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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殿冰皇!”
蘇空意面色肅然,手中緊握黑色長劍,整個人亦是氣勢陡漲,漫天飛雪不能近其身五丈之內!
他,正是北極雪原無上宗門雪殿的主人——冰皇北若海!
一怒冰封三千里,天下何人敢稱皇?
這句江湖上流傳的話,說的正是冰皇北若海。
他乃是千年不出的奇才,自創一門通天動地的奇功,曾今在一怒之下,冰封了北原三千里大地!
天下何人敢稱皇?。?
唯我冰皇北若海是也!
北若海抬眸瞟了瞟蘇空意,微微一愣,說道:“沒想到我北寒之地,居然來一位域級的高手?!甭曇舻?,好似那隨意飄落的冰雪,面色卻依舊淡漠如常。
“敢在北極冰原追殺我的客人,你真是......”
雪花落下,北若海伸手接住幾枚雪花,好似看到了春天盛開的萬千繁花一般,忽爾輕輕笑了起來。
“大膽?!?
北若海微笑看著掌心的六角雪花,緩緩吐出了這兩個字,冰寒至極。
“哼!”北若海桀驁淡漠,視天下英雄為無物,蘇空意極度不滿,重重冷哼了一句。
“哈哈......”北若海仰首輕笑,大手一揮,掌心的雪花紛紛飛出,迎風暴漲,化作數枚巴掌大小的六角冰藍雪花射向蘇空意。
北若海輕身一縱,恍若絮絮輕雪般從冰棱尖落下,大袖一收,背后無數的冰棱轟然爆碎,化作漫天冰屑,在狂風中飛舞。
飛雪激舞,冰屑紛飛。
那如冰中至尊一般的男人負手傲立,淡看這滾滾的紅塵。
那千里江湖的殺伐,又是何必呢?
“咔咔咔.....”六角雪花射來,閃著幽幽藍光,蘇空意黑色長劍揮舞,將其紛紛粉碎。
“嗯,不錯?!北比艉|c了點頭,似是江湖長輩在點評晚輩的武藝一般。
“狂妄!”蘇空意大怒,功力全運,一個以自己為中心的淡黑色光圈展開,約莫五丈方圓。
“才悟達域不久啊。”北若海輕嘆,大手伸出,遙遙對著蘇空意,輕喝道:“冰封!域?!?
只見,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北若海掌心電射而出,恍若一條游蛇般,在空中閃電般游掖,瞬間到達蘇空意釋放的光圈處。
“嗡。”冰藍光芒一觸及光圈,寒冰如魚鱗般生出,重重疊疊覆壓而上,潮水般冰封光圈。
“哈!”蘇空意怒喝,體內真氣瘋涌而出,光圈的顏色也愈加深沉黑暗,可是,那冰封而來的寒冰,依舊不改其勢,迅速封凍了上來。
“咔?!边h處,北若海大手箕張,控制著自己的域,將蘇空意整個冰封了起來。寒冰幽藍,冰封著黑色的光圈,蘇空意在寒冰中,依舊怒目圓睜。
一招,便擊敗了這位絕頂高手!
“大哥,大哥.....”其余六人帶著大大小小的傷,跑到蘇空意身邊,可惜,他們功力還沒達到那個級別,無法幫助蘇空意脫困。
“老北,來幫天昊一下?!币坏缆曇魪暮蠓絺鱽恚比艉4笫忠粨],漫天飛雪似是受到指揮,立馬飛散開去。
只見,陳天昊正盤坐雪地之上,雙眼緊閉,面色慘白,嘴角掛著血絲,在其身后,一個羽冠灰衣的中年道士正將雙手緊貼陳天昊背心,為其輸送純和內力,助其化解體內暗傷。
那道士面容清顴,留著一縷羊角胡須,頗有一番仙風道骨的意味。在二人旁邊,一只與人齊高的仙鶴迎風獨立,丹頂金喙,白羽紅足,在風雪中展翅漫步,神異非凡。
北若海見陳天昊傷勢頗重,從懷中掏出一枚金光閃閃的丹藥,喂陳天昊吃下,繼而,雙手一張,一股純正平和的內力慢慢渡向陳天昊體內。
金丹入體,陳天昊直覺一股莫大的熱力在體內升騰而起,整個人好似如沐春風,如浴夏雨,說不出的清爽舒適。
“哈哈,老北,你居然連金蓮丹都拿出來了,你真是舍得呀。我都眼紅了。”灰衣道士打趣道。
“哼?!北比艉7朔籽?,看了灰衣道士一眼,平淡說道:“我敬陳天昊是個真英雄,真豪杰。那一顆丹藥,換一個真豪杰的性命,值了!”
