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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俗話說,越不想發(fā)生的事情越容易發(fā)生。
那間教室安裝的是半球形攝像頭,楚慕遙坐著的角落剛好是死角,看不到那里發(fā)生了什么。
只能看到前后有多少人出入。
那人把名單整理出來發(fā)給楚慕遙: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下面的你自己來。
楚慕遙回了一句謝謝,盯著屏幕上那寥寥幾行的表格,眸底陰寒一片。
第二日清晨,陽光初曦,培訓班于早上八點準時開課,但是今天陳老師卻不像往日那樣分秒必爭,抓緊一切時間講題。
而是讓同學們坐在教室里自習,他站在外面,時不時叫人出去談話。
不知道究竟說了什么,回來的同學們都一臉嚴肅,面色凝重。
李若蕭坐在第一排,按理說應該是早就會被叫出去,可是陳老師像是忘記了他一樣,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都沒叫到他。
他低著頭似乎是在看書,實則眼睛不住地在班上打轉(zhuǎn),看到靠窗那一排,應該缺席的楚慕遙坐得安穩(wěn),表情冷淡一如往常。
只是禾蘇卻不知道去了哪里,位置上一直是空的。
他心里有貓膩,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已,短短的時間內(nèi)想了很多,終于在陳老師將左澤叫出去的時候,他有些坐不住了。
抓過自己身旁鄰近的一個同學,問道:“老師叫你們出去干什么?”
那同學支支吾吾:“沒、沒什么。”
李若蕭假笑道:“不會是什么競賽秘籍吧?有什么不能說的。”
這同學心里顯然也是藏不住事的,看著周邊人都低著頭看書,便悄悄掩住嘴低聲道:“你知道禾蘇去哪兒嗎?”
李若蕭搖頭。
“她中毒啦,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搶救呢。”
“怎、怎么可能?”
那同學神秘兮兮地說道:“聽說是昨天,遙哥把她送的那個蛋糕一封不動地還回去了。禾蘇打開吃了幾口,當場就進了醫(yī)院,情況很嚴重。”
“不可能,那明明是……”李若蕭連忙打住了話頭。
幸好這同學沒注意到這句低語,繼續(xù)道:“禾蘇家長跑去找甜品店,可人家衛(wèi)生檢測都是合格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家長就猜測是有人故意動的手腳。”
“所以陳老師現(xiàn)在是在調(diào)查?”
“對啊,再過幾天就是預賽了,這個時候禾蘇出問題,咱們班上的同學都有嫌疑。這不?”他指了指教室外面,“連左大佬都被叫出去了呢!”
李若蕭聽完這話,臉色變得青灰,胡亂地應了幾聲坐回自己的位置。
正當失魂落魄之間,突然聽得左澤走到他身邊低語道:“李若蕭,老師叫你。”
“陳老師——”李若蕭走出教室,看見陳老師站在墻角,嘴里叼著一根煙卻沒有點燃,眉頭緊皺,隆起川字紋,嘴角微抿,表情十分凝重。
聽到他的聲音,陳老師連忙轉(zhuǎn)過身來,叫了一句:“若蕭啊,過來!我問你點事情。”
李若蕭隱去眸底的情緒,淡然地走了過去:“老師您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和您說。”
陳老師開門見山:“你昨天在教室里,有沒有見到什么行為詭異的同學啊?尤其是和禾蘇有接觸的。”
“我想想,”李若蕭皺起稀疏寡淡的眉,恰如其分地表現(xiàn)出疑惑和思索,過了一會說道,“我記憶中并沒有這樣的同學。老師,是不是禾蘇同學出了什么事情?”
陳老師長嘆一聲,將事情原委和他講了一遍,與剛才那個同學所說的并無出入。
“你說,臨近考試出了這樣的事情,背后的人居心何在啊?”
陳老師嘆息不已:“也不知道禾蘇同學在醫(yī)院如何?”
“真的很嚴重嗎?”李若蕭面無表情,垂在身側的手掌卻不自覺地握緊,微微顫抖。
“是啊,洗胃之后聽說還注射了什么藥物,現(xiàn)在還躺著不能下床。”
陳老師臉上寫滿關切,沒有注意到面前男生稍顯怪異的表情。
接著,整個班上的同學都被盤問了一遍,陳老師也沒問出什么。他想到禾蘇家長說,如果自己調(diào)查不出來,他們就要報警調(diào)查。陳老師頓時苦惱起來。
今天也沒有上課的心思,同學們都心不在焉的。陳老師就提前給他們下了課,收好了書本就準備去聯(lián)系禾蘇家長。
培訓班的學生們白得了一次假期,可是也沒誰能開心的起來,想到一起上課的同學無緣無故住進了醫(yī)院,還是在即將考試的緊要關頭,預賽名額少競爭大,不由得人人自危起來。
李若蕭和其他同學一樣整理好書包,面無表情地出了文化大廈,不同于別人各回各家,他轉(zhuǎn)身就進了清陽中學,直奔科學樓去。
楚慕遙單肩背著書包,遠遠地綴在人群后面,看見他的身影,眉鋒微微皺起,漆黑凜冽的眼眸一瞇,撥動了手里的手機。
周日的校園里人煙稀少,少數(shù)來學校自習的同學都在班上坐著,除了門口的保安在李若蕭進來的時候查了他的銘牌,就再也沒人攔住他。
科學樓在信息樓西側,二樓就是化學實驗室。他快速走上樓梯,推開了實驗室的門。
昨天剩下的藥粉還有一些,李若蕭明明記得他只用了會食物中毒的龍葵素,為了不留下痕跡,特意將龍葵素晶體磨成粉末,撒進去的時候也留心著沒有留下指紋。
那個角落是監(jiān)控死角,自己的動作絕對不會被監(jiān)視到。
可是李若蕭擔心是不是自己弄錯了粉末,如果禾蘇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那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么簡單的不了了之。
他將最后一點粉末倒進試管,加酸溶解,拿來顯色試劑,用滴定管一點一點地滴進試管里,看著溶液漸漸變黃,頓時呼吸一松。
方才始終懸起的心也落了下來。
還好,自己并沒有弄錯粉末。微量的龍葵素只會使人輕微食物中毒,幾個小時之后便可自愈,就算禾蘇攝入量過多,只要去醫(yī)院及時,也不會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