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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退回到兩天前。
這日即是所謂的“一旬一假”,因而其他小伙伴們都沒有來宮中。王近思一大早就泡在了國子監(jiān)旁邊的“研究室”里面。
自從前些時日,皇帝派人悉數找回了其他四個大秦人,王近思便央求皇帝為他們四人在內務府旁邊另撥了一處宅邸,重新修葺了這個被王近思命名為“研究室”的四進大院。
如此一來,王近思的科學研究工作進展得如魚得水。她大力發(fā)掘其他四人的特長。對數學特別精通的迪基烏斯,被王近思請去默寫了《幾何學原本》。還有精通物理學的尤里烏斯,與之前的德里斯,被王近思當做了她的發(fā)明家預備役部隊,主力攻克各項技術難關。另有擅長人體生理學和生物學的馬爾克斯,則是王近思的醫(yī)學和農學指導。最后一位,則是天文學和地理學專家安東尼斯,這位的特長十分有利于王近思優(yōu)化目前大周的歷法以及地圖學的革新。
對于這樣一個人才濟濟的班底,王近思非常開心。雖然目前他們的行動還被限制在皇宮之類,但比起之前在京城各個權貴家中做普通雜役的工作還是改善了特別多。特別是面對一個博學又禮賢下士的公主殿下,他們享受到了在羅馬科學院都不曾經歷過的高級待遇。
因而在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他們陸陸續(xù)續(xù)默寫出了大量的古希臘和羅馬書籍。當然了,相關的翻譯人員也是必不可少的。德里斯本人就是其中之一。他因為進宮的時間比較早,漢語掌握的也比較好,目前儼然成為了他們這個小團體的頭目。王近思暗地里已經封德里斯為“研究室副主任”了。
除此之外,王近思的科技創(chuàng)新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自從上次差點被燒死在北辰樓內,她便通知大內總管在宮中的各個高樓上安裝“避雷針”。大內總管將此事稟報給皇帝之后,皇帝未置異議,因而此時宮中的各個高樓上全部都突兀的立起了一根根尖尖的細鐵絲。
還有德里斯在王近思的指導下,為安東尼斯打造的天文望遠鏡,被王近思建議稍加裝飾之后,獻給了皇帝。王近思在一個月圓之夜將天文望遠鏡在皇帝面前展示了一番。眾人對月球上的環(huán)形山驚嘆不已。王近思嘿嘿一笑,謙虛的把功勞悉數算在了兩個羅馬人的身上。……
這日快到中午的時候,謝昀過來找王近思吃飯。
他進入研究室大門的時候,王近思正拿著一只長長的黃銅棒子翻來覆去的打量著。
謝昀走到她身邊,輕輕說道:“近思,你又搗鼓出什么新東西了嗎?”
“是啊!”王近思低著頭,摩挲著手上那個新玩具。
謝昀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忽然問道:“如果一個人在撒謊,你可以用什么東西檢測出來嗎?”
“測謊儀!”王近思毫不猶豫的答道。
“測謊儀是何物?”謝昀追問道。
“啊?”王近思意識到自己又在賣弄知識了。她靦腆的答道:“就是一種根據人體的激素水平來檢測有沒有撒謊的儀器。這個需要有電流才可以工作。現在沒有這些設備,恐怕是很難。不好意思啊……”
“你可以詳細說說它的具體工作原理嗎?我們可以想想,能不能用別的什么方法改變一下它的運作條件,從而在目前的條件下實現同樣的功能嗎?”謝昀不甘心的追問道。
“那個,其實是這樣的……”王近思耐心的開始講解測謊儀的工作原理。謝昀跪坐在她身邊,一直蹙著眉。
“兵者詭道也。我們可以換個思路嗎?”謝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這個東西到底有沒有那么神奇,似乎不是很重要。只要能夠成功的讓被審問的那個人覺得它能夠測謊,這就足夠了。”
“咦?好像有些道理啊!”王近思贊同的點點頭。“據說有些經過特訓的情報人員,完全可以讓測謊儀失靈。”
接著,兩人便激烈的討論起了隱藏在測謊儀之下的心理學話題。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王近思的肚子咕咕作響,兩人這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討論。
這天晚上回去之后,王近思便連夜畫好了圖紙令人轉交給尤里烏斯,請他參照圖紙做出一個古代版的“測謊儀”。
謝昀從上林苑回去的第二天下午。王近思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了研究室的一個廂房內,遞給他一個小巧的木箱子:“喏!里面就是你要的測謊儀了!說明書我已經放在里面了。”她眨了眨眼睛,“話說我一直都忘記問你了。你要這個東西做什么?”
