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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鷹好整以暇,靜靜看著走過來的李嘯天。
“你......”郭逢秋怔怔看著李嘯天,之前李嘯天與萬獸劍王對了一擊,從那爆閃的五陽,他已經(jīng)看出來,此人與他有莫大關(guān)聯(lián)。
李嘯天雙目炯炯,說道:“你,是正陽宗的人?”
聽得正陽宗三字,郭逢秋回憶起自己當(dāng)年與兄弟們在正陽宗的激情熱血日子,征戰(zhàn)八方,共退中原各路豪杰,頓時逸興遄飛,朗聲答道:“我,正是正陽宗九陽護(hù)法之一,第一護(hù)法,赤臂郭逢秋!”
“唉.......”算天下在場下長長一嘆,他是天機(jī)閣的弟子,自然知道當(dāng)年正陽宗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無戒大師面色沉郁,有悲肅之色,合十低誦佛語,喟嘆道:“江湖,又要興起多少風(fēng)波啊。”當(dāng)年天下第一大宗正陽宗的毀滅,與少林有不小的關(guān)系,無戒大師雖不是少林門人,可是,他自幼少林出家,少林修行,對當(dāng)年的事,還是多殺有些尷尬。
“那就好。”李嘯天持劍冷對厲鷹,淡淡道:“他,絕不能殺!”
“他,不能殺。”陳乾元和不戒并肩走過來,護(hù)在李嘯天左右,一起對抗厲鷹。
樓頂之上,天君谷五人驚駭不已,不僅得知無機(jī)是陳天昊的兒子,此時又得見正陽宗活下來的門人,更重要的,還是陳乾元此時出身與李嘯天一起迎敵。
“輕語,我們怎么辦?”落塵公子輕聲問向水輕語。
雷宸遙遙看著李嘯天,想起他一直與自己不對路,但為人有豪情萬丈,問道:“幫還是不幫?”
水輕語蹙起娥眉,一陣頭大,奈何她是天君谷少谷主,幾人行事都要聽她的決策。
“陳乾元是火族一脈的人,歸根到底,亦是我們天君谷的人。”施雨柔難得嚴(yán)肅,此時亦是一本正經(jīng)。
“幫!”水輕語想起之前自己與陳乾元大戰(zhàn),陳乾元冒死救下了他,后來,厲鷹偷襲自己一行人,若不是那人出手相助,自己一行人早死了。
畢竟,天南劍莊與天君谷,本是同源,同氣連枝!
五人身形一動,眨眼功夫便飛入了場中。
“怎么又來了一些人?”場下有人驚問。
“嘖嘖嘖,這一連串的事,真有的熱鬧敲了。”一些看熱鬧的人,此時更是興趣濃生。
幾人站定,雷宸拔出長刀,厲聲大喝:“厲鷹,當(dāng)日你偷襲我們,今天,我們來算總賬!”
水輕語看了滿臉鮮血的陳乾元一眼,長長吸了一口氣,對厲鷹朗聲說道:“厲鷹,今日,我們天君谷,向你們邪劍宗宣戰(zhàn)!”水輕語是少谷主,她的話,幾乎就等同于天君谷谷主的話。
谷主向一方門派宣戰(zhàn),那真當(dāng)是震驚江湖的大事!
厲鷹眼中厲芒閃爍,怪笑道:“好啊,好啊,小貓小狗都來齊了。”
“嗚......”
天地之間莫名起了陰風(fēng),厲鷹散發(fā)出沉沉的黑氣,翻騰滾卷,又漫出自己的“域”,天地更是一黯。
虛空漸漸凝滯,恍若慢慢化冰的水。
“錚。”
厲鷹輕彈了一下吹血劍,說道:“小貓小狗,我十劍便可屠盡!”
張狂無比,厲鷹視眾人為螻蟻,翻手便可屠之。眾人大怒,奈何修為遠(yuǎn)差厲鷹,只能在慢慢凝滯的“域”中掙扎。
“你能在我手下走過一劍,我放你走。”一道瘦削的身影落到兩方人中間,恍若天外一劍飛來,那慢慢凝滯的虛空頓時一化,恢復(fù)平常。
陳乾元和李嘯天心中暗喜,連忙施禮道:“黃泉前輩。”
黃泉。
十年磨劍,今朝出擊,氣勢更盛以往。
黃泉劍出黃泉涌,蕩盡天下無英雄!
