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完侯杰簡要介紹的情況,張寶兒舉目打量被圍困的商隊,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些人個個彪悍強壯,哪是什么商隊,分明都是軍中之人,侯杰沒有輕易發動進攻是老成之舉,這些人并不是好對付的。
他們是什么人,張寶兒心中泛起與侯懷安同樣的疑慮。
瞅瞅對方人員的長相,再看看他們手中舉著的的強弓,張寶兒立刻判斷出了對方的來路:他們是吐蕃人。
吐蕃人常年生活在高原之上,皮膚較黑,容貌與中原人迥異,這些人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吐蕃軍隊士兵作戰所使用的弓,一般是插在豹皮或虎皮弓套中,弓套斜掛在肩上或腰間,常常與虎皮或豹皮箭囊搭配在一起。豹子斑點象征著智慧,老虎條紋則象征著陽剛之氣。弓身上通常纏上絲線,中央把手裹有獸皮,兩端裝飾著卷葉飾。
這些人手中的強弓,與吐蕃士兵使用的一般無二。他們悄悄潛入昭武地區,為了掩人耳目,或許在別的方面可以做些偽裝,但用慣了的兵器和弓箭,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張寶兒不由長嘆一聲,昭武九國的形勢越來越微妙了,大唐、大食與吐蕃都把目光投向了這里,三個國家的較量也正式拉開了帷幕。
就在張寶兒打量商隊的時候,侯懷安也注意到了張寶兒。
毫無疑問,來人便是侯懷安所猜測的能做主之人。
當侯懷安看清了張寶兒的容貌后,臉上不禁變了顏色,心中暗自一驚:是這個煞星,他怎么也來到了昭武九國。
“寶兒,我現在怎么該怎么做?”侯杰小聲詢問道。
張寶兒略一沉吟,對侯杰吩咐道:“先禮后兵,派人告訴他們,將狼天幾個人交出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那就刀槍底下見真章!”
“我知道了!”侯杰答應一聲趕緊去安排了。
不一會,侯杰前來回復,他一臉怪異的對張寶兒道:“寶兒,對方的首領提出要見你,而且他直接道出了你的名號。”
“他認識我?”張寶兒也覺得奇怪。
“看樣子應該是的!”侯杰點頭道。
“吐蕃人怎么會認識我?”張寶兒百思不解。
吐蕃人當中,除了與阡增和乞力徐以外,張寶兒并沒有與其他人打過交道,對方怎么可能認識自己。
張寶兒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莫不是阡增或者乞力徐也在商隊當中?
但是很快,張寶兒否定了自己的這個判斷。
阡增迎娶金城公主沒多久,便接任了吐蕃國王,他不可能輕易離開吐蕃王宮。
乞力徐在阡增做了國王之后,接任了吐蕃大相。吐蕃大相相當于大唐的首輔宰相,負責協助國王制訂法律、征收賦稅、主持盟會、出使外邦、統領軍隊等事,集軍、政大權于一身。他有許多大事要做,怎么會出現在遙遠的康國呢?
不是阡增和乞力徐,那又會是誰呢?
想不明白,張寶兒索性不想了,他決定先見見對方的首領,見了面一切便都清楚了。
當張寶兒做也決定之后,侯杰有些擔心地勸道:“寶兒,你不能去,這太冒險了,萬一是個圈套,那后果可就嚴重了!”
“不打緊!”張寶兒并不在意道:“不管怎么說,現在的形勢對我們有利,他們是不敢輕易冒險的。再說了,有華叔跟著,真有什么陰謀,我們全身而退還是有把握的!”
華叔點頭道:“姑爺說的沒錯,有我在,放心吧!”
張寶兒馳馬向前,侯懷安早已在等他了。
張寶兒靜靜盯著侯懷安,看長相他分明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原人,怎么會成為這幫吐蕃人的首領呢?眼前之人面生的很,張寶兒實在想不起,在哪里見過這個人,若是沒有見過,他又怎么會認識自己呢?
侯懷安看著張寶兒,臉上露出了難以捉摸的微笑。
終于,張寶兒先說話了:“你是吐蕃人?”
侯懷安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置可否道:“可以算作是吐蕃人吧,我叫侯懷安,很高興能在這里見到大唐定國公!”
“你既然知道我,那我也不用自我介紹了,說說吧,眼前這事如何解決?”張寶兒眉頭一挑,單刀直入道。
侯懷安微微一笑道:“當然是按照定國公的意思來辦,我們先放人,然后各走各的!”
“就這么簡單?”張寶兒本以為對方會用黑蝎子和狼天等人為要挾,提出什么苛刻的條件,誰知卻這么痛快便答應放人了。
“侯某這么做,是向定國公示以誠意,說不定我們將來還會成為朋友呢!”侯懷安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讓張寶兒心里很不舒服。
“能不能成為朋友以后再說,先放人吧!”張寶兒沉聲道。
侯懷安果然守信,很利索便放人了。
黑蝎子與狼天等人被順利解救出來。
狼天見到張寶兒,羞愧不已道:“主人,我給您丟臉了!”
張寶兒拍拍他的肩頭安慰道:“這事不怪你,只要平安就好!”
說罷,張寶兒又看向黑蝎子,關切地問道:“女俠你受傷了?”
黑蝎子淡淡道:“不礙事!”
張寶兒揮手道:“那就好,走,先回去再說!
張寶兒帶著隊伍快速離開,侯懷安望著漫天塵土越來越遠,向英曲命令道:“我們也走,盡快趕到康居城!”
……
半夜時分,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大佛寺張寶兒所住的寮房內。
“寶兒哥,你找我?”燕谷輕聲問道。
張寶兒將白日遇到神秘商隊的事講于了燕谷,然后一臉凝重道:“谷兒,一定要設法打探出這伙人的路數,最好能搞明白他們到康國的目的,像現在這樣,我們很被動!”
“寶兒哥,我會盡力的,等我的消息吧。”
送走燕谷之后,張寶兒徹夜未眠,想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
睡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張寶兒便醒來了。
張寶兒起床剛剛洗漱之時,華叔便進門了,他是來給張寶兒送請柬的,而且還是兩張請柬。
聽華叔將請柬中的內容念完,張寶兒笑著打趣道:“這二人莫不是商量好的,一個中午請我,一個晚上請我,兩不耽擱!”
請張寶兒中午赴約的,是突昏的弟弟居奇。
上次在阿麗婭的生日宴席上,張寶兒見過居奇一面,雖然沒有說話,但張寶兒對居奇的印象還是很不錯。
居奇邀請張寶兒赴宴,這個面子張寶兒是要給的。
晚上赴宴要去見的,竟然是昨日才剛剛打過交道的侯懷安。
說起來,張寶兒心中對侯懷安多少還是有些忌憚的,這不僅僅是因為他代表吐蕃來康國蹚這趟混水,更重要的是從侯懷安的身上,張寶兒依稀可以看到魏閑云的影子。
侯懷安與魏閑云屬于同一類人,都有那種運籌帷幄的睿智和風輕云淡的沉穩,與這樣的人做對手,張寶兒想想都頭疼。
張寶兒已經安排燕谷去打探侯懷安的底細,至于能不能打探出來,什么時候能有消息,這一切他心里都沒有底,與其這樣干等著,還不如去赴他的宴,面對面的交鋒說不定來的更直接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