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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好不好用,先待在這里看看情況!”秦憲抱臂環胸道。“那幾個家伙囂張得很,我猜他們會上當的!我們靜觀其變!”
廣州的一艘小型海船上,一塊巨大的粗布蓋住了整個甲板。粗布的起伏可以明顯勾勒出火炮的模樣。
“我說,你們廣州水師架子還真大啊!連燕王世子都敢攔下!”一個侍衛模樣的人正站在浮橋邊,氣勢洶洶的對著一個身著水師字樣制服的軍士說道。
“抱歉!火炮乃是朝廷機密,不可讓閑雜人等隨意參觀!”那個軍士雙手抱拳,“諸位請回!”
“你們的頂頭上司是誰?叫他出來見我!我是燕王世子!”柴近寰大步走上前,站在自己的侍衛身邊高聲說道。
“世子殿下,請稍等!”說罷,那個軍士轉頭走回了海船倉內。
過了一會,一身戎裝的李華梅大步走了出來。她的視線在四周掃了掃,便客氣的走到柴近寰面前,恭敬的抱拳說道,“在下廣州水軍統制李華梅,見過燕王世子殿下!”
“哎呦!居然是個女人!”柴近寰一臉鄙夷之色,“我就想看看你們的火炮,至于這么小氣嘛?”
“啟稟世子,這些火炮是內務府鑄造監打造的第一批火炮。為了安全起見,目前不可以對外人開放。抱歉!世子請回!”李華梅恭敬的抱拳說道。
“我說你們怎么都這么死腦筋啊!過幾天,新的火炮就會送到幽州去了,我遲早都是會看到的。現在提前幾天看看,算是給你面子了,你怎么給臉不要臉啊!”柴近寰有些被激怒了。
“世子小心!”又有漕運船停靠在了碼頭邊。水面被晃動著,柴近寰和李華梅站立著的浮橋也微微晃了晃。
“誰?”柴近寰扭過頭看了看新駛來的漕運船,一個大大的“齊”字紅旗矗立在桅桿的頂端。
“討厭,又是那個討厭的齊王世子!”柴近妍走到柴近寰身邊,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哥,咱們就別跟人過不去了吧?待會被那個討厭的人看到我們又被人拒絕,會下不了臺的!”
柴近寰皺了皺眉,心中的不快更加強烈了。“誰怕誰啊!那個弱不禁風的書生,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哥一拳就能把他揍得爬不起來……”
“荀茂正,這艘船是不是就是有火炮的廣州海船?”王近思恰好跟荀茂正一行走到了碼頭附近。她遠遠的指著李華梅的海船問道。
“好像就是呢!”荀茂正點了點頭,“你看,那蓋住甲板的粗布,想必是不愿意讓人看到火炮的真實面目吧!”
“奇怪了,那邊好像有人在爭執!”李德甫身高腿長,走得比這些小蘿卜頭快了不少。
“大哥,你看,公主來了呢!”谷其濬正要從大樹背后朝著王近思招手,便迅速被秦憲阻止了。
“你腦子進水了啊?”秦憲白了他一眼,“說了我們是躲在這里,不想讓人看見。你……”
“咦?出了什么事情?”王近思一行走到李華梅的船邊之時,柴近寰已經在步步緊逼著李華梅了。
“怎么樣?到底讓不讓我上船?”柴近寰將腰間的佩劍抽出了一半多,跟李華梅相隔不到兩尺的距離。
“抱歉!請恕下官不能從命!”李華梅不卑不亢的答道。
“那人是誰啊?這么囂張?”王近思皺起了眉。
“若是我所料不錯,應該是燕王世子柴近寰殿下!”眼光老辣的李德甫一眼便認出了那個跋扈公子哥的身份。
“這樣啊!我去勸勸他!”說著,王近思便走向了柴近寰和李華梅。
“這位公子,你為何在京城隨意出示佩劍?《大周律》規定,京城中除了城防司,其他人不得隨意攜帶兵器。你不僅隨意佩劍,而且威脅這位女將軍,你不認為你的所作所為有些過分了嗎?”王近思大義凜然的說道。“我勸你不要將爭執進一步升級,否則……”
“混賬!你是什么東西,敢這樣跟我哥說話!”柴近妍伸手就要扇王近思一個耳光,王近思連忙機敏的躲開了。
“我勸你們不要隨便動手!”李德甫和夏家的兩個兄弟見狀,連忙走到了王近思身邊。
“喲呵,還有幾個幫手啊?”柴近寰一把抽出了佩劍,惡狠狠的指著王近思說道,“識相點的給我滾!否則別怪世子我不客氣!”
