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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食客更是愕然,肩扛千斤石獅,還能在不踩壞樓梯的情況下登樓而去,就算少林大師來了,也能不遜色三分,這真乃是神人也。
和尚來到二樓,縱目四顧,繼而徑直朝大廳最角落一桌人走去。眾人見其神武不凡,趨避開來,給他讓開一條路來。
大廳最角落處,一老一少正坐在方桌上吃飯,不曾因為和尚的到來離開一步。老人背對著眾人吃飯,只見他頭發(fā)花白,亂如蓬草,身形卻是高大異常,虎背熊腰,背上背著一柄獸皮包裹著的劍鞘,劍已不知去了哪里。老人坐在那里,好似一只蹲伏的猛虎,不知何時會跳起來傷人。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歲,人高馬壯,雙目明朗如星。年輕人沒有中年人那般定性,也正四處打望,看著和尚走來。
和尚走到老人背后,口誦一聲佛號,說道:“施主,我乃少林不戒。請問你是否去過天南劍莊?”
天南劍莊!
陳乾元聽到不戒和尚的話語,心中一驚,知道此事必定和天南劍莊有莫大關系,此時亦難免聚精會神起來。
“喲。原來這和尚是為天南劍莊而來的。聽說,前幾天,天南劍莊被人挑釁上門,連天南劍莊的大匾都差點被人拆了。”又食客悄悄說道。
“才不是。天南劍莊的大匾是被一把劍給刺穿了,而且還沒人取得下來那邊劍。還聽說,連棲霞劍派的賀青衣都沒取下來。”
“嘖嘖嘖......連棲霞第二高手賀青衣都取不下來,那天南劍莊麻煩大了。”
“可不是嘛。聽說,當時陳天均大莊主就氣得吐血。”
“唉.....當年的天南第一大派,此時卻落得如此境地。”
眾食客討論得滔滔不絕,那被和尚問話的老人卻是不發(fā)一語,依舊低頭吃著自己的飯菜。
陳乾元在一旁聽著,越聽越心驚,他才知道著些年來,天南劍莊江河日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不上一個江湖門派了。
“施主,請問你.....”不戒和尚又發(fā)問。
“滾!”老人似是耐不住煩,含混不清吐了這么一個字。
不戒和尚眉頭一皺,又想發(fā)問。
“和尚,沒事你就走吧。”那年輕人心底頗善,生怕和尚惹怒了自己父親,而招來不必要的沖突。
“閉嘴!”老人抬起頭來,虎目一瞪,冷聲朝年輕人說道。
年輕人似是很怕自己的父親,連忙低下頭來,吃著飯菜。
老人站起身來,身形頓時暴漲,足足有九尺高壯,比和尚還高一些,整個人站在那兒,猶如高山雄峰般,不可直視。
“去過!”老人看著肩扛石獅的和尚,不動神色,冷冷回答了和尚。
聽到回答,不戒和尚雙目精光一閃,整個人氣勢陡升,好似一只出閘的猛虎一般,吊睛看著老人,沉聲問道:“那把劍插在天南劍莊門匾上的人,也是你?”聲音冰寒,絲毫沒有之前的謙和。
老人絲毫不為不戒和尚暴漲的氣勢所動,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啊......原來這個老人就是去天南劍莊挑釁的人呀。”有食客驚嘆,紛紛大量這個老人。
“哈!賊子!今天我便渡了你!”不戒和尚大喝,吼聲如雷,似是與此人有莫大深仇一般。頓時化作一個怒目金剛,雙手一招,肩上的兩只大石獅飛騰而出,朝老人鋪壓而去。
老人斜眼一看,絲毫不動,雙掌一抖,功力集聚,猛然排出,擊打在石獅之上,頓時石屑紛飛,將石獅擊得倒飛回去。
“哈!”不戒和尚大喝,兩條長臂一展,氣勁鼓脹,將石獅穩(wěn)穩(wěn)接下,繼而輕輕放在地上。
“阿彌陀佛。”不戒和尚口誦一聲佛號,又怒目看向老人,大步流星撲去。
不戒和尚一聲大吼,猶如乳虎嘯山,氣沖星河,震得梁上灰塵簌簌落下,虎步踏出一丈,如缽般的鐵拳朝老人肩背直擊而去,出拳凜冽,拳風呼呼,這一手已得少林“羅漢拳”的剛猛精髓。
背后生風,悍敵來襲!不戒和尚的雙拳剛沾到老人的衣角,老人旋身而動,雙臂一展一收,格開了不戒和尚的鐵拳,旋即欺身而進,一肘頂?shù)搅瞬唤浜蜕械男乜凇?
不戒和尚胸前暗金光彩一閃,筋骨血肉猶似黃金熟銅一般,硬抗下了老人這一肘。
老人這一肘用了七成力道,足以開碑碎石,降服猛虎,沒想到打在不戒和尚身上,竟然沒給他造成多大傷害,不禁輕咦出聲,說道:“少林金鐘罩?”
