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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蓉初二下學期的期末考試排在年級第九，座位排在了第一考場第二組第二個，也就是張銘的左后方。從張銘進入教室的第一秒起，本來還在和其他同學交流的言蓉就開始心不在焉，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個剛剛對她表白的男孩。

看著張銘、胡穎和曾非三個人在旁邊偷偷摸摸地小聲商量著什么，經過一番討論三個人互相擊掌似乎是在確認什么協議。言蓉知道這三個同樣出色的男生有著在考試前進行稀奇古怪賭約的嗜好。事實上，全年級的人包括老師們都對張銘他們打賭的事兒有所耳聞，原因是三人有一次的賭注是一個星期不交自己班主任科目的作業。當時胡穎和曾非還是各自為戰，結果不幸的胡穎中彩。一周時間沒交自己班主任語文課的作業，包括兩篇作文。后果是被年級組長兼語文組組長拎到辦公室教育了一個中午的時間，胡穎毅然決然地做了叛徒供出自己迫于壓力無法遞交作業的苦衷，結果，張銘和曾非也被拎到辦公室去接受再教育，三個人打賭之事也就徹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

剛剛和胡穎曾非兩個人敲定這次的賭注后，張銘回頭發現言蓉正在呆呆地看著自己，于是湊近女孩兒，右手在言蓉眼前晃了晃：“呵呵，別看了，再看你的眼睛就要放光了。”

晃過神來的言蓉打了一下張銘的手，嬌嗔道：“誰眼里放光了啊。”

“呵呵，這就不承認了啊。”張銘故意逗弄言蓉，“剛才明明看我看得都快流口水了，現在翻臉不認賬。我太難過了，哎喲！”

言蓉狠狠地踩了張銘一腳：“要你再胡說。”

“行了啊，你們兩個別當著全年級的面在這里打情罵俏啊。”坐在言蓉旁邊的胡穎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言蓉，這小子就是嘴欠，你千萬不要對他留情。”

“家里人說話，你在這里湊個什么熱鬧。”張銘道，“你還是趕緊再看兩眼你的紀念幣吧。”

胡穎正待反駁看到劉芳拿著一疊試卷走進了教室，立馬變臉成了一個好學生，在座位上正襟危坐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讓劉芳看了頻頻點頭，嗯，很沉穩，不愧是胡穎啊，再看看旁邊幾乎要粘到言蓉身邊的張銘，不禁搖了搖頭。

言蓉不想讓老師看到自己和張銘的親密，趕緊推了一把張銘：“趕緊回去吧，老師來了。這次考試要加油哦！”

“嘿嘿，有你這句話，言蓉，我肯定是第一名。”張銘邊說邊在劉芳的目光中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

初三教研組對這次期中考試是十分看重的。這是年級進入最后一年整體復習后的第一次全面檢驗，老師們都想立刻能夠發現學生們在各學科的薄弱環節，以便于他們在其后的復習中對癥下藥。因此，一方面這次出題的難度較大，對于學生們已學知識的領悟程度要求很高，希望能夠盡可能暴露大家的弱點；另一方面，老師們也加強了監考的力度，除了常規的每個考場兩個監考老師外，年級組還設立在每場考試都設立了四組八人的巡考組在各個考場間不間斷的穿梭，力爭杜絕舞弊，看清學生的真實水平。

張銘拿著語文試卷做得十分順手，就連以往讓他頭痛的背誦填空題都已經在昨天的最后復習時進行了覆蓋。寫作文的時候，劉芳不時經過張銘借機看他的作文試卷。自從上次看了悟空傳后，劉芳一直對這本小說念念不忘，回家想起張銘說會上傳到網上后她更是當晚不停在各大文學網站上守株待兔，終于在榕樹下看到了前八章的內容。之后幾天晚上她都會守在電腦前等著張銘更新最新章節。

震驚，是劉芳這個語文老師對于悟空傳這本小說的唯一印象。她很難想象一本充滿著對于自由生活、往昔愛情深刻回憶，充滿了對于各種權威、規則不屑的西游同人小說會出自于一個從未離開校園的初三學生之手。