“噗?!奔s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陳天昊吐出一口黑血,面色紅潤,眼神亮麗,在兩大高手的齊力救助下,終是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陳天昊轉頭看了看前后兩人,先朝灰衣道士抱拳做禮,“鶴大哥,又麻煩你了?!?
“哈哈?!被乙碌朗坷事曢L笑,捋了捋短須,說道:“你我這么多年交情,何須這么客氣。”
隨即,灰衣道士將手指向北若海,說道:“天昊兄弟,這位是冰皇北若海,他可是把他花費九年熬制的金蓮丹都拿出來救你了哦?!?
一盟一殿,和中原第一大派浩氣盟齊名的冰殿,早已是天下聞名。更何況,是這位超凡脫俗的冰殿之主——冰皇。
浩氣盟乃是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可冰殿卻是冰皇一人打拼下來的巨無霸宗派,其人之能,其人之武,哪一樣不是冠絕天下!
陳天昊闖蕩江湖多年,早就聽聞冰皇北若海的大名,此時一見,連忙抱拳說道:“多謝北兄仗義相助!陳某不甚感激!”
靜姝得知北若海為就陳天昊花費這么大,也連忙帶著孩子向北若海致謝。北若海雖是性子淡薄,但也很喜歡陳天昊一家人的真誠,連忙說道:“煉藥本就是拿來救人的。救了你,這金蓮丹才用得其所?!?
“哈哈。好,好一個煉藥以救人!”灰衣道士撫掌大笑。
“鶴無蹤,你還好意思笑,上次你這只呆鶴,偷吃了我那么多靈草神藥,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北比艉3林様德渲Q無蹤。
“呃,哈哈,誰叫你種那些草藥太對我這只鶴兒的口味了?!柄Q無蹤厚著臉皮,呵呵直笑。他身旁那只仙鶴,見事不對,也大翅一展,從天而起,在天空中盤旋長鳴。
鶴無蹤!
不遠處的六人聽到這個名字,心頭大駭,原本就已經被凍得發青的臉頰,此時更添青色。
他們在下來之前,就被告知,下面的有些人一定不能招惹,其中一個,就是鶴無蹤!
南嶺野鶴,鶴無蹤!
天下五大宗師之一的鶴無蹤!
東海魔龍,北漠狂刀,西疆怪叟,南嶺野鶴,中州軒轅!
天下五大宗師,任何一個都是武林的傳說!豈是,他們七個人就能招惹的?
見陳天昊傷勢穩定下來,鶴無蹤和北若海二人聯袂走向七人。
風卷雪飛,兩大至尊高手踏雪而來。
鶴無蹤雙手兜在寬大的袖袍中,面色清冷,說道:“各位,你們在我們這一界為所欲為,大膽些了吧?!?
六人聽到鶴無蹤直接將這么大一個帽子扣在己方身上,皆是面面相覷,不知該怎樣應答。
“我們只是下來帶回我們的公主。”蘇空意慢慢化解了北若海的勢,從極冰中化了出來,但臉色卻是一片青紫,顯然是被北若海的極冰凍得不輕。
“噢?這么快就出來了?不錯噢。”北若海滿是欣賞地打量了一番蘇空意。蘇空意大怒,奈何技不如人,只能狠狠盯了他一眼。
鶴無蹤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的家事,我們不管??墒?.....”他回頭看了看陳天昊一家人,接著說道:“追殺我們這一界的人,我們沒有理由置之不顧!”