不戒和尚鐵拳輪動如風,雙拳如狂風暴雨般朝老人瘋捶猛砸,拳影漫天,拳風呼嘯,嚇得周圍眾人連連后退。老人真氣流轉全身,功力鼓漲,兩條猿臂出擊不斷,時而橫掃如鐵索橫江,時而直劈如大斧開山,招招式式大開大闔,與不戒和尚以拳對拳,以掌對掌,絲毫不落下風。
不戒和尚越打氣勢越盛,虎吼連連,身上暗金光彩更是越生越濃,整個又如金剛佛陀一般,銅澆金鑄,不破不壞。老人功力深厚,穩(wěn)扎穩(wěn)打,不疾不徐,整個人猶如高山深淵,穩(wěn)重之間卻別有殺機。老人出手兇猛絕倫,更有不少精妙之招,重拳如錘擊鐵石,刁手如滑蛇噬人。不戒和尚“金鐘罩”功力不俗,老人的每一擊打在他身上猶如打擊在黃呂大鐘上一般,鐺鐺作響,攻擊落處更是金光激蕩。
看到此處,一旁觀戰(zhàn)的青衣老者似是看出了一些眉目,眉頭一皺,喃喃自語道:“難道是十萬大山里面那個家伙?”
“喝!”
“嘿!”
不戒和尚虎步一出,雙掌直擊出去,好似兩條出海神龍,奔騰而去。老人沉腰扎馬,丹田內的深厚功力滾滾運出,兩只巨靈神掌也是迎著不戒和尚的雙掌直擊而去。
“嘭!”二人以掌對掌,以力拼力,四掌對擊一記,威力絕倫,爆發(fā)出雷鳴般的炸響聲。不戒和尚功力尚淺,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化解了老人掌中襲來的如兇濤駭浪般的強勁內力。老人面色紅光一閃,吐納兩次,體內真氣流轉,暗自化解了不戒和尚的功力。
“吼!”不戒和尚仰天一嘯,倒抽出背上的金剛禪杖,禪杖長有七尺,幾乎與人齊高,更是碗口粗細,足有八十一斤的重量。不戒和尚將禪杖當空一舞,使如此沉重的禪杖猶似使竹棍木棒,呼嘯生風,杖影翻飛,好似金龍盤旋,又似黃云壓境。
老人面色一沉,眼中精光爆閃,雙手擺出一個門戶,腳下不丁不八站好,體內功力猶似黃河大浪,滾滾不息,準備接不戒和尚的兇猛招式。
“喝!接招!”不戒和尚肌肉緊結,血脈膨脹,雙手持杖,騰空立劈而下,人如金剛,杖似怒龍,狠狠砸向老人。
禪杖臨頭,老人一聲輕喝,同時腳下一滑,雙手一搭一撇,一股內勁帶出,一股清氣幻化出來,搭引在禪杖之上,將禪杖拉扯開去。“哄!”老人身邊的地板轟然炸裂,被砸出一個大洞。老人這是使得一記武當拳術中的“拂然手”,意在以靜制動,以柔制剛,老人以前偶然學會這一手,此時用來正好克制強敵。
不戒和尚沉腰運勁,將禪杖又橫揮出去,杖影如鞭,風聲似吼。
變勢迅捷,老人變招不及,不可攖鋒銳,雙腿一彈,向后跳開丈許。
不戒和尚趁勢追擊,金剛禪杖使得好似一尾瘋龍,狂舞怒砸,橫揮豎劈,打得狂風呼嘯,杖影飛騰,好似一條金龍在翻江倒海。
老人腳下生風,飄逸不定,行如龍蛇,走似奔馬,不斷躲開不戒和尚連環(huán)杖擊。
兩人攻伐不斷,一個身發(fā)金光,怒目嗔視,手中金剛禪杖揮舞得如狂風大作,落杖又似雷霆霹靂;一個游身而動,迅捷如豹,連連搶攻。兩人越打越急,越打越狂,一邊好似一團金黃風暴,打得桌椅飛騰,柱折梁斷,一邊猶如猛虎巡山,耽耽虎視之間,出手利落干脆,帶有雷霆炸鳴之聲。
“呼!”不戒和尚一杖直搗而出,好似兇蟒出洞,直擊老人胸口,老人退閃不及,雙手交錯一格,頓覺一股兇滔駭浪般的內力瘋涌而來,四肢百骸俱是一陣酥麻,喉頭更是隱隱作甜。
“喝。”老人雖然受了些許內傷,但在這一杖的兇悍力道下,借力倒飛而去,落到兩丈之外。
“呼。”老人微微吐納,回復體內真氣,稍稍穩(wěn)定一下傷勢。不戒和尚功夫驚人,老人心中暗驚:這個莽和尚武功不可小覷,看來得使劍才能打敗他了。念及此,老人手伸背后,將背上背負的獸皮布條取下,向天一抖,獸皮紛紛散開。斑斕虎皮、金錢豹皮、棕黑熊皮......這些兇獸的皮毛散落開來,露出內里的一柄劍鞘。
劍鞘一出,頓時憑空響起各種兇獸吼叫之聲,震懾眾人。
劍鞘粗大,造型古樸,黑色作底,上面銘刻著繁復的鎏金花紋。只是劍鞘內空空如也,原本應該存放其中的神兵寶劍已不知去處。老人手握劍鞘,白須掀動,眸璨精光,好似手握著自己的無敵寶劍一般,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整個人好似得到雙翼的猛虎,上可搏擊九天,下可統(tǒng)御萬獸。
果然是他!青衣老者心中暗驚。沒想到,過來二十年,這個天南劍莊的宿敵,又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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