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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銘搖搖頭,說:“去武漢,一路平安。”
言蓉低下了頭,說:“你放心,有人送我一起過去。”遠處進站口,一個男孩在向言蓉招手,太遠了,張銘看不清他的長相。
“有人送你就好,我也能放心。”
言蓉深深看著張銘,什么也沒說,然后轉身走了。不到10步,言蓉停下來,轉身望著張銘,還是靜靜的,就如沉靜而透明的湖底一般。
遠處的男孩已經在往這邊跑來,言蓉沖她揮揮手,示意不要過來,然后繼續望著張銘:“我真的要走了。”
“嗯,一路平安。”
“我可以留下的。”
“哦,沒事,我再過幾天也要回美國了,去武漢玩兒機會難得,和朋友多逛一逛。”
言蓉沒有再說什么,轉身走了,走的很慢很慢,張銘肺部的空氣似乎跟著她的離開而被抽離,讓張銘難過得想大口呼吸。
“蓉兒,回來,別走了”這句話被張銘始終忍在心中沒有開口。
言蓉終于走到了那個男孩身邊,男孩低頭對她說了什么,好像是要牽她的手或者是幫她拿行李,言蓉搖搖頭拒絕了,第三次轉身,看著張銘。兩個人間不到100米的距離似乎是天塹,讓人覺得無法跨越,一去經年;似乎是真空,周圍的人潮和聲音似乎都不在存在,整個世界只有她和他的存在,再無其他;似乎是羈絆著兩個人心靈的連線,外人無法察覺而深埋在當事兩個人的心中。
良久,言蓉似乎失望了,轉身走進了檢票口,再沒有回頭。
那是2008年的夏天,北京奧運會的夏天,也是她和他最后一次見面,連劉珊都不知道的一次見面。那一年暑假,他從斯坦福歸來于北京暑期實習,而她在半年前的分手后到北京來找他,希望著能夠挽回,然而卻失望而歸。北京奧運的夏天很熱烈,但是張銘的心卻如同墮入九層深淵,萬劫不復。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也許就是上海到帕拉阿圖,復旦到斯坦福的距離;也許就是明明相愛卻只能分開的心和心;也許就是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孩兒遠去,挽留的話語卻不知為何怎么也不能說出口。
為什么不讓她留下來。
因為她曾經傷害了我,背叛了我們的感情。
她其實至始至終就是你一個人的,她只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愛情是基于信任的,為什么不能對我多一點信心。
你飛的太高,她只是想讓你自由飛翔。
我只是想帶著她翱翔,沒有她,我只愿能夠駐足尋找,她。
你知道嗎,其實,她,都只愛你,
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只愛她。
看著臺上14歲的清澈女孩,張銘心頭一陣酸澀,自從接到劉珊通知言蓉死訊那個電話后,張銘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的感情,以往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似乎蕩然無存。現在,他只想狠狠地將眼前的女孩擁入懷中告訴她,他的心從未離開。
全班同學都呆呆地看著張銘,這個所有人眼中的優等生居然在早讀時莫名其妙地站了起來。忙著抄作業的葉偉都停下了筆,看著死黨這出乎意料的舉動。言蓉看著忽然站起來的這個男孩,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臉也開始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