鶴無蹤有點惱怒,聲音低沉,整個人氣勢節節攀升,寬大的衣袍鼓動激蕩,此時,好像一位君臨天下的帝王一般,氣蓋天下,勢壓八荒!
“你完全是不講理!”耿剛魯莽沖動,面對鶴無蹤滔天壓來的氣勢,艱難吐出了這么一句話。
“鶴無蹤,北若海,你們都是一方至尊,可是,你們別太過分了。”蘇空意死死盯著他倆,心胸之中早已是怒火瘋燃。
“哈哈......”北若海仰天狂笑,冰藍色的長發逆天起舞,天地間的風雪似是受其狂態所感,風,卷得更猛更烈了,雪,刮得更疾更大了。
“我冰皇縱橫江湖四十余載,還第一次有人敢威脅我!”北若海冰藍色的眸子微微亮起,瞳孔化作六角的雪花轉動不止。
他怒了!
冰皇怒了!
“就算我們不講理,你能帶的走他們嗎?”北若海桀驁不馴,不服天不服地,面對蘇空意的脅迫,狂性大發。
“這......”蘇空意張了張嘴,可無法再吐出多余的字了。確實,僅是一個北若海,他們就不是對手,何況,還有一個比北若海更厲害的鶴無蹤。
他們,終究爭不過人家。
茫茫雪原上,暴雪在狂舞,狂風在嘶吼,“你能帶的走他們嗎?”冰皇這幾個字恍若悶雷般,夾著寒冰,慢慢滾過雪原,狠狠砸在蘇空意六人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如果我出手,你能保得住他們嗎?”聲音清亮激越,在茫茫天地間響起,透過狂風暴雪,清清楚楚傳過每個人的耳中。
“呼!”聽到這聲音,北若海和鶴無蹤臉色一變,對望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兩人面色肅然,整個人的氣勢一息間便提升到最強,狂風暴散,飛雪亂飛,他們身邊的積雪更是如浪般倒卷而起,又簌簌落開。
這是他二人的勢!是他二人的域!
二人目光炯炯,緊緊盯著蘇空意。
不,他們不是在盯著蘇空意,而是......蘇空意身邊,那個不知何時來到的人。
他們心驚,以他二人的修為,居然沒有發現,那個人是何時來的。甚至,他們動用自己所有的神通,居然連那個人的面貌都看不清楚,恍若那人已經與天地融為一體似得,觀之,如觀天地。
這人,是誰?
就算是滅天絕地的神魔,都沒有那股氣勢。
這是他二人從未遇到的高手!“拜見主上。”蘇空意七人恭敬跪倒在地。
那該是怎樣的一個人???
站在那里,恍若與天地同在一般,狂風吹過,掀不動他一絲黑發,飛雪亂舞,卻落不到他身上,始終,他始終被一團清清淡淡的光,蒙蒙包裹著。
不似世俗人。
看到此人,靜姝渾身一震,如受雷擊,偏頭看了看陳天昊,滿臉的悲苦之色,對著那人悲聲喊道:“大哥,你為何要逼我?”聲音落下,靜姝已是痛哭起來。
狂風呼嘯,暴雪飛揚,孤獨的女子,在茫茫天地間哭叫。
“小妹,這么久了,該回家了?!蹦侨似降瓱o波,緩緩說道。
“狂妄!”北若海大怒,竟然有人這般無視于他和鶴無蹤。
他眸閃冰藍之光,瞳孔里面的六角冰花如飛旋轉,冰藍色的長發獵獵飛揚。大怒欲狂!
那人打量了一番北若海,也不言語,猶如是在看一只蹦跶的螻蟻一般,繼而靜靜看著靜姝,等待其回答。
靜姝含淚看著陳天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兒子,對著那人輕輕搖頭,道:“大哥,我有丈夫、孩子了,我不回去了。”
“轟!”那人氣勢爆發,地面積雪翻起,百丈雪浪在其背后沖天而起,恍若一張雪白的幕布,他,則就是那幕布下,主宰一切的君王!
“這等螻蟻般的人,沒資格成為你的丈夫?!蹦侨松眢w散發出更強烈的光芒,恍若一團在雪地里燃燒的太陽。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