陳天均聽過,厲鷹,也聽過,他有些駭然,說道:“黃泉兄,十年不出劍,今日,你居然要為這一群螻蟻,來得罪我邪劍宗嗎?”
場下眾人鮮有人聽聞過黃泉的名聲,無戒大師游歷江湖多年,自然知曉這位曾經(jīng)的殺神,說道:“沒想到,他也出世了,希望江湖不要再多殺戮了。”
“哈哈。”算天下灑然一笑,說道:“十年后的黃泉,不是十年前的黃泉了。”
場中,氣勢緊張異常。
“出劍吧。
不然,
你一點(diǎn)機(jī)會都沒有。”
黃泉一如既往的說話簡單直接,平靜霸氣,絲毫不給厲鷹面子。
厲鷹握緊手中的吹血劍,陰狠的眸子閃著濃濃的殺意,“既然你要找死,別怪我了。”他雖然忌憚黃泉的劍,可是,他不能束手待斃,唯有拼命一戰(zhàn)!
江湖,本就是拼命豪客的舞臺!
“殺!”厲鷹大吼,一壯聲勢,自己的“域”全面展開。
可是,黃泉的修為已經(jīng)在“域”的極限,離“意”的境界只差半步,他的“域”還影響不到黃泉。
“百鬼行!”吹血劍舞動,翻涌的黑氣暴漲,突地,血光一閃,那滾滾黑化化作各型各樣的厲鬼,張牙舞爪,嘶吼**。
厲鷹狂奔而來,背后是百鬼沖襲,手中的吹血劍蕩起一條細(xì)而凝練的血光。
百鬼壓境,血光駭人!
黃泉慢慢抽出江湖客膽寒的黃泉劍。
“哧!”
驀地,所有人只覺眼前一花,黃泉的身影突然就消失了,只聽的那一絲細(xì)小的風(fēng)聲。
“唰!”
一道璀璨亮麗的劍光撕裂了血光,如撕錦帛般劃破了那滾滾黑氣,萬千鬼神之象頓時湮滅。
“錚!”
黃泉站在另外一方,收劍回鞘,平靜淡然。
那一邊的厲鷹,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冷厲的眸子死死盯著黃泉。“噗!”厲鷹胸口噴出一道丈許高的鮮血,好像逆沖的血色瀑布般。
黃泉一劍,不僅破了厲鷹全力施展的“百鬼行”,更是重傷了厲鷹。
“一劍已了。你沒死,可以走了。”黃泉緩步經(jīng)過厲鷹的身旁,絲毫不懼厲鷹是否會突然偷襲。
劍客,永遠(yuǎn)都是走在劍刃上的,絕不會害怕突然而來的殺機(jī)!
天色昏昏,瘦削的劍客持劍而歸,那渾身染血的厲鷹,杵著吹血劍,落魄而去。
“黃泉前輩,真是太感謝你了。”李嘯天欣喜若狂,連連對黃泉施禮答謝。
凌風(fēng)度扶著郭逢秋走到近前,郭逢秋抱拳做禮,說道:“黃兄,救命大恩,沒齒難忘!”
“你們......”
話還沒說完,黃泉猛然轉(zhuǎn)頭看向場下茫茫人海一角,兩道精湛湛的凜冽目光射出,倏爾,身影一閃,整個人就化作一道黑影撲閃出去。
人海涌動,突地,一個頭戴碩大斗笠的怪客沖天而起,行動如風(fēng),追風(fēng)馳電般向遠(yuǎn)方跑去。
一時間,斗笠怪客恍若展翅的凌霄大鵬一般,急速飛奔。后面,猶如鬼魅一般的黃泉,隱隱閃閃,追擊而去。
幾個起落的功夫,兩人便已鴻飛冥冥。
事出突然,黃泉追蹤斗笠怪客而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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