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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剛才有人送來你封信,說是要我當(dāng)面交給您。”門口的小廝匆匆跑到了彭岳身前,把信交到了彭岳手里。
“嗯?額…”彭岳心中一顫,在接過信封的那一剎那,他幾乎可以斷定是誰送過來的了。
彭岳環(huán)視眾人,只見他們聚集在自己手上的目光旋即收了回去,如解凍一般,開始自顧自地吃起飯來。
彭岳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拿起了下人手中的那封信,“你先下去吧…”隨即把信揣進(jìn)了懷里,“眾位大人在此慢慢吃,彭某先去那邊招待一下了…”
“彭大人慢走…”熙熙攘攘地推送辭酒后,彭岳終于離開了那座酒席。
“送信的人在哪里?”彭岳見四周無人,趕忙追上了剛才報信的小廝。
“老爺…”小廝好像為彭岳的突然追來而感到驚奇,“送信的人…已經(jīng)走了…”
“這樣啊…”彭岳笑笑,心里卻有些失落,“來送信的人…是個什么樣子?”
“來送信的是個年輕的女子…”小廝撓撓頭,好像在回憶著什么。
“年輕的女子?”彭岳表情有些錯愕,“她已經(jīng)走了?”
“嗯…”小廝點點頭,“送完信就走了。”
“哦…”彭岳擺擺手,“你先去門口吧…”
“會不會是她親自送來的?但是她不敢進(jìn)來?或者她現(xiàn)在就躲在某個角落偷偷看著自己?”彭岳腦中一下子涌出無數(shù)想法。
彭岳突然有種沖動,他想要沖出去看一看,他覺得仇青歌就在這宅子附近,只要出去就能看到她。
但是彭岳的腳又有些挪不開步子,自己出去之后,看見仇青歌又能怎么樣?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和紫菱成親了,對,自己不能對不起紫菱,既然已經(jīng)娶了紫菱,就要好好待她,忘掉仇青歌吧,這已經(jīng)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了。
忍不住朝門口張望了兩眼,彭岳終于回過頭去,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內(nèi)院,懷中那封信的一角已經(jīng)被自己捏破了。
穿越人群,頷首致意,彭岳最終還是來到了一個無人處,“這只是一封信,看完之后,再無交集…”彭岳不斷說服著自己。
可是拿起那封信,彭岳又忍不住去猜想信里面到底寫的是什么,自己心里到底期待這封信上寫些什么?彭岳不敢去想,他不容許自己對不起紫菱,從身體上,到心里上,自己現(xiàn)在只屬于紫菱一個人,“不管上面寫的是什么,自己也不能后悔當(dāng)初所做的決定,后悔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的一切。
思慮再三,彭岳還是小心翼翼地拆開了信封。依舊是那熟悉的清秀的字跡:“幼時,我曾聽說:蝴蝶飛不過滄海?,F(xiàn)在,我才明白:蝴蝶并不是飛不過滄海,只是當(dāng)蝴蝶千辛萬苦越過滄海,才發(fā)現(xiàn),滄海的這邊,從未有過等待。
彭岳閉上雙眼,一任淚水打濕了信箋…
倆只大紅燭映在一對對貼滿喜字的窗紙上,一躍一躍的燭光讓房間充滿了暖意。彭岳看著一臉?gòu)尚叩淖狭猓秀遍g竟覺得有些陌生:她再也不是那個小姑娘了。臉上的嬰兒肥早已消失不見,如今她臉龐纖巧削細(xì),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xì)膩。一身大紅的袍子,此刻顯得雍容華貴,卻遮不住身上的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美目流盼,說不盡的溫柔可人,儼然一個亭亭玉立的美麗女子。
而紫菱此刻低垂臻首,一雙芊芊玉手摳弄著喜袍上的紅結(jié)。能夠嫁得心上人,紫菱心中自是高興,臉上喜悅的神情也難以掩飾,雪白的肌膚泛著紅暈,分不清哪是燭光,哪是羞意。
彭岳處在這情景之中,不免心生愛憐。用手撫著紫菱秀發(fā)盤起的后髻,竟泛起了些微微的醉意。眼前的人像變得模糊起來,是那個熟悉的身影,她沒有往昔的羞澀,沒有方才的喜悅,她只是用呆呆的眼睛看著自己,越來越遠(yuǎn),她張張嘴,想說著什么,她輕輕喚道:彭大哥…
“韻哥哥…”一聲嬌嗔將彭岳的醉意驅(qū)散了。彭岳說不清剛才的感受,有喜悅,有愧疚,有心痛…
“韻哥哥,自從我留下來的那日,我…便無時無刻不再期盼著這一天,”紫菱羞意難掩,癱軟在彭岳懷里。
“韻哥哥…”眼前的身影變了,她分明在呼喚著“韻哥哥”,那一聲聲呼喚,難掩嬌羞,充滿喜悅…
彭岳吸了吸鼻子,定了定神,是的,眼前的可人兒是紫菱,是他的“菱兒妹妹”,他緊緊攥住了紫菱的小手:“菱兒妹妹,我會永遠(yuǎn)對你好的…”這是對紫菱的承諾,也是對他自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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