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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我來啦!”
四下里,邋遢的乞丐、殺豬的屠夫、年邁的老人......從大街小巷涌了出來,面色激動異常,生恐落于人后。
“你你你......”蔡知和再也笑不出來了,看著李嘯天如春光一般燦爛的笑容,又氣又憤。
李嘯天拍了拍蔡知和的肩膀,說道:“蔡門主,十一萬兩黃金,你若是敢留下一兩,我就來取下你身上一兩肉,你若是留下一千兩,我覺得,你這一身肉也不夠我砍了。”說罷,李嘯天仰天大笑,兀自進入劍莊。
逼著壞人做好事,這是李嘯天做喜歡做的事。
或許,這就是,平凡的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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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幾日,天南劍莊門口日日門庭若市,金刀門派遣黃金,幾乎整個桂林城的普通百姓都跑來領取,瘸腿的、瞎眼的,爬都要爬過來。
劍莊內,陳乾元日日在后院練劍,感悟“勢”。李嘯天則天天找上不戒,兩人切磋對打,噼里啪啦,好不熱鬧。
他們,都在為一個月后萬獸劍王的挑戰而準備!
勝,則是救下了敗落十八年的天南劍莊!
敗,那天南劍莊就是永遠消失于江湖!
這一日,金刀門終于遣散盡了黃金十一萬兩,笑面虎再也笑不出來了,帶著郁悶的神情,向李嘯天匯報了一聲,就一溜煙逃了,他是真心被李嘯天玩怕了,誰知道這尊大神,會出什么怪招整人。
陳天均來到后院,只見,陳乾元正持劍斜指,默然不動,雙眼微閉,慢慢感悟“勢”,李嘯天和不戒正躲在樹下,你一壇,我一壇,愜意的喝著酒。
“唉......真懷念凌掌門的流霞茶啊。”李嘯天長長嘆了一句,舌頭舔了舔嘴唇,又深深喝了一口酒,似要從酒水中,喝出流霞茶的味道。
李嘯天又偏頭看了看陳乾元,兀自嘆道:“唉......真懷念那天的姑娘啊。”
不戒聽著好奇,放下酒壇,面色酡紅,打著酒嗝,問道:“嘯天,什么姑娘?”
李嘯天挑了挑眉,目光瞟了瞟沉靜如水的陳乾元,大聲說道:“那天,大哥在棲霞山救了一位姑娘。那姑娘呀......”李嘯天目光滿是癡癡的緬懷之色,揶揄道:“真是什么......翩若麻雀....婉若.....什么.....游蛇啊?”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陳乾元依舊持劍閉目,說道:“這是出自于三國曹植《洛神賦》中的一句。”
“呀!大哥,你沒睡著啊?”李嘯天故作大驚之色。
陳乾元睜開眼,拿白眼看了看他,很是無語。
李嘯天圍著陳乾元轉了轉,在他身上翻翻找找,口中還在問道:“大哥,那姑娘送你的香囊呢?拿出來給不戒看看,不然,以后有姑娘送他香囊,他還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不戒喝得昏昏糊糊,說道:“香囊是什么東西啊?好吃嗎?”
“好吃!可好吃了!比烤雞都好吃!”李嘯天隨口答道。
“哎呀,沒在身上。”陳乾元慌忙躲開。
“咳咳.....”陳天均輕輕咳了一聲,李嘯天和陳乾元立時停了下來,只見,李嘯天正勾著腰雙手在陳乾元懷里掏,陳乾元欲退未退。兩人這個姿勢,真是曖昧呀。
陳乾元面色一整,連忙退開,說道:“陳大伯。”
“哈哈,陳大伯,你來得正好,我們一起來看看大哥的香囊。”李嘯天嘻嘻一笑,手掌張開,掌心赫然是那天凌小薇贈送給陳乾元的香囊。
陳天均走來,面無表情從李嘯天手掌接過那個香囊,重重一哼,登時將香囊擲于地上,重重踩了幾腳。
“棲霞劍派的姑娘!哼,就只有凌小薇那個無禮的丫頭了!”陳天均很是氣憤。
“陳大伯,怎么了?”陳乾元瞥了一眼踩壞的香囊,也不多想,在他心里,自己最親近的,還是自己離散多年的家人,雖然,還不能相認。
“唉.....”陳天均長長一嘆,“凌風度和我二弟天昊是莫逆之交,兩人曾把自己的孩子指腹為婚,訂下婚約。雖然,過了這么多年,昊弟沒回來,我那侄兒也么回來。雖然我們于心有愧,可是,畢竟這婚約是昊弟定的,我這做大哥大伯的,也不好擅自去解除,凌風度也一直沒提過要解除婚約一事。”
“誰知,前幾日,萬獸劍王挑戰我們劍莊的事情傳開后,凌小薇帶著賀青衣來到莊上,她一個小姑娘家,居然擅自來提出解除婚約!此事一傳出,我天南劍莊更是聲譽全無!”陳天均越說越氣憤,面色漲紅。
陳乾元和李嘯天對視一眼,皆已了然,原來,那天在臨江樓遇見賀青衣和凌小薇,正是二人從天南劍莊解除婚約而歸。
近年來,凌小薇年歲漸長,出落得美艷動人,來登門求親的公子才俊絡繹不絕,奈何,凌風度早年與陳天昊有約,為女兒定下了婚約,一再拒絕。凌小薇一氣之下,私自帶著賀青衣登門解除婚約,在那之后,眾人才在臨江樓相遇。
李嘯天心底暗笑,逼音成線,悄悄向陳乾元說道:“大哥,沒想到你還有婚約在身啊?”
陳乾元無奈,他那日出于俠義救凌小薇,誰知,凌小薇竟然芳心暗許,更沒想到的是,凌小薇喜歡上的這位公子,居然是她當日憤然解除婚約,十八年未見的未婚夫......
良久,陳天均才慢慢平息怒火,輕聲問道:“無機,自從那日你頓悟后,近日來,你可曾有進展?”一個月后就是與萬獸劍王的決戰了,陳天均很是擔心這事兒。
陳乾元亦是看出了陳天均心中的憂愁,微微搖頭,說道:“那一步之遙,太難了。”
“還是差點嗎?”陳天均喃喃自語,低頭沉思。
李嘯天隨意粗放的性子,此時也安靜了下來,他也知道,萬獸劍王是達到“勢”境多年的劍客,若是未到“勢”境,決計不會是萬獸劍王的對手。
“若是,給你們二人學習離火劍訣,你們能否再進一步?”陳天均目光炯炯逼視二人。
那光,是最后閃爍著的希望!
良久,“可以一試!”陳乾元鄭重點了點頭。
“我能一觀離火劍訣嗎?”聲音沙啞沉悶,一個瘦削如劍的身影站在墻垣上,逆光而立,背負著天陽蒼穹。
就像茫茫荒野中,背負著蒼陽的,那匹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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