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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藝術節？”張銘有點不敢相信地望著眼前的程琳云，“為什么要我出節目？我還要準備希望杯呢。沒工夫，不去。”

程琳云一臉無奈地看著張銘，回答道：“張銘，這次可真不關我的事情，都是學校統一通知的。”

“學校什么時候管的這么寬了？誰表演節目還要管？”張銘氣沖沖地說。前世明明沒有這一茬啊，為什么現在來這么一出？

張銘并不是沒有藝術細胞，他唱歌非常好聽。高中的時候還學得一手好吉他以及一點鋼琴。只不過他一直認為，文藝只是自己的一個愛好而已，只會在自己最親近的人或者朋友面前表現一下。離開星城前往斯坦福前最終打動言蓉的，就是自己在言蓉家樓下唱得那首歌吧。至于在藝術節上出風頭，張銘可從來沒有想過。開什么玩笑，他在學校里已經夠高調了，各種學科競賽和知識競賽都有他的份，再不留一點空間給其他人會遭記恨的。

程琳云對學校的新政策也很無語，她想不明白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奇葩的規定：“張銘，反正我是通知到你了，學校要求的是各年級的期中考試第一名這次藝術節晚會都必須要表演一個節目，可以單獨演出，也可以找人合演，總之必須上臺露臉。你有這個功夫抱怨，還不如好好想想表演什么節目吧。”

學校的確在這個星期針對一個月之后的藝術節出了一個補充規定。以往自由報名、學校篩選的閉幕晚會節目確定流程發生了一點點改變，那就是初、高中六個年級的年級第一必須上臺表演，唱歌、跳舞、相聲、小品都悉聽尊便，只要上臺就行。但是對于這些心高氣傲的年級第一來說，即使是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也不想丟人現眼，何況是在全校師生面前。

說起這個政策還真只能怪張銘自己。張銘的物理老師姓尹，是校長常楚生的愛人。張銘要求自己決定復習節奏和內容后，年級組長和周薇倒是幫忙出面向任課老師一一解釋。老師們雖勉強答應，但是要說一點怨言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憑什么這么好的學生就要一心一意準備數學比賽而可以不來上我的課？

尹老師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她也不太好得罪年級組長，因此回家就向自己老公抱怨。當然她的說法會有所稍作加工：一個學生因為要準備數學競賽，年級組讓他什么課都不上了，什么事也不做了，就一心一意復習做題。她太了解常楚生了，她知道自己老公愛聽什么，不愛聽什么。

能讓常楚生在附中幾千個學生中留有深刻印象，還能記住名字的并不多，恰巧張銘就是其中一個。去年那場省中學生知識競賽的決賽，常楚生就在現場，當附中最后奪冠后，他也非常高興，這是他鼓勵學生全面發展的成果啊。半年后，張銘又成為附中歷史上第一個進入希望杯全國決賽的初二學生，這在校園內也轟動一時。

常楚生的教育理念在這個時代非常獨特，他崇尚所謂的因材施教，非常反感對學生一味的施加壓力迫使其去學習，他也非常不贊成所謂的題海戰術。他認為做題固然能夠提升對知識的掌握程度，但是如果變成題海了，那會扼殺學生對學習的熱愛。張銘在他印象中并不是一個埋頭學習的學生，否則也不可能代表學校參加百科知識競賽，看到連張銘都開始孤注一擲進行題海戰術的時候，常楚生非常失望。初三年級組竟然給了學生這樣的壓力，使得他不得不放棄其他科目的學習以及休息。

自己應該要做點什么，讓這個可憐學生擺脫那枯燥的數學，讓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能夠擁有自己的時間。常楚生校長詩人一般的浪漫同情心開始泛濫，這個最初被稱為奇葩，后來卻造就了無數藝術節晚會經典節目且成為附中獨一無二傳統的決定，就這么在校長的腦子里成型了。

“我們要讓所有的年級第一成為榜樣，不單單是學習成績的榜樣，更重要的是讓所有人看到我們所培養的年級第一并不是只會學習，他們也是多才多藝的不同一面。藝術節就是他們展現自我的最好舞臺。”這是常楚生在校黨委會上的原話。于是，這個非原則性問題就在會上被大家一致通過。

“張銘，你沒什么事吧。”言蓉看到程琳云走后，張銘一直悶悶不樂地坐在位子上，禁不住過來問，“班長又難為你了。”

張銘對言蓉笑了笑，希望能夠驅散女孩兒的擔心：“沒有，也不怪她。學校統一通知，在藝術節的閉幕晚會上所有的年級第一都必須要上臺表演節目。”

“啊？”言蓉也傻眼了，“那你怎么辦？你準備表演什么？”

張銘一攤手，道：“不知道啊，我這正全力復習數學呢，哪想得到天降橫禍啊。”

言蓉也不想看到張銘在全校面前出丑，焦急地幫他出主意：“哎，張銘，你不會和謝嫵師姐熟悉嗎？她不是藝術團的嗎？你可以去找她幫幫忙啊。”

謝嫵一直是學校的風云人物，是所有男生的女神，也是很多女生羨慕嫉妒恨的對象，她的面容、她的身材、她的學習還有她的舞蹈天分都讓她成為被關注的焦點，言蓉自然也不例外。特別是她知道，張銘和謝嫵的私交非常好。很多人都看到從來對男生不假言辭的謝嫵很多次都和張銘邊說邊笑地在校園里并肩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