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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華,我知道你是有大才的,你真的準備保那個小朝廷?”劉肇基用手指了指南京方向,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
“那個小朝廷是不經事的,朝里的一幫人除了勾心斗角就是爭權奪利。當今天子,唉,說句大不敬的話,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見羅劍沒有立即回話,劉肇基咬了咬牙接著說道。
見羅劍還在沉思,劉肇基有些著急,轉身懇切地盯著羅劍說道:“興華,可有心取而代之?興華如若有心,我老劉必舍命助你。”
見劉肇基說得如此懇切,羅劍有些感動,說道:“劉大哥對興華如此交心,興華真是無以為報啊。不過劉大哥,我也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對坐那個龍椅,當什么皇帝真是沒有一點興趣。”
劉肇基聽羅劍說到這里,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正要開口相勸,羅劍攔住了,接著說道:
“劉大哥不要著急,聽我把話說完。我的理想是建立一個人人都平等,一個以法制為基礎的自由、民主、正義的國家。在這個國家里,人們將遠離饑餓、貧困與戰爭,每個人都能充分享有屬于自己的幸福和尊嚴;這個國家能保護他的人民不再受外族的欺侮和凌辱,每個人都有尊嚴的活著。”
劉肇基認真地聽著,臉上露出憧憬的神色。
“那這個國家還會有皇帝嗎?”想了想劉肇基又問道。
“當然不會再有了,這個國家所有的事務都是大家做主,大家所推選出來的領導人并不是終身制的,更不能世襲,任期到了就要重新推選。”羅劍斟酌著說道。
“這樣做行嗎?要是到期了他不下臺怎么辦?”劉肇基考慮了一下又問道。
“劉大哥,你想得太遠了。這些還只是理想,目前我們應該做的是如何把韃子從中華大地上趕出去。”羅劍怕越說越多,到時更扯不清楚了。
“是啊,我的確想得太多了。不過,興華你就按著你的想法踏實地去做,我老劉一心一意地支持你。不過督師就不好說了,他們這些文人整天到晚學的說的都是圣人之言,興華你說,這圣人是二千年前的人了,他的話現在還能管用嗎?”劉肇基善意地給羅劍提醒著。
“劉大哥,是啊,我們只有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做好,才會離我們的理想更近一些。督師據我了解,雖有些倔強,但也并非迂腐之人。儒家傳承一千多年,自有它存在的道理,它的很多道理其實還是很有用的,關鍵看你怎么去用了。”羅劍覺得跟劉肇基談這些問題有點過于深奧了點,只能簡單地點到為止。
柳蘭拉著劉夫人一路邊走邊聊,朝著虹橋走去,如同仙子一般的柳蘭一路不知引來多少才子佳人的目光。
劉軍和杏兒跟在后面正在爭吵不休,二人爭吵的正是昨天柳蘭課后播放的動畫片《金剛葫蘆娃》中誰最厲害的問題。家里幾個丫鬟都是小女孩,最大的也才十五歲,杏兒今年還不滿十四呢。柳蘭見她們幾個平時事情并不多,非要她們跟著幾個小子一起上課,幾個小姑娘開始還不愿意,直到柳蘭發火了這才扭捏著去跟著上課。
虹橋上走來三四個士人打扮的年輕人,幾人都是頭戴四角平定巾,一身青色的儒服,人手一把折扇,正搖頭晃腦地指點美景,不時冒出一兩句詩來。
其中一人突然看到了柳蘭,目光再也止住不動了,用手中折扇敲了旁邊士子,指著柳蘭說道:“竟有如此佳人,李兄可知是哪家的閨秀?”
“吾不知也,待我上前問問便知。”姓李的士人一見柳蘭,眼珠也不轉了,自覺風流倜儻,自告奮勇地要上前去打聽。
“這位大嫂、這位小姐,小生李廷這廂有禮了!”李姓士人幾步走到柳蘭和劉夫人面前拱手施禮。
柳蘭聊天聊得正愉快,見前面有一書生攔住了去路,促狹性子頓起,開口問道:“小生,你是秀才嗎?”。
“這位小姐,吾名李廷,非小生也;吾也非秀才,乃舉人也。”李廷倒也不急,仍作一幅儒雅的模樣,他卻不知柳蘭從小生長在軍人家庭,最討厭的就是奶油小生了。
“哇噻,你還是舉人啊,真了不起。今天逢此美景,小生舉人能否賦詩一首,讓小女子見識見識啊?”柳蘭不急不忙地說道,劉夫人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柳蘭調侃這書生。
“這位小姐,吾名李廷,而非小生。小姐要小生賦詩一首倒也不難,不知小姐可否賞臉與小生同游這瘦西湖?”柳蘭老是叫他“小生”,李廷有些急了。
“只是小女子這兒有一道難題,如小生舉人能幫小女子解了,同游倒也好說。”柳蘭笑瞇瞇地說道。
“小姐有何難題,但說無妨,小生一定幫小姐解了。”這李廷已經沒法糾正柳蘭對他的稱呼,只得默認了,聽得劉夫人抿嘴偷笑。
“冬瓜、西瓜、南瓜、北瓜都能吃,什么瓜不能吃呢?”
“這…”本來信心滿滿的李廷一聽,頓時傻眼了。
“傻瓜!”柳蘭嫣然一笑,拉著劉夫人的手朝虹橋走去,留下李廷站在原處自言自語,“傻瓜是瓜嗎?”
劉夫人一手拉著柳蘭,一手捂著肚子,笑得差點直不起腰來,過了好一會才喘過氣來,笑著沖著柳蘭說道:“妹子,你可真夠損的。”
“我最討厭這種奶油小生了,一點用處都沒有。”柳蘭笑道。
“妹子啊,嫂子知道這些書生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嫂子看得出來你有好多心思,你是喜歡你羅大哥嗎?”劉夫人關心看著柳蘭說道。
“可是羅大哥已經有妻子和孩子了,我該怎么辦啊?”柳蘭有些痛苦地說道。
“妹子,你說你羅大哥已經有了家室,怎么沒見過啊?”劉夫人有些疑惑。
“不是這個世界,是另一個世界,那個該死的家伙說了,我們在這兒呆上一二十年就會把我們送回去,也許就回不去了。嫂子,我該怎么辦啊?”柳蘭覺得劉夫人象個知心大姐,這會心里話也能跟她說了。
“哪個家伙?你們還要回天上去?”劉夫人更搞不懂了。
柳蘭不知道怎么回答,低著頭不說話了。
“妹子啊,嫂子知道興華和你們來這里是要做大事的,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這些。嫂子就覺得興華是個好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有家室畢竟是前世的事了,這一世你不能讓他就一個人過吧。萬一哪天朝中哪個大官看中興華,要把閨女嫁給他,你到時后悔可就晚了。”劉夫人盡力安慰著柳蘭。
“他敢!”柳蘭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二人正說著悄悄話,就聽后面劉軍在喊:“娘、柳姨,羅叔叔在喊我們快點過去呢,說家里有急事,得馬上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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