“嗯,我有個朋友托付我做一個這樣的裝置,以方便他查案。”謝昀不是太想在王近思面前隱瞞自己查案的事情。但就目前的情形而言,王近思知道的事情越少,她就越安全。
“哦,知道了!沒事!”她大大咧咧的拍著謝昀的肩膀,“下次還有什么需要的東西,盡管跟我提!”
謝昀千恩萬謝之后,便令人轉交給了大理寺少卿馮炳毅。
當夜,刑部天牢內。
潮濕陰暗的牢房內,一個中年男人斜靠著一張矮幾,正打著盹。他雖身著囚衣,卻看起來不怎么邋遢。
“把人帶出來!”馮炳毅干脆的聲音在牢房外響起。
“是!”兩個牢頭打開了鐵門,架著那個中年男人出了牢房。
“帶到審訊室去!”
“大人!小人什么都招了,為何還要審問小人!”中年男人一臉阿諛之色。
“例行公務!”馮炳毅冷冷的答道。
“大人!審訊不是應該在白天嗎?這都大半夜了……”中年男人還想再說下去,馮炳毅下令道:“堵住他的嘴!”
兩個牢頭連忙拿起準備好的粗布塞進了中年男人的嘴里。
審訊室里,四角的燭光把屋內照得亮如白晝。屋里正中有一張矮桌,桌上放置了一個奇怪的裝置。
這個裝置有些像一個天平。天平的一側,是一個圓圓的玻璃球。天平的另一側,是個實心的砝碼,下面掛著一根細長的鋼針。鋼針之下,有個圓環(huán),不知道是何用處。此時的天平傾向玻璃球的一側,看起來似乎玻璃球比較重。
“坐下!”馮炳毅指了指桌前的軟墊,中年男人一臉狐疑的跪坐了下來。
“把他的手指放在那個圓環(huán)里!”一個牢頭拽起了中年男人的食指,將其卡在了那個鐵環(huán)之中。
“接下來,我問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能答錯,也不能答得猶猶豫豫的。否則……”馮炳毅指了指那個玻璃球,“此乃西域之神珠,能辨真?zhèn)巍H羰悄阏f假話,神珠就會變輕,你的手指便會被鋼針扎到。若是你一直說假話,鋼針就會把你的手指戳成蜂窩。”他冷笑道,“清楚了吧?”
中年男人面露懼色,猶豫的點了點頭。
“開始吧!”馮炳毅跪坐在矮桌的另一側,將雙手隱藏在桌下的袖口之中。
“名字?”
“小人劉大!”
“年齡?”
“虛歲四十二。”
“籍貫?”
“劍南西道。”
“做什么的?”
“小人是寧國侯府的管家。”
“何年進的寧國侯府?”
“小人……”劉大頓了頓。“哎呦!”一聲慘叫響起,那個玻璃珠忽然抬起,鋼針直直的扎入了他的食指,接著又翹了起來。
“說了不要猶豫!”馮炳毅不耐煩的說道。“再來!”
“小人是正泰五年進的寧國侯府。”
“當管家多少年了?”
“小人是三年前才升任的。”
……
“什么時候發(fā)現寧國侯有刺殺皇后娘娘的計劃的?”
“就是皇后娘娘遇刺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