他哪里來的這么多生活感悟？這是劉芳的第一反應。剛剛離開校園沒兩年的劉芳對于校園愛情并不陌生，她立刻就想到了言蓉，難道年級里的那些傳聞都是真的？難道周薇老師和張銘的家長都知道了這件事，所以給了這個學生很大的壓力，讓他提前領悟到了本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學生所能擁有的感受？劉芳看著正在奮筆書寫的張銘，腦海中禁不住開始胡思亂想，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應該是什么立場呢，配合周老師阻止兩個學生繼續靠近還是給予他們空間，看看張銘和言蓉能夠做到什么地步？

這次的作文題目是關于責任的，劉芳想讓學生們論述闡述個人、家庭、組織與社會之間關系的，當然不指望初中學生能夠寫出多么精辟的論點，不過基本的觀點是否正確、清晰，文字論述是否流暢符合邏輯是考察的重點。

這種題目對于張銘來說毫無難度可言，前世做咨詢的時候，社會責任成為當時的社會熱點話題之一，也成為國資委系統對于國企經營提出了加強企業社會責任建設的新要求，張明參與過好幾個大型央企集團的企業社會責任咨詢項目，從社會背景、分工角色、企業戰略到最后的實施落地整套流程下來都十分熟悉。

順利寫完作文，張銘又檢查了幾遍前面的主客觀題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了，看看教室前方掛著的表，還有40分鐘才到交卷時間。語文考試是從9點到11點，共兩小時，張銘琢磨著現在交卷的話還能去國信的營業部看看上周下單的成交情況，順便看看大盤，于是拿著試卷走到了講臺前，將試卷放到了講臺上，走出了教室。

出教室前，張銘在門口回頭看看言蓉，對著她悄悄比劃道：“加油！”

可惜這個小動作被劉芳發現，輕斥道：“張銘，你干什么，不要影響其他同學考試。”早就關注到張銘小動作的胡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言蓉覺得好像大家都發現了她和張銘之間的事情，臉上一陣發燙，趕緊低下頭裝作繼續檢查試卷，心里如小鹿亂撞，眼里看著卷子腦子里卻一片空白。

張銘灰溜溜地離開了教室，剛剛走到初中部教學樓一樓大廳，驚訝地發現謝嫵從外面走了進來。張銘開心地迎上去：“師姐，這么早就交卷了啊，怎么有閑心來我們初三這苦逼的地方指導工作？”

謝嫵今天上午的第一門考試也是語文，她的最強項。早早交了卷之后，本準備在校園里逛逛然后人不多先去食堂吃飯，中午到圖書館打發時間。結果不知怎么的，在校園里才走了幾步就鬼使神差地進了初中部教學樓。

“呵呵，師姐來看看你這小子考的怎么樣啊，會不會丟師姐的臉啊。”謝嫵大方地承認就是想來看看張銘，“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交卷了。”

“師姐，我這還快啊？你都從二教（高中部的教學樓）走到我們一教（初中部教學樓）來了呢。”張銘不懷好意地提醒，“你可別忘了你這次可是要考第一的，這么快交卷莫非不想要禮物了？”

謝嫵不經意地把頭發甩到腦后，陽光透過教學樓門口的樹蔭將斑駁的光暈灑到了女孩兒的身上，這種習慣性而充滿風情的動作讓已經習慣謝嫵容顏殺傷力的張銘也不由呆住了。雖然難看的校服掩蓋了女孩兒那完美的身材，但是卻無法掩蓋女孩的魅力，不施粉黛的臉龐，柔的眉、亮的眸、秀氣的鼻子、紅潤的嘴唇和精致的臉頰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人們的注意。光影映襯著她白皙的肌膚，烏黑的長發猶如懸空的瀑布，讓張銘忍不住暗贊，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師姐的事兒你就不用操心了，乖乖準備好禮物就行。”謝嫵發現張銘看著自己愣在那里，一臉豬哥樣都快要流口水了，不禁甜蜜而惱怒，嬌嗔道“喂，我和你說話呢，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張銘感嘆美女的魅力真是無法抵擋，“師姐，你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