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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倆的客房就是毗鄰的,田書青想也沒想的就去了自己哥哥的房間。
“大哥,你打我一把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田書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去壓壓驚,好笑的看著自己的妹妹,溫聲說:“不用打你,我們確實不是在做夢。”
沒有人比田書正更有感慨,他心心念念想做出一番成績給父親看,想讓父親知道田家大房的家主之位只有他這個長子才是最合適的,所以這些年即使就經(jīng)營著小小的鋪子那也是泰安府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鋪子,誰曾想不過是公主殿下輕輕巧巧幾句話罷了,就將這家主之位給了他。
“我總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你說父親真的愿意將家主之位給大哥?”
“他不想給也得給。”田書正聲音沉沉的說:“公主殿下當著那么多人面問他是否要去照顧顧姨娘的時候,他根本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去照顧顧姨娘,殿下金口玉言,顧姨娘這場病不好父親就沒辦法脫身,到時候我在其中稍微運作一下,族里的長老就會支持我做這田家大房的家主。”
他說完看向自家妹妹道:“可能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說讓我做家主是公主殿下的意思,族老們恐怕比誰都答應的快!”
田書青畢竟不是真正的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兒,她稍微一想就明白自己的哥哥顧慮什么:“哥哥是擔心,公主殿下借機控制田家為她效力?”
“這種事情不得不考慮。”
“那哥哥完全沒有必要擔心,”田書青利落的說:“說句哥哥不舒服的話,田家這點東西公主殿下根本就看不上!若不是看在駙馬的份上,這種事情根本輪不上咱們家,咱們家這幾年什么情況哥哥應該比誰都清楚,隨便西北哪個后起之秀都比咱家要得用的多!”
田書正心情很是復雜,想當年祖母在世的時候田家何等風光,如今就連自己一向不關心這些的妹妹都明白其中的利害……
而田書青則是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大哥,是不是說從今以后娘再也不用受姓顧的女人欺負了?”
“姓顧的大概接下來這十年八年這場病是好不了!”
你面前有一個考量各種情況都無法輕易撼動的敵人,突然有一天這個敵人被一個比你厲害千百倍的人不費吹灰之力給干掉了,這種復雜的心情不是書青一個內(nèi)宅婦人能體會的!
“好!病的好!要是她這后半生都病著那就更好了!”田書青難得惡毒的說了這么一句,田書正卻眉頭都沒動,因為他心里不知道將姓顧的女人詛咒了多少次了!
大概是事情來的太過突然,田書青再次的說:“大哥,那你說真的以后父親就要照顧顧姨娘嗎?”
“公主殿下又沒有逼迫他,問了好幾遍,他自己都愿意,可是有那么多人當面可以作證的,他就是以后不愿意了也沒辦法!”
這樣的父親在兒女面前費盡心思維護一個女人,公主殿下如同跟傻子說話一樣,他那一心一意的父親竟然完全沒有感覺到,田書正這輩子都不想去回憶這種感覺!頭一次為了自己有這樣的父親而感到羞恥!
田書青一時失語,半晌才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父親就算最寵愛顧姨娘的時候身邊也還有幾房妾室的。”
想到那些可以預見的情形,田書正有些諷刺,但是到底心里面輕松了很多,好歹公主殿下一出手就將她們最難解決的事情解決了,不是嗎?
“總覺得有些不甘心,就這樣放過姓顧的,娘這些年因為她受了多少苦?”
田書青揪著手帕,有些憤恨有些悵然。
田書正面無表情:“一刀下去最是痛快,鈍刀子割肉才是最難熬的!不知道來定西拜見公主殿下是誰給她出的主意,她一個瘦馬出身的妾侍竟然妄想攀上公主殿下,這對公主殿下簡直就是羞辱,別說公主殿下親自下令整治她了,就是駙馬知道這件事也絕對不會輕饒她!你在這邊可能不知道,我從京城得來的消息聽說公主殿下最得陛下寵愛,這定西都護府的大都護都是公主殿下來做的,駙馬也只是屈居公主之下,這樣一個千嬌百寵的天潢貴胄,你以為她這場病以后能安生?”
田書青被自家大哥點醒,終于有些痛快又解恨的說:“活該!娘對人最是寬厚,大凡當年她能安分守己一點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
“不知道公主殿下要跟咱們商量的是什么事情,我心里面沒底。”
“咱們家就是做生意的,爹爹打理的是絲綢這項,我猜想著會不會是絲綢?”
田書正搖頭:“我看不像,公主殿下也說了原本就是想與我一起合作的,你也知道,我這些年來********用在了香料鋪子上面,雖然還是祖父留下的那五家店鋪,實際上那五家鋪子比原來的規(guī)模至少都暗中擴大了一倍,要不是怕引起別人注意,我早就想將田氏香料推向大齊各地了!”
兄長的能耐和抱負田書青不是一無所知的,如今只能說是造化弄人,不過假如公主殿下要與兄長合作的正是這香料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