“別沖動啊!”王近思飛快的調到柴近妍身后,抓住了她的胳膊。柴近妍一臉厭惡的推開了王近思。
王近思的大腦飛速旋轉了半秒鐘,便順勢一個踉蹌,滑過了浮橋的邊緣,“撲通一聲”,直直的掉到了水中。
“出大事了!”秦憲高聲呼喊著沖了過來。
正在此時,隔壁齊王家的漕運船上閃出了一個修長的身影,迅速跳到了汴河里,死死的抓住了正在上下起伏著的王近思。
“給!世子!接住繩子!”齊王的船上,一個高大健碩的壯漢將一根長繩扔到了水中,接著將繩索的這一段利落的綁在了自己的腰間。
“我來幫你!”李德甫和夏家兩兄弟紛紛趕到了齊王的船上。
在眾人的齊心合力之下,王近思和跳水救人的齊王世子柴近祉一起被拉上了齊王的船。
“公主,你怎么樣?”幾個小家伙們立刻圍在了王近思身邊。此時,王近思渾身都濕透了。她嗆了好幾口水,被人平躺著放在甲板上,看起來有些虛弱。
“我來!”李華梅也趕了過去。她熟練的將王近思的衣襟稍微解開,然后便用力按在她的肺部。
“難受!”王近思噴出了好幾口水,稍稍緩過來一點氣。
“你是公主?”柴近祉一邊拎著衣服上的水,一邊關心的問道,“近思妹妹好些了嗎?”
“嗯!”李華梅扶著王近思的上身,使她坐了起來。“多謝恩公的救命之恩。不知道如何稱呼?”
“無妨!”柴近祉微笑著揮了揮手,“其實我便是你的堂兄,齊王世子柴近祉。沒想到幾年不見,近思妹妹都長這么大了呢?”
就在王近思跟柴近祉說話之時,得知了王近思便是公主的燕王家那兩位正要悄聲離開,卻不料眼前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了過去,差點撞到了柴近寰。
“走路不長眼睛的東西!”柴近寰正欲發作。
“哥,這小子是不是柴近祉那個弟弟?”柴近妍眼尖,一下子便看到了謝昀的臉。
“好像還真是很像啊!不過前幾日在大名府見到的時候,那個柴近文沒這么大啊!”柴近寰一臉疑惑的說道。
“我們先看看情況,不著急離開!”柴近妍拉著柴近寰走到了一處涼棚邊上藏了起來。
“近思!”剛剛還失魂落魄的謝昀忽然看到了渾身是水的王近思,立刻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沖了過去。他從李華梅手中搶過了王近思,用袖子擦拭著王近思額頭上的水珠。
“近思,你怎么了?我們快點回家!”謝昀的眼中,完全沒有看到身邊的其他人。只有他的表妹王近思才是他生命的全部意義。他一把打橫抱起了王近思,便急匆匆的走下了齊王家的船。
眾人不解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特別是柴近祉,這個少年,為什么跟自己的文弟長得如此相似呢?
就連跟謝昀很熟的秦憲也甚是疑惑,這小子平時見人那么客氣和藹,怎么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呢?一聲不吭的就把公主搶走了,好像有人要搶他的公主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