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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先是怔愣了片刻。
秋秋甕聲甕氣地貼在他背后開口:“楚慕遙……”
“怎么了”男生沉聲問道。
“我、”秋秋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但是又卡在嘴邊說不出來,只緊緊地抱著他。
良久之后,她才小聲開口:“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那些給楚慕遙造成傷害的人,一定會受到懲罰的。哪怕有著無法斬斷的血緣羈絆,也不能成為對方傷害楚慕遙的借口。
男生聽到這句話,聯(lián)想剛才左澤將她找出去說悄悄話,才反應(yīng)過來小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不由得勾起唇角,挪開圍在自己腰間的手心,將小姑娘拽到面前。
秋秋死死地低著頭不看他,楚慕遙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尖,小姑娘才不得已地抬起頭,圓弧般的眼尾帶著秾艷的紅暈,小巧玲瓏的鼻尖透著粉紅,顯然是剛剛才哭過的模樣。
“你別看我。”秋秋聲音有些啞,像是嘴里喊著糖果,含含糊糊地說道。
楚慕遙凝視她良久,直看到小姑娘忍不住偏開視線,他才低低地嘆了一聲。
揉揉小姑娘的頭讓她坐下,秋秋還氤氳著雙眸,愣在原地不動,楚慕遙只好說道:“老白馬上就來了,你你難道要等他看到我們……”
小姑娘立即抬手捂住他的嘴,眼里寫著羞惱,睫毛止不住地顫:“不、不行。不能讓班主任看到,你不許胡說?!?
秋秋瞪了他一眼,忙不迭地做到自己的位置上,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拿起書本,故作認真地朗讀。
楚慕遙看她還停留在上周剛剛背過的頁面,忍不住輕笑,想到剛才小姑娘伏在他背上暗暗啜泣的模樣,不由得心尖一軟。
想必秋秋已經(jīng)聽說了外面的謠言,知道一些關(guān)于楚家的事情。
如今,外界正如楚慕遙設(shè)想那樣。他只不過給華云錚下了套,趕在《秦盟》上線之前,推出另一款更為精美有趣的游戲,華云錚當即就要出錢買下這一款。
可是他那個小公司根本吃不下,華云錚就以楚氏的融資擔保為依靠,在楚蔓荷還不知情的時候,背上了數(shù)倍的債務(wù)。
但是這段時間,楚氏正在爭搶開發(fā)資格的關(guān)鍵時期,就在前幾天的拍賣會上,楚氏因為資金不到位方案太老舊失去了開發(fā)權(quán),最后北郊那塊地落在一個名聲鵲起的新公司手里。
楚蔓荷怒氣沖沖地回到楚氏,迎接她的是楚氏漏洞百出的財報和被氣到暈厥的楚老爺子。
原來是華云錚兜不住債務(wù),楚氏又為他的公司做了融資擔保,對方公司直接找到楚氏,恰好裝上來公司巡視的楚老爺子。
老爺子二十年前就極其看不上華云錚,原本以為楚蔓荷早已和他分開,沒想到兩人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糾纏多年,楚蔓荷居然還利用楚氏的資產(chǎn)扶持華云錚。
多年積攢下來,華云錚從楚氏撬走不少資產(chǎn),楚老爺子查過賬后,當即就被氣得心臟病復發(fā),被送進了醫(yī)院。
屋漏偏逢連夜雨,楚氏的悲劇遠遠沒有結(jié)束。之后媒體又放出楚蔓荷和華云錚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放在娛樂新聞的頭條。
這條新聞落在普通人眼里,可能僅僅是一笑而過,把這當做上市老總的桃色新聞,但是在有心人眼里,這無異于是扳倒楚氏的有力證據(jù)。
第二天,工商行政管理局就來到楚氏大樓,對其業(yè)務(wù)進行排查,依法查處其不正當?shù)男袨椋瑸E用市場地位為其它公司贏得競爭。
從此楚氏股票大跌,楚家人此刻正亂成一團,等工商局查明楚氏的所有信息,想必楚蔓荷和華云錚的牢獄之災無可避免。
在天河市矗立多年的楚氏經(jīng)此一役,只能落得分崩離析的下場。
引燃□□的正是被楚蔓荷一直冷遇排擠的楚慕遙,此后的事情與他無關(guān),一切都是當事人自作自受。
楚慕遙在高考之前將楚氏一舉扳倒,就是為了幾個月之后能夠毫無后顧之憂地陪小姑娘去上大學。
外界關(guān)于楚氏的新聞滿天飛,校園里當然也流傳著關(guān)于楚家的謠言。想來小姑娘定是聽說了一些楚蔓荷漠視他的事情,才會情不自禁說出那句類似于安慰的話語。
外人所知道的和楚慕遙真正受到的傷害還要相差甚多,沒想到小姑娘只聽到了寥寥幾句,就那樣傷心地跑來安慰他。
如果秋秋知道楚蔓荷與華云錚真正做過的事情,了解楚慕遙受到的傷害,說不定止不住的淚水就能把教室給淹了。
想到那樣的場景,男生唇角微勾,墨色雙眸里流轉(zhuǎn)著淺淡到幾不可察的柔和。
能讓秋秋對他產(chǎn)生憐惜之情,楚慕遙覺得已經(jīng)足夠,至于楚蔓荷曾經(jīng)做過的那些蠢事,根本不必讓小姑娘知道。
免得臟了她的耳朵。
時間過得太快,臨近新年,高一高二都已經(jīng)放了寒假,高三的學生們卻還必須留在學校里復習。
雖然不少學生口頭上多有抱怨,但是心里卻是極其珍惜越來越少的學習時間。
到了二十六號,老師才告訴大家,高三從臘月二十八號開始放假,短暫的寒假持續(xù)到大年初三。學生們在家中過了個新年,就又要立即回到學校。
秋秋新年時并沒有地方可去,楚慕遙原想帶著她一起去和顧岑過新年,但是秋秋卻覺得這樣有些不妥。
楚慕遙和她都還是高中生,盡管顧叔叔看起來寬和包容,但是這么早就去見家長,秋秋心里還有些窘迫。
正好此時室友李雨柔邀請她一起過新年,秋秋當然一口應(yīng)下。
二十七號,楚慕遙離開學校時,臉上還略帶不虞。
站在女生宿舍樓下不遠處的大樹下,楚慕遙拉住秋秋不讓她走。
“真的不和我一起過新年?”男生低眸,眸色深沉的凝視著她。
去年放寒假時,兩人之間進行過一次完全相同的對話。當時小姑娘以無法離校太久而拒絕了他,這次,楚慕遙倒想聽聽秋秋還能說出什么借口。
秋秋討好地笑,雙手展開抱住男生,兩人身上穿著樣式相同的羽絨服,一黑一白顏色分明。她在楚慕遙懷里抬起頭,眼眸所及處剛好是男生薄色的唇,此刻正緊緊地抿著。
“別生氣嘛……”秋秋淺淺地笑,頰邊梨渦淺淺,“我答應(yīng)了要陪雨柔的。你知道的,她也沒有家人的。”
前幾天填寫留校名單時,秋秋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室友是一個孤兒。據(jù)說原本是在鄰市的孤兒院里長大,后來那家孤兒院因為資金問題,將部分孩子送到了天河市,李雨柔就是其中一個。
她性格內(nèi)向,外貌也不突出,在孤兒院住了很多年都沒人收養(yǎng)。考進清陽中學之后,她就很少回去,新年也留在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