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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遙賞他一個冰冷的余光,抬腕打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他神情雖然淡漠,但是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細微的弧度,用一種極其憐憫的目光看向褚澤晨,說道:“別動手動腳,我已經有主了,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哎!遙哥你這是什么意思?”褚澤晨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傷害,五指張開捂住自己的心口,做出一副要吐血的模樣,“見色忘義,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楚慕遙輕笑一聲,絲毫不留情地走開,徒留褚澤晨在原地嗷嗷大叫。
幾秒之后,教導主任緩緩踱步到此處,看到褚澤晨那頭粉色的頭發,就好像貓見到了老鼠,立即沖到他面前,沉重的啤酒肚在身前上下晃動。
主任粗粗地喘著氣,指著他的頭,大聲訓斥:“你這頭發怎么搞的?!”
褚澤晨厚著臉皮:“天生的。”
教導主任:“…………”
“給我寫份三千字的檢討!下個星期升旗儀式上讀給全校師生聽!”
褚澤晨毫不在乎地笑笑,腳下動作極快,飛速就從主任面前溜走:“得嘞,我給您寫三萬字都成!”
眨眼就跑沒了影。
楚慕遙回到教室的時候,秋秋正好背完一篇范文。
她抬起水潤的杏眸看向男生,抬起瓷白的手掩住唇打了個秀氣的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淚花:“你出去做什么呀?”
“一點小事。”男生長臂一展,拉開自己的座椅坐下。
秋秋也只是隨便問一句,“哦”了一聲就又翻開下一篇作文,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
楚慕遙從桌肚里摸出一盒未拆封的純牛奶,插好吸管之后就往秋秋嘴里塞。
“喝點東西,別太累。”
秋秋聲音模糊地“唔”了一聲,嘴里就被塞進了軟質吸管,濃濃奶香的液體流入口腔,讓她有些迷糊的小腦袋頓時清醒。
她接過紙盒,朝男生甜甜地笑了一下,嘴角還沾著白色的奶漬,讓楚慕遙不禁眼眸一沉。
可是很快小姑娘就又轉過頭去,專心地背書,連個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給他。
楚慕遙身周氣氛冷凝,十分不悅地繼續趴課桌上補眠。
高三的課程節奏明顯比起以前兩年要快很多。從前厚厚的練習冊變成一張又一張鋪天蓋地的試卷,老師們講課的速度飛快,像是恨不得將所有的知識一股腦地灌進學生們的腦子里。
秋秋學習倒不算吃力。她基礎牢固,放假的時候也沒有放松學習,而是根據自己的進度有規律地進行總體復習,目前老師上課講的內容她早早就掌握了。
上課時也經常學著旁邊楚慕遙的做法,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課,一邊自己復習。她坐在教室最靠里的角落,很少會被老師注意到。
可能任課老師早就發現了她上課不專心,不過只要成績在上升,老師們也就沒那么苛刻,允許秋秋自己復習。
高三的腳步緩慢又迅速地走過,轉眼時間便飛速流逝到了十一月,寒冷的氣息漸漸在天地之間蔓延開,人們都披上了秋冬的厚衣。
秋秋尤其擔心換季的時候著涼生病,早早地就穿上了厚實暖和的棉衣,每天把自己裹得像個糯米團子,圓圓滾滾的跑來跑去。
對此,每天接送她上下學的男生表示極其惋惜,因為他攬不到小姑娘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了。
當楚慕遙低聲在秋秋耳邊說出這句話時,秋秋羞紅著臉在他腰上狠狠地擰了一把,并且用自己毛線帽上的絨絨球重重地打上男生的下巴。
自從上次研學期間,秋秋將安家人的聯系方式拉黑,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找過她了。而且現在秋秋已經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賺取生活費,每天學習直播的收入足以讓她衣食無憂地度過高三。
尤其每次和楚慕遙共同直播的時候,收到的打賞最多,讓秋秋酸也不是,開心也不是。
只是她沒想到,安家人并沒有放棄之前的想法,還幻想著讓她簽下那封股權轉讓書。
天氣陰冷的一個早晨,大課間的鈴聲緩緩響起,(1)班的學生們大多還是選擇坐在班上,手中的筆尖在紙張上飛速滑動,根本不受下課鈴聲的影響。
此時,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急迫的腳步聲,“咚咚”響個不停,像是什么鋒利的物體碰觸地面。緊接著后門口就響起高傲尖銳的女子聲音:
“安秋筠,你給我出來!”
坐在教室最里面的秋秋愣愣地從書本上抬起頭,聞言看向門外,視野中出現的是安晴爾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幾月不見,安晴爾比之以前略顯消瘦,兩頰凹陷下去,露出高高的顴骨,讓她原本艷麗的五官顯得有些刻薄。此刻安晴爾正眼中燃著怒焰,狠厲地瞪著秋秋,好像和她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秋秋疑惑地眨眨眸,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準備出去。
旁邊的男生立刻按住她的手腕,眉頭輕皺,露出幾分不贊同的神色。
秋秋不著力氣地推開楚慕遙的手,淺淺道:“我馬上回來嘛,你不許出來幫我。”
然后就繞過男生的座位走向門口。
安晴爾明顯將剛才她和楚慕遙的動作收入眼底,臉上立刻露出幾分嫉妒的色彩,惡狠狠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往秋秋身上飛。
不過秋秋根本不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平靜地凝視著安晴爾的臉,說道:“我們出去說吧。”
安晴爾也不想在眾人面前和她爭論安家的家事,冷冷地“哼”了一聲,就不情不愿地和秋秋走到了冷僻的走廊深處。
兩人相對著站在陰暗的角落里。
冬天的寒意已經開始往身上鉆,秋秋猛地從溫暖的教室里走出來,不由得顫了兩下,攏緊了身上的衣服。
“你有什么事情嗎?”秋秋蹙著眉看向眼前人。
安晴爾在這樣的大冷天也只穿了薄薄的皮衣,校服被她信手系在腰間,看來只是用來應付老師的檢查。她高傲驕橫地看著秋秋,吊著眼梢面色不善,憤憤地開口:“你居然敢不接我們的電話”
她之前還不知道父母親曾多次聯系秋秋,讓她回家簽股權轉讓書,直到昨天才在路過書房時不經意聽到這件事情,心里頓時涌上來怒火。
在安晴爾看來,小叔送給小啞巴的那些股份本來就是屬于她的,安秋筠就該乖乖地雙手奉上,哪里還值得他們三番五次地催促。
所以今天早上來上學,她心里一直想著這件事情,怒氣沖沖地跑到(1)班把秋秋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