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rry40414718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坐在那里,就聽著周作說話,冷不防地就見到秦百年的陰臉,心里免不了有些慌慌的,不是我怕他,是小時候的陰影,每次他的臉一陰,我就沒有什么好果子吃,他到不打我,是的,沒打過,這點我還得謝謝他的,但是他的話難聽——我在他面前“自尊”這兩個字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反正她也沒把我當成她爸過,還不如今天就說清了,我銀行貸款有些吃緊,你給我解決了,就當作是彩禮,我別的也不計較。”秦百年說的清清楚楚。
“銀行貸款?”周作重復了一遍,拿手指指我,“她有這么值的?我說無價不就是想給她點面子的,你真當她是無價了?”
我完全是出自下意識地扯了扯周作的袖子,“別說了——”我讓他別說,聲音聽上去一點力度都沒有,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是我跟他之間都由他來做主,我的一切都把握在他手里,他要怎么樣就怎么樣的。
他當著他們的面,把我的手握在他手里,嘴角上揚,“有什么不好說的,都得說直白了,我不是缺錢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的,只要你聽話就行。”
我聽了真是對他無語了,還挺入戲的,入的不是一般般了。
“什么嘛,你說什么嘛——”我羞怯地想要把手收回來,就去掰他的手,偏他跟我“作對”似的,非得緊緊地按住我的手,我想瞪他,又覺得在這個時間不太合適,只得垂著眼皮裝羞怯,“你別這么大男子主義好不好?我跟你又不是為了錢的——”
哈哈——
最后一句是我突然想的,腦袋瓜子一閃過,就有了主意,趕緊把這句用上。
他用手抬起我下巴,當著秦百年與我那個“親媽”的面,“不為了錢還能為什么?”他朝我露出諷刺的笑意,甚至那眼神都有些苛刻,“你雖說不是二十出頭的嫩姑娘,比起我來是小了很多,你不為了錢,難不成還是為了我這個人嗎?別開玩笑了,我當你沒有價,你也別給我端著架子起來了……”
“周作——”秦百年打斷他的話,氣勢洶洶地站起身來,一手指著周作,原本陰著臉,讓這幾分生氣給染得半紅,他指指周作,嘴唇動了動,就是沒說出話來,又把手指對向我,“你個丟人現眼的,還不快跟我回去!”
我成了丟人現眼的?
還容不得我想事情怎么會弄這個地步,秦百年已經站起來——他要來拉我,我給嚇得一跳,就往周作身邊躲,誰曾想,周作到是把我放開了,任由我給秦百年抓了起來,我沒防這一手,又架不住他的力道,竟然真的就站了起來。
“哎,你不要這么對女兒——”
我那個“親媽”就在旁邊說說,絲毫沒有想幫我一把的意思,就看著秦百年想把我拉出去。
我試著掙扎,可惜敵不過秦百年的力道,真的讓他快拽到了門口,——他指著我那個“親媽”,“杵在那里做什么,還不幫我把人弄回去,”他大聲喝斥著,又朝周作冷笑,“我們家還不稀罕你那點錢,現在就當你這樣子,以后還不定怎么對你的——”
我聽了——心里五味雜陳的,要不是我曉得秦百年的本性,還真的要對他的這番話要感動的流淚了,可惜我早就知道了,沒有一點兒感動,反而是覺得惡心!
“哈哈——”
周作笑得很大聲,還使勁地拍掌。
他那個架式,驚得秦百年都稍稍地放輕了力道,——我趁機逃開他的制肘,迅速地跑到周作身邊,兩手拽住他的衣袖,不肯放開一點。
到是周作把我的手給扳開,好像要與我劃清界限——
我有些懵了。
跟說好的完全不一樣。
秦百年不一樣,他站在門口,臉上一點怒意都沒有,也跟著“呵呵”笑了幾聲才說:“周作,我曉得你城府深,現在才知道你深成這樣子,我好端端的女兒跟你挺久的,現在都要結婚了,你連個彩禮都不出,現在到底是什么個意思?”
“什么意思?”周作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兩手一攤,“說個數就行,別的就甭提了?!?
好像回到正軌了?
我心里有些跳,有些不對勁,又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坐在周作身邊,想碰他的胳膊,又沒碰,心里訕訕的,有些不明不白的情緒夾在中間——
“我們家白白跟你一起也不是為了錢,”秦百年狠狠地瞪我一眼,雙臂環在胸前,“我們秦家也不稀罕這點彩禮錢,可結婚女方哪里能不收彩禮,你家大業大的,又有兩個兒子,我總得為白白打算是吧?”
說的可真好,我聽得都要起雞皮疙瘩。
可沒說一句話,就聽著。
“要彩禮就直接說唄,我沒有什么可舍不得的,至于你貸款的事,我想我是沒辦法幫上忙的,”周作說得很坦白,“白白,你說個價吧,我直接開支票,你想要多少,我就給多少的,直接給你,你自己收下,就當作我們銀貨兩訖,以后毫無干系——”
銀貨兩訖,毫無干系?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在腦袋里仔細地回味這句話,好半天,才驚覺秦百年與那個“親媽”的眼神都不對,都成了震驚,——尤其是秦百年,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我!
我心一跳,總算是完全反應過來了,愣愣地看著周作,卻是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假的,假的吧,都是假的吧——我肯定是出現幻聽了,我這么安慰自己,巴巴地看著他,就等著他對我搖頭。
他到是拍拍我的肩頭,一副好脾氣的模樣,“秦白白,你明知道這不是你親媽還跟我一起來看好戲,這心有夠毒的,還想看秦百年借著要彩禮讓我解決他銀行貸款的事,有這么當人女兒的?我算是看透了——有什么樣的爸就有什么樣的女兒,很抱歉,沒有什么婚禮了,我跟秦白白從今天開始沒有任何關系,喏,明天我讓李勝偉送張支票給你,算是補償——”
“秦白白!”
秦百年的怒吼。
可我實在是沒心思聽他怎么罵我,看著周作走出去,我就追出去——
“叔,你干嘛,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好不好?”我追著他,想要抓住他的手,他揮開我的手,我都覺得手上被那一揮,都有些疼,卻顧不得疼,還是追著他,“叔,你不要玩這種玩笑好不好?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的好不好?……”
我心亂如麻,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就知道要追著他。
可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被他擠壓在墻壁與他之間,驚慌地看著他逼近的臉,那臉近乎于冷酷——冷酷的讓我如同置身冰窖一般。
“秦白白,你想走是不是?還讓你那個朋友給你買票還弄假身份證的?”
他問我。
我聽得清清楚楚。
迎著他冰冷的目光,我瞬間覺得像有什么碎了。
兩只手無力地垂在身側,找不到一絲力氣,眼睜睜地看著他轉身走開——
“丟人現眼,我秦百年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秦百年恨恨地瞪我一眼,大踏步地朝外面走去,連同我那個“親媽”。
怎么會這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