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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你這個法子若是成了,那可是很值錢的,你就這樣當(dāng)做救命之恩給了本宮難道舍得?”
蘭齊朵吩咐了人去辦事,不經(jīng)意的問暗香,暗香剛剛看著這位公主殿下雷厲風(fēng)行的態(tài)度暗暗嘆服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了這么一句,整個人都清醒了,正色道:“人命大過天,若是沒有殿下的救命之恩,我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再說我這樣的身份,也不過是孩童抱金子,招人惦記罷了。”
她想了想有些苦笑著說:“公主殿下也不必覺得占便宜了,這件事我放在心里面許久,想用這樣的法子做這行買賣又怕自己沒這么大能耐,但獨獨將這件事壓在心里不說出來我又不甘心,如今倒是好了,以后不必壓在心里,也算說出去了!”
可以說這是蘭齊朵頭一次跟暗香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處,想想當(dāng)年兩人也算是情敵了,如今倒是能坐在一處商討事情,果然是世事難料。
她心里面感嘆面上卻平靜的說:“本宮的話還沒說完,若是你這個方法可行的話,以后每年會按照一定的份例給你付銀子,到時候你自己覺得合適,就去衙門起草一份文書,這件事就算正式生效了!”
暗香之前還覺得自己比這些古人總有些優(yōu)勢,那么此時也不敢再自得什么了,她只是說一個方法罷了,而且這個方法是后世被人所熟悉的“鯰魚效應(yīng)”,但這位公主卻已經(jīng)考慮好了這件事可行之后該怎么辦了,而且看起來不愿意占她什么便宜,這放在后世就是年底分紅了,這個方法若是應(yīng)用好了,路上不知道能少死多少新鮮的活魚,那利潤簡直不能想像,就是公主殿下給她百分之一,暗香覺得她一年到頭什么都不干也能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別人不明白這件事背后的利潤,但是暗香卻比誰都看的明白,這位公主殿下若是原本什么都不說的話也就罷了,但是如今說出來她不動心那是假的,于是神色間就有些遲疑。
這件事畢竟是大事,蘭齊朵并未催促她,而是端起面前的茶碗潤潤嗓子,暗香咬咬牙,想著不能叫這位公主殿下看扁了,最后還是推辭說:“公主殿下,民女既然說是要將這個法子獻給您便不圖回報,只為還您的救命之恩,說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里有收回來的道理。”
暗香這句話說的也算是言之有理,可惜她遇見的是蘭齊朵,以蘭齊朵的驕傲怎么可能占暗香的便宜?暗香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可以說提供了一個方法,而不是實際的操作者,蘭齊朵并沒有打算每一年給她太多,但不管多少給是要給的,大手一揮說:“這件事就這么定了,等到你這個方法可行之后本宮會讓人起草文書,然后再去衙門報備一聲。”
蘭齊朵說一不二習(xí)慣了,哪里容別人質(zhì)疑她的決定,再說這件事若是叫別人知道了,豈不是說她占人家便宜,這種事情她做不來,更何況她也不想以后落人口實,還不如她現(xiàn)在就完全處理好了,以絕后患!
暗香臉一陣紅一陣白,就像蘭齊朵剛剛對她有那么點和顏悅色一樣,剛剛其實她對這位公主殿下也是除了往日那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之外,多了一些由衷的佩服,畢竟很聰明,而且還果斷至極,但不過一會,此時她覺得這哪里是果斷,簡直就是霸道不講理!
蘭齊朵可不覺得自己霸道不講理,還吩咐云嬤嬤:“今日暗香幫本宮解決了個大難題,本宮見她穿的衣裳還是昨日的衣裳,那些沒穿過的新衣裳不如賞賜她一套,另外加一支如意八寶簪,就說,”
蘭齊朵稍微一沉吟道:“就說本宮祝她與蕭探花百年好合。”
云嬤嬤聽了雖然嘰咕一聲怎么又突然對那個女人好起來了,但還是沒有違背蘭齊朵的意思,盡職盡責(zé)的挑了一件粉藍(lán)色斜襟繡荼蘼的馬面裙,連帶這那簪子一起送到了門口給暗香。
恰逢此時蕭慕白聽聞暗香留下的丫鬟說幾人一夜未歸,找了大半個早上才打聽到他們今日來了公主府,蕭慕白當(dāng)下就心急火燎。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比誰都清楚,這兩人前世勢同水火,此時怎能一起呢?就算明明今生很多事情不一樣了,但是她一想到暗香慘死,然后公主也郁郁而終就心驚膽戰(zhàn),恨不得這輩子兩人都不要見面,但是卻因為他兩人今生見過好幾次,最后一次暗香幾乎形同狼狽的被趕出了京城了,如今在定西怎么還能見面呢?
不曾想他剛到了門房就聽見云嬤嬤語重心長的說:“暗香姑娘如今年紀(jì)不小了,而且您對蕭探花的情深義重很多人都看在眼里,就連我們殿下都不忍心見你至今獨身一人,因此賜下這些東西祝您與蕭探花百年好合。”
明明人家這位公主殿下已經(jīng)成親了,但是這句話為什么聽起來叫人這么不痛快呢,暗香僵硬著臉接過蘭齊朵賞賜下來的東西,原本是想扔掉的,她乃是二十一世紀(jì)的人,接手這種仿佛施舍一般的恩賜,并沒有別人那樣的感恩戴德,反倒是有一種被人輕視的感覺,但看見里面的東西她又有些驚艷,那樣別致的粉藍(lán)色荼蘼花讓暗香一眼就愛上了,此時這賞賜下來的東西倒是如同燙手的山芋一般,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而蕭慕白心中卻一下子揪痛了,明明在公主成親的時候就已經(jīng)大醉一場,下定決定以后再無干系了,為何今日聽見她說出這樣的話還是會難過?蕭慕白臉色蒼白的看著暗香,還是暗香身邊的丫鬟眼尖的發(fā)現(xiàn)蕭慕白的身影,有些驚喜的說:“小姐,蕭少爺來找您了!”
暗香聽見了也有些驚喜,到底蕭慕白還是對她有幾分情誼的,再看看那蕭慕白那慘白的臉就覺得那是為自己擔(dān)心的,心里面也不在意蘭齊朵賞賜東西這件事了,對云嬤嬤道了謝就抑制不住的走到蕭慕白面前挽住她的胳膊:“謝謝你今日來接我。”
蕭慕白回過神笑的勉強道:“不必客氣,下次出門不能回來要說一聲,既然你跟我來到定西我就要負(fù)責(zé)你的安全。”
暗香聽了這話更是甜蜜,哪里還管蕭慕白說的話有什么含義,她覺得自己對定西這個地方更是喜歡了,看,就連對一個男人手挽手也不會像京城那樣說傷風(fēng)敗俗!
云嬤嬤回去倒是跟蘭齊朵說了蕭探花來接人的事情,但蘭齊朵此時正在激動以后吃個魚蝦不用如此艱難了,很是敷衍的聽了云嬤嬤說了幾句,左耳進右耳出,恐怕都不知道云嬤嬤說了什么。
云嬤嬤見蘭齊朵這樣只好下下去看看要給公主殿下午膳添什么菜,昨日在軍營肯定沒吃好。
蘭齊朵此時其實很興奮,關(guān)于這個運輸活魚的方法她有一種預(yù)感是可行的,不過從最近的山島府到定西估計要來回要走二十天,此時也沒辦法操之過急,不過她可以想一下這件事辦成之后這杯羹要怎么分才顯得合適。