒杯,向明朱公略一拱手,道:“我接到花教頭的報案,便立即安排捕快查案。查了半個月,基本上摸到一些線索。”
眾人聽到摸到一些線索,皆輟杯停飲,將目光投向閎羽,靜聽下文:“該蒙匪,本來是夢島的一名護(hù)衛(wèi),真名叫翟旺。”
這些都是大家知道的,明眼人都明白閎羽只是以此起頭,徐徐講述查案經(jīng)過。不過還是有個人沉不住氣,道:“這些情況我們都知道。我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誰殺了翟旺,還有,翟旺的背后主使人是誰。”大家轉(zhuǎn)頭去瞧,說話的是副教頭毛勇。
閎羽回頭向毛勇干笑一聲“別急!翟旺還有個化名叫燕子飛,這個你應(yīng)該不知道吧”,見毛勇不好意思地?fù)u頭,便又將視線落在主席方向,道:“據(jù)查明,燕子飛還有兩名同伙,他們在東海郡逗留了四個月之久。其同伙一個叫變色虎,一個松鼠空,當(dāng)然這兩人用的也是化名。經(jīng)捕快查明,那個松鼠空,極有可能也是從夢島出來的。我說的線索就是這個。”
眾人聽了,無不搖頭乍舌。大家沒有想到夢島居然又出了一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